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做过最恶心的事，一条高赞回复把我钉在了原地

失眠，刷手机。一个热帖跳出来：你做过最恶心的事是什么？我本来要划走。

一条3.2万赞的回复，把我钉在原地。我伪造了闺蜜出轨的证据，她净身出户，

她老公现在是我的。我往下看了一行。她对芒果过敏，我在伪造的“约会”照片里，

特意放了一杯芒果汁，就为了让她百口莫辩。手机从手里滑落。

全世界只有一个人知道我对芒果过敏。邓丽芸。我捡起手机，截了图。01那条回复很长。

我蜷在出租屋的单人床上，一个字一个字地看。闺蜜人傻钱多，嫁了个开公司的。

我从大学就喜欢他，整整忍了六年。六年。我和邓丽芸认识，刚好六年。她老公有洁癖，

最受不了背叛。我就找了个和她闺蜜身材差不多的人，拍了几张暧昧照，P上她的脸。

我的手开始抖。继续往下看。地点选在她老公出差回来那天，

把照片从一个陌生号码发到他手机上。附了一句：你老婆每周三晚上都不在家，你不好奇吗？

每周三。我以前每周三去上花艺课。邓丽芸帮我报的名。她帮我选的时间。

评论区有人追问：后来呢？她回：闺蜜被她老公堵在家里质问，拿不出不在场证明。

花艺课那天，她手机刚好落在我这里了，没有任何通话记录能自证。嘻。“嘻”。

就一个字。我记得那天。2023年4月14号，周五。江牧城提前两天从深圳飞回来。

我推开家门，客厅的灯全亮着。他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四张打印出来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我那件墨绿色的风衣，和一个男人坐在咖啡馆的角落。桌上有两杯饮品，

其中一杯是芒果汁。“宋瑶，”他的声音很平，“你自己看。”我说那不是我。

他指着照片里女人手腕上的红绳。那根红绳是邓丽芸送我的生日礼物。独一无二，

她亲手编的。我说我对芒果过敏，不可能点芒果汁。他说：“也许你点给对方喝的。

”那天晚上，我给邓丽芸打了六个电话。她一个没接。

第二天早上她回了消息：瑶瑶怎么了？昨晚手机没电了。我把照片发给她看，

问她信不信我。她秒回：当然信你！我帮你想想办法！后来她确实“帮”了。

她劝我先冷静，别和江牧城吵，越吵越说不清。她说她去打听打听照片从哪来的。

一个星期后她告诉我，查不到来源，号码是虚拟号。但江牧城那边已经不听我解释了。

他把家里的锁换了。他妈从老家赶来，指着我的鼻子说：“我们江家三代没出过这种事。

”邓丽芸陪我哭了三个晚上。她搂着我说：“瑶瑶别怕，大不了离了他，姐妹养你。

”离婚协议是江牧城拟的。房子归他，车归他，存款一人一半。一半是十二万。

我看着那个数字，手在发抖。那套房子首付九十万，其中六十万是我爸妈掏的。

但房产证上只写了江牧城一个人的名字。当初邓丽芸说，夫妻之间不用计较这些，

写一个人的名字方便办手续。是她说的。我妈打电话来骂我不争气，骂到一半哭了。

最后还是签了。邓丽芸陪我去的民政局。签完字她请我吃了顿火锅。她给我夹毛肚，

说：“重新开始，瑶瑶。一切都会好的。”那是2023年5月8号。一年半了。

我住在月租1800的单间里，接散单做设计，卡里还剩4217块。而现在，

凌晨两点三十七分。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回复，把每一个细节和我的经历对了一遍。

一模一样。时间对得上，手法对得上，每一个字都对得上。我退回去，

看了一眼那个匿名账号的名字。“芸上月球。”邓丽芸的微信签名是“对月亮许愿”。

我把手机放下。捡起来。又放下。第三次捡起来的时候，我打开相册，

找到了和邓丽芸的最后一张合照。去年中秋，她来我出租屋看我。带了一盒月饼，两瓶红酒。

照片里她搂着我笑，露出八颗牙。我放大了照片。她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白金镶钻，

