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胎儿心声后，受气主母杀疯了

导语侯府家宴，萧承嗣将我母亲的诰命文书引燃，丢进柳眉的暖手炉。他替柳眉拢了拢狐裘，

淡声说。“一张废纸，烧了便烧了，总好过留着给你娘招魂。”柳眉依偎在他怀里，

指着我发髻金簪。“侯爷，这簪子用来给花松土倒是不错。

”萧承嗣轻笑：“你若有本事拿到，随你。”在众人鄙夷注视中，我心如死灰，

腹中却响起一个的童音。母亲，别怕，与她赌！就赌三日后，

老太君亲手将掌家权奉上。孩儿不才，前世为相，区区后宅，弹指可定乾坤！

迎着众人幸灾乐祸的目光，我站起身。1宾客们停了杯盏，视线聚焦在我身上。

萧承嗣搂着柳眉，转动墨玉扳指，并未看我。他只是逗弄着怀里的女人，

仿佛我不过是助兴玩意。脑海里童音又响了。他拿母亲的脸面当玩物，我们就踩着他的脸，

把掌家权夺回来！他不是宠妾灭妻吗？就让他看看，他宠的这个妾，

是怎么把他侯府的脸丢尽的！孩子的声音让我绷紧的神经松了几分。我抬起头，

目光看向高座上的萧承嗣。“侯爷说的是。”柳眉直身探头，眼带挑衅：“姐姐想通了？

肯把簪子让给妹妹了？”“慢着。”我按住发髻，稳住那支金簪。柳眉的手停在半空，

愣了一下。她随即扭头看向萧承嗣，委屈撇嘴：“侯爷……姐姐这是舍不得了？

”萧承嗣将酒杯砸在桌上。“温如许，你敢违逆我的意思？”我单手护住腹部，

盯着柳眉娇媚的脸：“我不敢。只是既然要赌，就该有对等的彩头。”我往前走了一步，

指向柳眉。“我押上先帝御赐的金簪，那是温家的荣耀。侧妃拿什么赌？”我扫了她一眼，

目光落在她腕间的翡翠镯子上。“拿侯爷赏你的镯子？哦，我记得了，

这镯子还是我当年的陪嫁。拿我的东西，来赌我的东西，妹妹这算盘，倒是打得精。

”殿内骤然安静，丝竹声停了。柳眉脸色发白，泪涌，

软倒在萧承嗣怀里：“侯爷……姐姐她瞧不起我……”萧承嗣眯起眼审视我，片刻，冷笑。

他抬起手，将腰间一块刻着“承嗣”二字的私印解下，扔到桌上。“我替她出。

”他靠回椅背，神色倨傲：“这块印，能调动我名下所有商铺田庄。够不够？”满堂哗然。

柳眉止住哭声，得意地看着我。他笃定我会拒绝，笃定我不敢赌。哇哦，私印！

这不就等于半个侯府的家当吗？脑海里，崽崽的声音拔高了几度。母亲，接！他敢送，

咱们就敢收！有了这个，以后拿他的钱养咱们的兵，气死他！“我赌。”我说。

2萧承嗣看着我，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有惊诧，有审视，更多的，

是一种被挑衅的怒意。这张脸，曾几何时，也曾为我染上过焦灼与疲惫。当初我温府获罪，

是他跪在御前求了三天三夜。文武百官绕道而行，将他视作瘟疫。后来他顶着所有压力，

冒天下之大不韪娶我为妻。新婚夜，他握着我的手。“如许，你等我。”“等我积蓄力量，

定会为温家翻案。”我信了。我守着这空荡荡的侯府，看着他一步步高升，

也看着他将柳眉领进府门。他说，柳眉是太傅之女，纳她为妾，

是为了让我少受些宫里的为难，是委曲求全。我看着他，看着他从一开始的疏离客套，

到后来的嘘寒问暖，再到如今的形影不离。我质问他，得到的却是不耐。“我都能忍，

你为何忍不得？”如今，我不想再忍了。我缓缓开口：“侯爷的彩头，自然是够的。

”“只是，赌什么？”柳眉抢着开口：“自然是赌侯爷更信谁！姐姐既然觉得委屈，

不如我们就赌，三日之内，姐姐能不能让侯爷高看你一眼。”她掩唇轻笑：“若是不能，

这簪子就归我。若是能……这印，姐姐也拿不稳。”这赌局，毫无章法，全凭萧承嗣一心。

摆明了是欺负人。我却摇了摇头。“不。”我看向沉默的老太君，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

