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她怎么了？

公园偶遇我爸和一个年轻女孩挽着手。我故意大声喊：老孙，这是你小情人啊？

女孩脸色煞白，甩手就走。我爸追上去没追到，回来指着我鼻子骂：你知道她是谁吗？

你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我早就查清楚了。我冷冷地说。他愣住了。

我继续说：这三个月，你以加班为由，给她转了十二万。还有，

妈已经在民政局等你了，她说这婚必须离。我爸瘫坐在长椅上，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我只是想弥补年轻时的遗憾......

我转身离开：那就用下半辈子的孤独来弥补吧。1公园里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

吹不散我心里的火。我回到家，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厨房透出一点昏黄的光。我妈李静，正背对着我，

慢条斯理地洗着一个苹果。水流声哗哗作响，掩盖了她肩膀细微的颤抖。她没有回头，

仿佛早就知道我回来了。“晓晓，回来了。”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种平静，

比歇斯底里的哭喊更让我心口发紧。我走过去，关掉水龙头。“妈。”我只叫了一声，

喉咙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终于转过身，脸上没有泪痕，只有一种灰败的疲惫。

她看着我，眼神空洞，似乎想挤出一个笑，但失败了。“吃饭了吗？”她问。我摇摇头，

从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袋，倒在冰冷的餐桌上。照片、收据、酒店的发票，

像雪片一样散落开来。最上面一张，是孙建国搂着那个叫白薇的女孩，笑得满脸褶子，

像一朵盛开的菊花。背景是游乐园的旋转木马，虚化的灯光梦幻又讽刺。

李静的目光落在那些照片上，一寸寸地挪动。她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桌沿。我知道，

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是凌迟。可长痛不如短痛。“三个月了，妈。”我的声音干涩。

“从她进公司实习开始。”“他给她租了房子，就在离我们家不到三公里的地方。

”“这些是他们的开房记录，消费账单，还有我找人调出来的行车记录仪视频。

”我把一个 U 盘推到她面前。“里面有他们所有的对话。”李静伸出手，指尖颤抖着，

却迟迟不敢碰触那个小小的 U 盘。那里面，是她二十多年婚姻的墓志铭。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他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

”“他半夜对着手机笑。”“他说公司加班，却连一件换洗的衣服都不带回家。

”“我只是……只是在骗自己。”“我想着，等你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家，

我就……”她没说下去，眼泪却大颗大颗地砸在桌面上。我走过去，抱住她瘦弱的肩膀。

这个女人，为这个家付出了全部青春，最后却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被丈夫称为“搭伙伙伴”的笑话。“妈，不值得。”我替她擦掉眼泪。“为了这种人，

不值得。”玄关处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孙建国回来了。他哼着小曲，心情很好的样子。

看到客厅里的我们，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怎么不开灯，黑漆漆的。”他嘟囔着，

伸手去按开关。灯光骤然亮起，照亮了餐桌上的一切。也照亮了他瞬间惨白的脸。

他看着那些照片，瞳孔剧烈收缩。“这……这是什么？”他声音发虚，

像个被抓了现行的小偷。我冷冷地看着他表演。“孙建国，别演了。”“你不累吗？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转向我妈，语气急切。“阿静，你听我解释，

这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很可怜，家里穷，

我就是帮帮她……”多么拙劣又可笑的借口。我妈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哀。“帮她？帮到床上去了？”孙建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恼羞成怒，开始口不择言。“你整天疑神疑鬼！像个怨妇！”“我工作那么累，

在外面应酬，回来还要看你的冷脸！”“这个家还有一点温暖吗？

”他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妈身上，仿佛他才是那个受害者。我气得浑身发抖。“闭嘴！

”我拿起那个 U 盘，插进电视。按下播放键。孙建国和白薇在车里的声音，

清晰地传了出来。“国哥，你什么时候和你家那个黄脸婆离婚啊？”是白薇娇滴滴的声音。

“快了，宝贝儿，等我把财产转移得差不多了就踹了她。”是我爸孙建国油腻又得意的声音。

“她一个家庭主妇，离了我，连西北风都没得喝。”“到时候，我名下的房子、车子，

都是你的。”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录音还在继续，每一句都像一把刀，插在我们母女心上。

孙建国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死灰色。他冲过来想关掉电视，被我一把推开。“孙建国，

你就是个刽子手。”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亲手杀了我们对你最后一点点的幻想。

”他看着我妈，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妈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手，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客厅里。

“我们离婚。”她说。说完，她转身回了房间，关上了门。孙建国捂着脸，愣在原地。

几秒钟后，他反应过来，猛地一脚踹在茶几上。玻璃碎裂的声音，伴随着他气急败坏的咆哮。

“离就离！你以为我怕你！”他抓起外套，摔门而出。巨大的关门声，

震得整个屋子都在颤抖。世界终于安静了。我看着一地狼藉，心里却没有半分快意。

只有无尽的恶心和疲惫。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2第二天，我妈没有出房间。

我也没有去打扰她。我知道，她需要时间，独自舔舐伤口。我的手机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