很小的钻，但我认得。那是江牧城求婚时给我买的款式。同款。或者，同一枚。

02我没有睡。我把那条回复从头到尾又读了三遍，截了七张图，存进一个加密相册。

天亮以后我做了一件事。我注册了一个新号，给“芸上月球”留了一条私信。姐姐好厉害，

求教程！我也想让我闺蜜消失！语气要像追星小粉丝。发完我放下手机，去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灰。我对自己说：等。上午十点，我出门接了一单logo设计。

甲方在咖啡馆等我。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打开电脑。手指敲键盘的时候，

脑子里全是那条帖子。甲方说了什么我没听清。“宋小姐？”“啊，不好意思，你刚说配色？

”他看了我一眼：“你脸色不太好。”我笑了笑：“昨晚没睡好。”回到出租屋，手机亮了。

“芸上月球”回了我的私信。哈哈，你也有这种烦恼？后面跟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

我深吸一口气，打字。对啊，我闺蜜最近和我男朋友走得特别近，我想让她自己滚。

姐姐你是怎么搞到那些照片的？她没有秒回。十五分钟后，消息来了。AI换脸啊，

现在技术很成熟了。找几张她的正脸照喂进去，选好身材差不多的素材，

出来的图仔细看能看出破绽，但男人嘛，一上头，根本不会仔细看。AI换脸。

我盯着这四个字，指甲掐进掌心。当初那四张照片，我反复看过无数遍。角度都很巧妙，

脸不是完全正面，有侧脸有低头，但五官轮廓是我的。我以为是有人长得像我。

我从来没想过是AI合成的。因为我信任邓丽芸。她查了一周告诉我查不到来源，

我就没有再往深了想。我继续聊。那不怕被发现吗？比如她去做技术鉴定什么的？

对方回得很快。你闺蜜有那个脑子吗？再说了，等她反应过来，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

我那个闺蜜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以为是仇家害她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四个“哈”。我盯着那一串笑声，胃里一阵翻涌。我关掉手机，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十一月的风灌进来，凉的。楼下有人在吵架，女人嗓门很大，骂男人不要脸。我听了一会儿，

关上窗。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名字叫“2023”。我把截图全部拖了进去。

然后我做了第二件事——打开江牧城的朋友圈。我没有删他微信。离婚以后他把我屏蔽了，

但三个月前他发过一条朋友圈没设权限，被我刷到过。是一张餐桌的照片，两副碗筷，

一瓶红酒。配文是：日常。我当时没多想。现在我放大了那张照片。

餐桌是我选的那张北欧白橡木桌。桌上的陶瓷碗是我在景德镇旅游时买的。

窗帘是我换的那副灰蓝色亚麻帘。他住在我们的房子里。用着我的东西。和另一个人。

我退出朋友圈，打了一个电话。“晓棠，是我，宋瑶。”程晓棠是我大学室友，

现在在一家律所做律师。离婚的时候她出差在国外，等她回来，协议已经签了。

她骂了我一个小时。说我傻，说首付六十万能追回来的，说房产证没名字也有办法的。

但我当时已经签了字。“瑶瑶？大半夜的，怎么了？”“晓棠，我有个法律问题想问你。

”我顿了顿。“如果一个人用AI换脸伪造了出轨证据，

导致另一个人在被欺诈的情况下签了离婚协议，放弃了财产，这个协议……能不能推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先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我说到凌晨四点。

03程晓棠说了三个字：能，但难。难在两点。第一，我要证明那些照片是AI合成的。

第二，我要证明是邓丽芸干的。匿名帖子不能当证据。网上吹牛的人多了，

就算内容一模一样，她也可以说是巧合，是编的，是看了我的故事改的。

“你需要她亲口承认，或者找到她操作的痕迹。”程晓棠说，“比如她电脑里的修图记录，

她购买AI换脸软件的订单，或者她发送照片给你前夫的通讯记录。”我靠在床头，

盯着天花板。“还有，”程晓棠的声音压低了，“你离婚协议签的是自愿放弃财产分割。

如果能证明你是被欺诈的，协议可以撤销。但前提是你的证据链要完整。”“多完整？

”“铁到让法官没有任何疑问。”我说好。接下来三天，我做了一件事。

我把当初那四张照片从旧手机里找了出来。离婚的时候我没有删，留着是因为我一直在想，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现在我知道了。那个女人是我。也不是我。是我的脸，别人的身体。

