当代华佗，作法！

当代华佗，在线作法社恐天才道士下山，被小师妹逼成网红神医。“师兄，

治秃头你得开生发符水，直播画符！”“师兄，明星整容面瘫了，快用祝由十三科！

”“师兄，霸总失眠是因为祖坟风水不对……”我忍无可忍：“师父只教了治病，

没教跳大神！”直到玄学界泰斗跪求我出手救他孙女性命。我叹了口气，掏出银针，

对奄奄一息的小女孩轻声道：“别怕，叔叔先帮你把身上的‘脏东西’……扎出去。”身后，

小师妹的直播镜头，正对着我微微泛金的指尖。林栖觉得，自己下山的姿势，可能有点问题。

他想象中的悬壶济世，是隐于市井，寻一处安静所在，三指搭脉，观气望色，银针草药，

徐徐图之。不求闻达，但求心安，顺便赚点柴米钱，把师父那漏雨的破道观修一修。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家人们！礼物刷起来！跑车走一波！看到没？我师兄，当代隐士，

杏林圣手，专治各种不服！就刚才那个重度斑秃的大哥，

用了咱师兄独家秘制‘乾坤生发符水’，七天！就七天！绒毛变钢丝！信不信？不信的扣1，

我让师兄当场画符！”林栖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外，自家小师妹苏晓晓，

一个穿着汉元素短裙、扎着双丸子头、眼睛亮得能当探照灯的女孩，正举着最新款旗舰手机，

唾沫横飞，手舞足蹈。

背景是他们那间租来的、被苏晓晓强行改造成“古风仙侠治愈直播间”的客厅，

墙上挂着“妙手回春”的锦旗某宝九块九包邮，桌上摆着铜炉熏蚊子的，

香插里点着檀香掩盖隔壁螺蛳粉味的。而他，林栖，一个从小在山上道观长大，

除了师父和偶尔上山求医的村民，基本没跟活人说过几句话的资深社恐，

正被迫穿着一身过于宽大的“道袍”同样是某宝爆款，苏晓晓说这样有氛围感，

坐在一张仿古诊案后面，面前铺着宣纸，手里拿着一支……兼毫毛笔。关键这毛笔，

笔尖还沾着朱砂。“师兄！发什么呆！快画呀！榜一大哥说了，再画一张‘安神助眠符’，

他刷十个火箭！”苏晓晓压低声音，凑过来，手机镜头差点怼到林栖脸上，

一股清甜的果香味钻进他鼻子——是她新换的洗发水。林栖指尖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一滴朱砂“啪嗒”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刺目的红。他闭了闭眼，

努力回想师父教导的“静心凝神，抱元守一”，但耳边是苏晓晓聒噪的直播话术，

眼前是手机屏幕上飞速滚动的、令人眼花缭乱的弹幕：“道长好帅！就是脸有点臭！

”“真的假的？画符能治秃头？这不算封建迷信吗？”“前面的，这叫传统文化！

非物质文化遗产！不懂别bb！”“主播，我室友癌症晚期，能画个符不？

”“哈哈哈哈笑死，这剧本编得不错，演员很敬业，表情到位。”“小师妹好可爱！

道长看看我！我月经不调！”林栖觉得，自己那二十多年在山林清风明月里淬炼出的道心，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皴裂、剥落、碎成一地渣渣，

然后被苏晓晓那双缀着小铃铛的绣花鞋踩来踩去。事情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呢？哦，