是爷爷奶奶打来的。我没接。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孙建国那个成年巨婴去告状了。果然，

电话锲而不舍地响了十几遍后，变成了短信轰炸。“孙晓，你怎么回事？

连爷爷奶奶的电话都不接了？”“你爸都跟我说了，你妈无理取闹要离婚，

你还在旁边煽风点火！”“你这个不孝女！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赶紧让你妈给我回电话！我们老孙家没有离婚的女人！”我看着那些刻薄的字眼，

心一点点变冷。这就是我的亲人。不问青红皂白，只知道维护他们的儿子，他们的面子。

我妈在这个家里，永远是个外人。我平静地打开手机录音功能。然后，回拨了奶奶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你还知道回电话啊！”奶奶尖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刺得我耳朵疼。

“我告诉你孙晓，你少跟你妈学那些坏毛病！一个女人家，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

整天闹什么幺蛾子！”“你爸在外面多不容易，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你们倒好，

在家里给他添堵！”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让她骂。骂得越难听越好。

“你赶紧劝劝你妈，让她去给你爸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男人嘛，

在外面逢场作戏很正常，哪个男人不偷腥？忍忍就过去了。”“要是离了婚，

你妈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谁还要？到时候还不是拖累你？”听到这里，我冷笑出声。

“奶奶。”我打断她。“说完了吗？”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可是你奶奶！”“我只是想提醒您一下，您儿子不是逢场作戏。

”“他给那个女的转了十二万，还准备转移婚内财产，把我和我妈扫地出门。

”“您管这个叫，很正常？”奶奶被我堵得一时语塞。“你……你胡说八道！

你爸不是那样的人！”“是不是，您自己看就知道了。”我说完，挂了电话。然后，

我打开家族群。这个群平时除了转发一些养生链接和心灵鸡汤，几乎没什么人说话。

我从相册里，选了一张最清晰的照片。孙建国和白薇在酒店门口拥吻的照片。点击，发送。

一石激起千层浪。沉寂的群里瞬间炸开了锅。我的七大姑八大姨们，一个个都冒了出来。

“天哪！这不是建国吗？这女的是谁啊？”“晓晓，你是不是发错了？”“建国，

你快出来解释一下啊！”孙建国很快就出现了。“孙晓！你疯了！赶紧把照片给我撤回！

”他在群里气急败坏地吼。这句话，无异于坐实了照片的真实性。我没有理他。紧接着，

我又发了一张照片。是他给白薇的转账记录截图。十二万，一分不差。“这是我爸说的，

帮帮那个可怜的实习生。”我在群里轻描淡写地打了一行字。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几分钟后，大姑发了一条消息。“建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二叔也跟着问：“是啊，哥，

你这事做得不地道啊。”舆论的风向，开始发生了微妙的转变。孙建国在群里疯狂地@我，

用各种污言秽语辱骂我。说我不知廉耻，把家丑外扬。说我是个白眼狼，

联合外人对付自己的亲爹。我看着他的独角戏，面无表情。然后，

我把刚刚和奶奶的通话录音，也发了出去。“男人嘛，在外面逢场作戏很正常。

”奶奶理直气壮的声音在群里响起。这下，连爷爷都坐不住了。“都给我闭嘴！

嫌不够丢人吗！”他发了一条语音，声音里满是怒火。然后，他把我移出了群聊。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您已被移出群聊”的提示，笑了。没关系。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这把火，我已经点起来了。接下来，就让他们自己烧去吧。我收起手机，走进厨房，

开始给我妈准备午饭。不管外面天翻地覆，日子，总要过下去。我们母女俩的仗，

还要继续打。3孙建国果然说到做到。第二天，我发现家里的 wifi 断了。紧接着，

我的手机也停机了。我查了一下，是他把我们母女的副卡全部停掉了。他想用这种方式，

逼我们低头。幼稚又可笑。我妈从房间里走出来，气色比昨天好了一些。

她看到我正在用自己的钱缴费，眼神里闪过愧疚。“晓晓，妈没用，还要你……”“妈，

说什么呢。”我打断她。“我们是一家人。”她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走进房间，

从床底拖出一个上了锁的旧木箱。她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存折，递给我。

“这里面是妈这些年攒的私房钱，还有你外公外婆留给我的。”“密码是你的生日。

”“你先拿着，别委屈了自己。”我打开存折，看到上面的数字时，愣住了。一长串的零。

我从来不知道，我那个看起来柔弱无比的母亲，竟然给自己留了这么一条后路。我心里一热，

眼眶有些发酸。“妈，够了。”“这些钱，足够我们打赢这场官司了。”有了经济上的底气，

我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下午，我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姐姐，我是白薇。