我把照片发给了程晓棠介绍的一个技术鉴定机构。三天后，报告出来了。四张照片中，

有三张存在“面部区域与周围皮肤纹理不一致”的特征，符合AI换脸合成的技术痕迹。

第四张因为角度和光线问题，无法确定。但三张够了。我拿着报告，手抖了很久。一年半。

我在这个8平米的出租屋里住了一年半。我丢了房子，丢了婚姻，丢了爸妈的六十万，

丢了所有朋友对我的信任。江牧城的妈在亲戚群里说我作风不正。我爸半年没和我说话。

我妈瘦了十一斤。而这一切，因为四张假照片。我把鉴定报告拍了照，

存进“2023”文件夹。然后我继续和“芸上月球”聊天。

这几天我用那个小号和她混熟了不少。她很喜欢倾诉。她告诉我，

她现在和“闺蜜的前夫”住在一起，住在那套“闺蜜帮忙买的房子”里。她说男人对她很好，

每周给她转8000块家用。她说唯一的遗憾是那个男人到现在还不愿意领证。

“他说被伤过一次，不想再结婚了。”她发了一个委屈的表情。我盯着屏幕，

一个字一个字地打。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知道真相呢？她回了一个大笑的表情。

不可能。那个傻女人到死都不会知道是我干的。“到死都不会知道。”我截了图。

04第二天，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见邓丽芸。不是去质问她，不是去吵架。

我要让她亲口说出来。我给她发了微信。离婚以后我们还有联系，

只是频率从每天变成了一两个月一次。她偶尔给我点赞，偶尔发个“在吗”。

每次都是她主动。我以前觉得她是内疚。现在我知道，那叫看笑话。芸芸，好久不见，

最近怎么样？周末有空一起吃个饭吗？她秒回。瑶瑶！好久不见！当然有空！

你想吃什么？三个感叹号。我的胃又开始翻了。随便，你定。她发了一个定位。

是我家附近——不对，是我以前家附近的一家日料店。“蔵寿司”。

我和江牧城结婚第一年常去的那家。她选了这个地方。我深呼吸了三次。好，周六中午见。

周六到了。我提前半小时出了门。出门前我做了两件事。第一，我把录音软件打开，

手机放进外套内侧口袋。第二，我对着镜子笑了笑，练了三遍“好久不见”。

蔵寿司还是老样子。木质装修，灯光暖黄，寿司在传送带上慢慢转。邓丽芸已经到了。

她坐在靠里的卡座，正在看手机。我看见她的第一眼，腿有点软。她瘦了一些，头发烫了卷，

穿一件焦糖色的羊绒大衣，脖子上挂了一条项链。那条项链我认得。蒂芙尼的T系列，

玫瑰金。江牧城结婚两周年送我的。我在搬家的时候找不到了，以为是丢了。“瑶瑶！

”她站起来，张开双臂。我走过去，让她抱了一下。

她身上是JoMalone的鼠尾草与海盐。也是我以前用的味道。“好久不见。”我说。

“你瘦了好多，”她上下打量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我笑：“工作忙。”坐下来，

她帮我倒了杯茶。“最近还是做设计？”“嗯，自由职业，接散单。”她点点头，

夹了一个三文鱼寿司放到我碟子里。“你呢？”我问。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闪烁。“我啊，