“我们就赌，三日后，老太君会将掌家之权，交到我手上。”满座皆惊。

连老太君都抬起了眼皮。萧承嗣嗤笑出声。

柳眉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姐姐莫不是被禁足太久，失心疯了？”“掌家权？你也配？

”我没理会他们，只盯着老太君。“老太君，您可敢应？”老太君看着我，

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半晌，她拐杖顿地。“好。”一个字，赌局成立。

萧承嗣的笑意凝在脸上。柳眉也收了声。我坐回原位，端起冷茶。第一步，成了。

3老太君这个人，最重侯府颜面与规矩。柳眉越俎代庖，她早就看不惯了。

母亲这一激，正中她下怀。我抿了一口冷茶，压下心头的翻涌。宴席不欢而散。

我挺着肚子，独自走在回偏院的路上。身后，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跟着，名为伺候，

实为监视。刚进院门，一个身影就扑了过来。是我的陪嫁丫鬟，云舒。“小姐！你怎么样？

他们有没有为难你？”她眼眶通红，扶着我的手臂上下打量。我摇摇头：“我没事。

”关上院门，隔绝了外面探究的视线。云舒端来热水，帮我卸下发簪。当看到那支金簪时，

她还是没忍住，掉了眼泪。“小姐，你怎么能拿这个去赌啊！这是夫人留给你唯一的念想了！

”我握住她的手，触手一片冰凉。“云舒，信我。”当晚，我睡得很沉。第二日一早，

天还未亮，院门就被拍得震天响。柳眉身边的张嬷嬷带着一群人闯了进来。“奉老太君之命，

彻查府中账目！”“温如许，听说你私下变卖嫁妆，填补娘家那个无底洞？

”张嬷嬷三角眼一横，挥了挥手。“给我搜！”一群人冲进屋里。箱笼被掀翻，

衣物首饰扔了一地。云舒挡在我身前，气得发抖：“你们凭什么！这是主母的院子！

”张嬷嬷一把推开她，冷笑。“主母？一个娘家倒台的废物，也配称主母？”她走到我面前，

视线在我腹部打转。“老太君说了，你腹中所怀，是侯府长子，金贵得很。

”“只是你这个当娘的，手脚不干净，恐污了侯府血脉。”“今日若查不出什么，自然最好。

若是查出来了……”她凑近我，压低声音。“这孩子，怕是就没娘了。”我端坐在椅子上，

冷眼看着她们翻箱倒柜。昨夜，崽崽提醒我。我已经让云舒把有异的东西转移了。果然，

搜了半个时辰，一无所获。张嬷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个小丫鬟捧着一个空的首饰盒，