都怪师父。一个月前，那老头把他叫到漏雨的祖师爷像前，捋着没几根的胡子，

忧心忡忡：“栖娃子啊，观里快揭不开锅了，为师掐指一算，你尘缘未了，合该入世历练，

顺便……嗯，赚点香火钱，把咱这屋顶补补。

”然后塞给他一个地址、一个皱巴巴的信封里面是五百块钱和一张苏晓晓的童年照，

背景是道观，扎着冲天辫的小女孩正把一条菜花蛇往老道士脖子上挂，

以及一句语重心长的嘱托：“你晓晓师妹也在城里，她……路子比较野，你多担待，

顺便看着她点，别让她把天捅破了。”林栖当时就该警觉的。“路子比较野”四个字，

从他那为老不尊的师父嘴里说出来，基本等于“即将掀起惊涛骇浪”。他找到苏晓晓时，

她正在一个嘈杂的夜市，摆摊卖“开光手链”和“桃花符”，生意火爆，

顾客清一色是年轻女孩，围着摊子叽叽喳喳。苏晓晓嘴皮子利索，笑容甜美，

一口一个“姐姐”，哄得人晕头转向。见林栖找来，她眼睛一亮，

扑上来就是一个熊抱：“师兄！你可算来了！师父是不是让你来帮我发财的？”然后，

林栖就被迫“入股”了她的“传统文化焕新·身心健康疗愈”工作室，

主营项目：线上问诊、线下调理、文创周边、直播带货。

苏晓晓是CEO兼首席运营官兼头号主播兼气氛组，而林栖，

则是唯一的、被迫营业的“技术核心”——坐诊大夫。坐诊就坐诊吧，林栖想，

好歹是正经营生。他医术是师父手把手教的，正统得不能再正统，

《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神农本草经》倒背如流，

望闻问切、针灸推拿、方剂配伍，不敢说臻至化境，但也算登堂入室。

治个头疼脑热、调理个亚健康，自信不成问题。可苏晓晓不这么想。在她看来，

师兄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配合她“天马行空”的营销思路，简直是王炸组合，

足以在竞争激烈的养生赛道杀出一条血路，直奔财务自由，然后买下整个山头重修祖师殿。

于是，林栖的苦难开始了。“师兄，现在人都看疗效，也看节目效果！你得有特色！

比如治脱发，光开中药多普通，你加画一道‘生发符’，用无根水煎了服下，

这叫‘中西医结合’……啊不，‘道医结合’，玄学赋能，buff叠满！”“师兄，

那个女明星，对，就是最近脸僵上热搜那个，我打听到了，是微整打针打坏了，面瘫了！

西医没办法。这可是咱们打开高端市场的机会！用祝由十三科！听起来就高大上！

咱们包装一下，就叫‘古法面部气血重塑术’！”“师兄，那个王总，就开连锁火锅店那个，

失眠五年了，吃什么药都不好。我看他朋友圈晒的祖坟照片了，风水有点问题，阴气太重，

影响睡眠！咱给他调调风水，顺便卖他点安神香，这叫‘全链路睡眠解决方案’！

”林栖每次都想把手里那本砖头厚的《针灸大成》拍到苏晓晓那张眉飞色舞的脸上。

“师父只教了悬壶济世，治病救人，没教跳大神，更没教骗人！”他第N次强调，

语气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哎呀师兄，这怎么是骗人呢？”苏晓晓眨巴着大眼睛，

一脸无辜，“这叫‘创新性转化，创造性发展’！是让古老智慧适应新时代的传播方式！

你看，我们卖的安神香是真的加了合欢皮、夜交藤，符纸用的是环保草木浆，

朱砂也只用微量，还备注了‘辅助调理，请遵医嘱’。我们多良心啊！而且效果是真的有啊！

那个斑秃大哥，是不是你给扎了头皮针，又开了内服外洗的方子，他才好的？

符水就是增强点心理暗示嘛！双管齐下，疗效翻倍！”林栖无言以对。

因为苏晓晓说的是实话。那个斑秃患者，肝肾亏虚，血热风燥，他确实用了梅花针叩刺患处，

内服滋肾凉血祛风的中药，外洗侧柏叶酊。效果不错。至于那碗符水……患者喝得虔诚，

觉得是仙丹妙药，心理安慰剂效果拉满，可能、大概、也许……也有那么一丝丝作用？

他拗不过苏晓晓，也舍不得真对这小师妹发脾气——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跟屁虫，

虽然现在长歪了，但本质上……好像也没坏透？于是，

他只能板着一张“老子很不爽但老子拿你没办法”的棺材脸，坐在直播间里，

当一个莫得感情的面瘫画符机器，偶尔在苏晓晓的强烈要求下，

用他那把师父传下来的、薄如蝉翼的银针，

表演一下“飞针扎气球”气球里面贴着穴位图，

引来弹幕一片“666”和“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日子就在这种鸡飞狗跳、又隐约有点诡异的“红火”中过去。

林栖的社恐在苏晓晓的“强制脱敏治疗”下，稍微好转了那么一丢丢——至少现在看到镜头，

不会立刻想夺路而逃，只是脸更臭了。他的医术倒是实打实治好了不少人，

从普通白领的颈椎病，到富婆的更年期综合征，口碑居然在某个小圈子里慢慢传开。当然，

的还有“那个超级帅但超级冷脸的年轻道士”以及“他那个超级能忽悠的漂亮师妹”的名声。

直到这天下午，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这种吵闹中带着一丝荒诞和谐的平衡。

来人是直接上门的。没有预约，没有通过苏晓晓那些花里胡哨的预约小程序。

当时苏晓晓正拉着林栖，研究如何把“五禽戏”改编成适合直播跳的“古风健身操”，

门铃响了。苏晓晓蹦跳着去开门，以为是快递。门外站着三个人。一个坐着轮椅，

被厚厚的毯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脸，惨白如纸，双目紧闭，

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是个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小女孩。推着轮椅的，

是一位穿着中式盘扣衫、面容清癯但此刻写满焦灼与疲惫的老者，约莫七十多岁。老者身后，

跟着一个身形精悍、目光锐利的中年男人，像是保镖或助手。“请问，林栖林大夫，

是住这里吗？”老者开口，声音沙哑，但语气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尽管他努力掩饰，那份焦灼还是透了出来。苏晓晓愣了一下，她这“工作室”开业以来，

接待的多是年轻人，要么是看脸来的，要么是被她的营销吸引来的，这种组合，这种气势，

还是头一回见。她下意识地看向屋里。林栖已经站了起来。他的目光，越过来开门的苏晓晓，

直接落在轮椅上的小女孩身上。只看了一眼，他的眉头就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那小女孩脸上，笼罩着一层极淡的、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灰败。不是病容的苍白，

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从骨头里渗出来的黯淡，像蒙尘的美玉，了无生气。

更让林栖在意的是，小女孩的眉心处，

隐隐有一缕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捕捉的、扭曲的“黑气”，如同活物，缓缓缠绕游动。

这不寻常。绝非普通病症。“我是林栖。”他走上前，语气平静，目光迎向老者，“老先生，

里面请。”老者看到林栖，眼中闪过一丝审视，

但更多的是一种走投无路下的、孤注一掷的期望。他推着轮椅进来，

那精悍中年男人紧随其后，顺手关上了门，沉默地站在门边，像一尊门神。

苏晓晓敏锐地嗅到了“大客户”和“不一般情节”的味道，眼珠一转，

悄悄把正在充电的手机拿起来，动作熟练地打开了直播软件，调整角度，对准了客厅中央。

标题火速改成：“紧急！神秘大佬携危重患儿深夜求诊！看冷脸道长如何起死回生！”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