还是老样子，在公司上班。”“有没有谈恋爱？”她低头笑了一下，很腼腆的样子。

“嗯……算是有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告诉我？”“刚在一起没多久，还不太稳定，

没好意思说。”我夹起寿司，咬了一口。味道和从前一样。“在哪认识的？

”“嗯……朋友介绍的。”“做什么的？”“开公司的。”我看着她的眼睛。她没有躲。

“挺好的，”我说，“什么时候带出来给我看看？”她赶紧摆手：“再说再说，

现在还太早了。”然后她话题一转。“瑶瑶，你呢？有没有认识新的人？离了都一年多了，

也该往前走了。”我放下筷子。“芸芸，我有件事一直想问你。”她眨眨眼：“什么？

”“当初那些照片，你帮我查了一周，真的什么都没查到吗？”空气安静了一秒。

她的筷子停在半空。然后她叹了口气，放下筷子，握住我的手。“瑶瑶，

我知道你一直放不下，但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当时我真的尽力了，虚拟号查不到源头的。

”她的手很暖。指甲做了法式美甲，月牙白的边，很精致。我看着她的手，

想起一年半前她也是这样握着我的手，说“姐妹养你”。“你说得对，”我笑了笑，

“过去了。”我没有再问。这顿饭吃了一个半小时。她聊了很多，公司的八卦，最近追的剧，

新买的包。我微笑着听。临走的时候她抢着买了单。“下次我请你吃更好的。”她笑着说。

出了餐厅，她上了一辆黑色的奥迪A6。我记得那个车牌号。那是江牧城的车。

05我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风很大，我把外套裹紧了。手伸进内侧口袋，

关掉了录音。一个半小时，全程录了。回到出租屋，我把录音导出来，反复听了两遍。

有用的信息不多，但有两个点。第一，

她说“朋友介绍的”——如果她和江牧城是正常在一起的，没必要撒谎。第二，

她说“刚在一起没多久”——但她无名指上那枚戒指，至少戴了半年以上，

指根已经有淡淡的压痕。我打开电脑，开始做第二件事。

我找到了她在那个匿名平台上所有的回复记录。“芸上月球”注册了三个月，

一共发了46条回复。大部分是在情感板块。

有一条发在“炫耀帖”里：搬进了140平的大房子，落地窗对着江景，

每天早上被阳光叫醒。我和江牧城的房子。136平，因为赠送面积接近140。江景房。

朝东。另一条发在“吐槽帖”里：男朋友前妻的东西还没收完，衣柜里翻出来一条红裙子，

气死我了。那条红裙子是我的。结婚一周年穿的，真丝面料，我在杭州出差时买的，

1280块。搬走那天太急，落在衣柜最里面了。我一条一条地截图。

每一条都和我的生活严丝合缝。46条回复，和我有关的一共有11条。

我把它们按时间排序，打印出来，摊在桌上。程晓棠说得对。这些只能旁证，不能直接定罪。

我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我给“芸上月球”发了一条消息。姐姐，我去研究了一下AI换脸，

发现好多软件都要付费，你当时用的哪个？能不能推荐一下？她过了一个小时才回。

别用那些便宜的，效果不好。我当时用的是一个叫FaceForge的，年费388，

出图质量最好。我截图，存档。然后我做了一件事。

我联系了程晓棠在技术鉴定机构的朋友，

问他能不能查到FaceForge这个软件2023年4月前后的注册用户。

答案是不能直接查，但如果走司法途径，可以申请调取。“先别急，”程晓棠打电话来说，

“证据再多一环就稳了。你能不能拿到她电脑或者手机里的操作记录？”“很难。

”“那就让她自己说出来。不是在网上用小号聊，是当面，有录音。”“上次吃饭我试过了，

她很警觉。”“那就换个方式。”程晓棠说，“别让她觉得你在套话，

让她觉得是她自己想说。”“怎么做？”程晓棠沉默了几秒。“你有没有想过，找江牧城？

”我愣了。“让他知道真相。他是受害者之一。如果他愿意配合，

邓丽芸对他的防备心比对你低得多。”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江牧城。

那个把我赶出家门、当着他妈的面叫我“恶心”的男人。“我再想想。”“瑶瑶，

”程晓棠顿了一下，“我知道这很难。但你要想清楚，你要的是什么。是出气，

还是拿回你该拿的。”我睁开眼。“我两个都要。”06我花了三天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去见江牧城。不是因为我原谅了他。而是因为他手里有我需要的东西——他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