递到她面前。“嬷嬷，这是空的。”张嬷嬷一把夺过，扔在我脚下。“说！

这里面原本装的赤金头面呢？”“那可是你嫁妆里最值钱的一套，足足一百二十两黄金！

”我淡淡开口：“当了。”张嬷嬷眼睛一亮：“你承认了？”“我为何不能承认？”我反问，

“我的嫁妆，我想如何处置，与旁人何干？”“你！”张嬷嬷被我噎住。“温家的嫁妆，

还轮不到一个奴才来置喙。”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还是说，侧妃管家，

就是这么个管法？”“派个奴才，随意闯进主母的院子，翻搅东西？”“这要是传出去，

不知情的，还以为永宁侯府没了规矩，要靠变卖主母嫁妆度日了。”说得好！

拿规矩压死她！老太君最重脸面，把事情闹大，看她怎么收场！

张嬷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你就是偷盗府中财物！”“证据呢？

”我问。“这……这空盒子就是证据！”我笑了。“一个空盒子，能证明什么？

”我看向院外越聚越多的人。“搜查主母院落，惊扰侯府子嗣，还拿不出半点证据。

”“张嬷嬷，你好大的威风。”“这事要是闹到老太君面前，你猜，是你掉脑袋，

还是我被禁足？”张嬷嬷彻底慌了。她求助似的看向院外。人群后，柳眉的身影一闪而过。

她想跑？没门！母亲，喊住她！今天必须把她钉死在没规矩的板子上！

4“柳侧妃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我扬声开口。柳眉的脚步顿住。

她不得不从人群后走出来，脸上挂着微笑。“姐姐说什么呢？妹妹只是路过，听闻这边热闹，

便过来看看。”她看了一眼屋内的狼藉，故作惊讶。“哎呀，这是怎么了？张嬷嬷，

你怎么能把姐姐的院子弄成这样？”张嬷嬷立刻跪下：“侧妃娘娘，

老奴是奉了您的命……”“住口！”柳眉厉声打断她。“我何时让你来姐姐这里搜查了？

”“定是你这刁奴，自作主张，想要构陷主母！”她转向我，满脸歉意。“姐姐，

是妹妹管教不严，让你受委屈了。”“这刁奴，我即刻就拖下去打死，给姐姐出气。

”好一招弃车保帅。想把罪名全推给一个奴才？太天真了！母亲，

柳眉此人自负且虚荣，她设下的陷阱，往往藏在她最得意的战利品附近。

她半月前送来的那盆君子兰，名为赔罪，实为炫耀，更是为了安插眼线。若有猫腻，

必在此处。我顺着指引看去。那是一盆名贵的君子兰，老太君亲赐的。

柳眉半月前送來的，说是赔罪礼。崽崽声音继续。她料定母亲会变卖嫁妆，

早就在花盆底下，藏了一本假账簿。

上面记录着母亲与外面当铺的往來……是挪用侯府公中的款項。只要张嬤嬷搜出來，

人赃并获，母亲百口莫辩。母亲，去拿账簿出來。我走向那盆兰花，拂过叶片。

“妹妹有心了。”“只是这刁奴，打死未免可惜。”我回头，看着柳眉。“不如查个清楚，

也好看看，究竟是谁给她的胆子，敢伪造账簿，构陷主母。”柳眉脸上的笑意僵住。

“姐姐……什么账簿？”我没回答她，只对云舒道：“把花盆端过来。”云舒依言上前。

张嬷嬷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煞白，扑过去想阻止。“别碰那花！”晚了。

云舒将花盆重重顿在地上。“哐当”一声，瓷盆碎裂，泥土散了一地。一本蓝皮册子，

赫然躺在碎瓷片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柳眉的血色瞬间褪尽。我弯腰，

捡起那本账簿，拍了拍上面的尘土。“妹妹不解释一下吗？”“这是什么？

”柳眉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逼她！让她当众承认！

老太君的眼线就在人群里看着呢。我翻开账簿，念出声来。“三月初五，

挪用公中采买银三百两，经由城南李记当铺，流入温家。”“三月十一，

盗取库房玉如意一柄，换银五百两。”我抬头看向柳眉，眼神冰冷。“桩桩件件，

记录得倒是清楚。”“妹妹为了扳倒我，真是费尽了心机。”柳眉连连后退，撞在门框上。

“不……不是我！是这个刁奴！是她自作主张！”她指着张嬷嬷，声嘶力竭。

张嬷嬷跪在地上，抖如筛糠。“侧妃娘娘饶命！是您吩咐奴婢这么做的啊！

”“您说只要把夫人拉下马，您就能做正妻了！”“啪！”柳眉冲过去，

狠狠一巴掌甩在张嬷嬷脸上。“贱婢！你敢胡说！”主仆二人，当着全府下人的面，狗咬狗，

撕作一团。一场闹剧。够了。母亲，该去请老太君了。5我将账簿扔在地上，