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我和孙叔叔是真心相爱的。爱情没有对错，求求你成全我们吧。

”后面还附了一张她梨花带雨的自拍。我看着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真是好一朵盛世白莲花。我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懒得回，直接把号码拉黑。晚上，

孙建国打来电话。语气不再是昨天的愤怒，而是带着疲惫的命令。“明天晚上，回老宅一趟，

你爷爷奶奶有话要问你们。”“把该带的东西都带上，我们当面谈谈。”我猜到了。

这所谓的“谈谈”，不过是一场鸿门宴。是他们孙家组织起来，对我们母女的公开审判。

“好。”我平静地答应了。有些事，终究要当面说清楚。第二天晚上，

我和我妈准时出现在了爷爷奶奶家。一进门，我就感受到了压抑的气氛。客厅里坐满了人。

大姑、二叔、七大姑八大姨，悉数到场。孙建国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而他身边，

赫然坐着那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女人——白薇。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画着淡妆，

看起来清纯又无辜。看到我们进来，她还怯生生地站起来，小声地叫了一句：“阿姨好，

姐姐好。”我妈身体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扶住她，冷冷地瞥了孙建国一眼。

他竟然把这个女人带到这里来。他是存心要将我妈的脸面，扔在地上狠狠地踩。“都坐吧。

”爷爷敲了敲桌子，打破了尴尬的沉默。“今天把大家叫来，是为建国的事。

”“家和万事兴，夫妻之间有什么矛盾，说开了就好，不要动不动就提离婚。”他一开口，

就定了调子。“爸，不是我要离，是阿静她非要离。”孙建国立刻接话，

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我承认，我和小薇是犯了错，但我也是一时糊涂。

”“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会跟小薇断了，回归家庭。”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心悔过。

白薇听到这里，脸色一白，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咬着嘴唇，委屈地看着孙建含。

“国哥……”“你闭嘴！”孙建国低声呵斥她。好一出浪子回头、小三痴情的戏码。

我差点就要为他们鼓掌了。“阿静，你看，建国都认错了。”奶奶立刻出来打圆场。

“你就给他一个机会吧。”“再说了，你看看小薇……”她说着，目光转向了白薇的肚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白薇平坦的小腹。白薇下意识地捂住肚子，

脸上露出几分羞怯，几分惊慌。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

孙建国清了清嗓子，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小薇……她怀孕了。”“我们孙家，

不能让自己的骨肉流落在外。”“所以，阿静，我希望你能顾全大局，接受现实。”这句话，

像一道晴天霹雳，劈在我妈身上。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整个客厅，鸦雀无声。

所有亲戚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们。有同情，有幸灾乐祸，

但更多的是一种理所当然的逼迫。他们都在等我妈点头。等她咽下这所有的屈辱和恶心，

为了所谓的“大局”，接纳这个私生子，接纳这个插足者。我看着孙建国志在必得的嘴脸，

看着白薇那副柔弱又得意的样子。心里的怒火，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烧毁。

他们把我们母女逼到了悬崖边上。他们以为，我们除了跳下去，别无选择。

4就在爷爷奶奶准备一锤定音，逼我妈同意的时候。我笑了。笑声在压抑的客厅里，

显得格外突兀。所有人都看向我。孙建国皱着眉，不悦地呵斥：“孙晓，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演得真好。”我收起笑容，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出逼宫大戏，

真是精彩。”“孙晓！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爷爷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

“有没有我说话的份，您说了不算。”我站起来，走到白薇面前。

她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白小姐，是吧？”我盯着她的眼睛。

“恭喜你，怀孕了。”“不知道是几个月了？有没有去做产检？”白薇的脸色变了变，

眼神有些闪躲。“才……才一个多月，还没来得及去。”“是吗？”我从包里拿出手机，

点开了一段录音。“……白薇，22 岁，末次月经 8 月 15 号，

今天过来是做什么检查？”一个温和的女声响起。“医生，我月经不太准，

想做个全面的妇科检查，顺便查一下孕酮和 HCG。”是白薇的声音。“好的，

检查报告出来了，子宫内膜厚度 0.6cm，双侧卵巢未见优势卵泡，

HCG 小于 0.1，没有怀孕。你这个情况属于月经不调，给你开点黄体酮调理一下。

”录音播放完毕。我特意找朋友，通过医院的关系查到的。录音里的日期，是上周五。

整个客厅，落针可闻。白薇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血色。她怎么也想不到，

我会有这个东西。孙建国的脸色，更是青一阵白一阵，精彩得像调色盘。他死死地瞪着白薇，

眼神里满是质问和愤怒。“你不是说……”他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我……”白薇张了张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国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