转身扶住云舒的手。“走，我们去寿安堂。”“这侯府的家，看来是该好好整顿一下了。

”我挺着肚子，一步步走出偏院。身后，是柳眉绝望的哭喊，和下人们鄙夷的私语。

寿安堂里，檀香袅袅。老太君端坐上首，捻着佛珠，面无表情。我将事情原委一说，

并将那本假账簿呈了上去。老太君翻看了两眼，便扔到一旁。“柳氏，无德善妒，构陷主母，

即日起禁足佛堂，抄写女诫百遍。”“张氏刁奴，杖毙。”轻描淡写，就处置了。

柳眉被两个婆子拖进来，哭着跪在地上求饶。老太君眼皮都未抬一下。“堵上嘴，拖下去。

”直到佛堂的门关上，隔绝了哭喊。老太君才睁开眼，看向我。那眼神，锐利如鹰。

“你很好。”她缓缓开口：“有温家当年的风范。”她要出招了。

她在试探母亲的底牌和能力。我垂下眼睑：“孙媳不敢当。只是为了腹中孩儿，

不得不争。”老太君沉默片刻。“明日，府中管事会把各处账目都送到你院里。

”“三日之期未到，赌约依旧。”她顿了顿，拐杖点地。“我给你机会。

”“但若你没那个本事……”她没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从寿安堂出来，天已经黑了。

云舒扶着我，一脸担忧。“小姐，老太君这是什么意思？她把账本给您，是想让您掌家了吗？

”我摇摇头。“不，这是考验。”我抚摸着小腹。母亲，她说对了。这是阳谋。

柳眉管家半年，账目上全是窟窿。老太君把这个烂摊子扔给你，就是想看你怎么收拾。

补上了，掌家权给你。补不上，你就得把温家的嫁妆全填进去，最后还是个输。

好一招一石二鸟。回到院里，晚膳已经备好。四菜一汤，看着精致，

却都是些不宜孕妇食用的寒凉之物。我一口未动。柳眉倒了，厨房的管事还在。

这些人都是墙头草，现在还在观望。母亲，第一刀，就从厨房开宰！

6我将筷子轻轻搁在青瓷小碟上，发出的清脆声响，让一旁布菜的云舒手都抖了一下。

“小姐，饭菜不合胃口吗？”我没说话，只看着她。云舒的脸色白了白，显然也想到了什么。

“走吧。”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去后厨看看。”我到的时候，

刘管事正满头大汗地指挥着下人。见到我，他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夫人怎么亲自来了？

想吃什么，吩咐一声就是，何必劳动您大驾。”我没理他，径直走到食材区。

案板上摆着今天要用的菜。一条鱼，鳞片脱落，眼珠浑浊。旁边的鸡，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我指着那条鱼。“这就是给主母吃的？”刘管事脸色一白，连忙解释。

“这……这是下人搞错了！我马上换！”“不必了。”我拿起旁边的账本，翻到今日的记录。

“账上写着，今日采买东海鲈鱼一尾，重三斤，花费二两银。就是它？”刘管事汗如雨下。

“夫人，这……”“还有这只鸡。”我指向另一边，“说是百年老店‘陈记’的走地鸡，

专供侯府，一只要一两银。刘管事，你家的走地鸡，是金子做的？”怼他！

别给他喘息的机会！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母亲越强硬，他越怂！

我将账本摔在他面前。“侯府一年在吃食上的开销，足有五千两。”“结果，就给我，

给侯爷，给老太君，吃这些烂鱼臭肉？”“刘管事，你倒是说说，那剩下的银子，

都去哪儿了？”后厨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噤若寒蝉。刘管事“扑通”一声跪下。

“夫人饶命！是小的鬼迷心窍！小的再也不敢了！”“不敢了？”我冷笑。“我听说，

刘管事上个月刚在城西买了一座三进的宅子？”“你一个月的月钱不过五两，

哪来的钱买宅子？”刘管事面如死灰。他知道，这回是栽了。我看向围观的下人，扬声道。

“从今日起，侯府采买，一律实行双人采买，三人记账，日结月清。”“凡有贪墨者，

一经查出，连同家人，一并发卖！”“若有检举者，查实后，赏银百两！”这话一出，

人群中起了骚动。我不再看刘管事，转身就走。“把他绑了，送去见老太君。

”两个婆子立刻上前，将瘫软如泥的刘管事拖了出去。杀鸡儆猴。效果立竿见影。当天下午，

就有两个管事嬷嬷主动来我院里，交出了私吞的银两和假账，跪地求饶。我没罚她们，

只让她们官复原职，戴罪立功。一打一拉，恩威并施。漂亮！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