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奇小说 > 其它小说 > 我妈是国家一级舞蹈家,我却是她最失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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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肥脸zzz”的倾心著盈盈徐丽是小说中的主内容概括:著名作家“小肥脸zzz”精心打造的婚姻家庭,真假千金,打脸逆袭,爽文小说《我妈是国家一级舞蹈我却是她最失败的作品描写了角别是徐丽,盈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1776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8 19:47:4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妈是国家一级舞蹈我却是她最失败的作品
主角:盈盈,徐丽 更新:2026-02-09 00:5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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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妈是国家级的舞蹈艺术家,培养出的学生全都在国际大赛上拿过金奖。
可我从小就是块榆木疙瘩,四肢僵硬得像根木棍,连节拍都踩不准。
在又一次汇报演出当众摔倒后,我妈崩溃了。"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毫无艺术细胞的蠢货!
你就是故意来砸我招牌的吧!"她消失了五天,再出现时牵着个身姿纤细的少女。"今天起,
盈盈才是我的亲生女儿,你不许再叫我妈妈。""滚出这个家!
什么时候能站上国家大剧院的舞台,什么时候才配做我的女儿!
"再相遇时是在艺术团体检中心,他们剧院组织年度健康筛查。
团长一眼就认出了我:"徐老师,这不是您家凌云吗?她现在是国家话剧院的金牌导演,
咱们这次重点剧目评审委员会主席啊!"看着我手中的导演板,我妈的眼神变了又变。
"这孩子,换了圈子也不跟我说一声。"我悄悄用文件夹挡住了胸前的工作证。
上面写着——国家话剧院艺术总监 。1市艺术团体检中心的走廊里,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焦虑。我排在队伍末尾,白衬衫,黑西裤,手里捏着体检表。
前面忽然一阵骚动。“让一让,让一让。”我抬起头。我妈徐丽穿着香云纱改良旗袍,
头发一丝不苟地挽成髻,正牵着个女孩的手往VIP通道走。那女孩身姿纤细得像柳条,
脚尖下意识地踮着,是常年练舞形成的肌肉记忆。盈盈。我那个“新妹妹”。“徐老师!
”市歌舞团的团长从后面追上来,满脸堆笑,“您也来体检?哎哟盈盈又长高了,这气质,
绝了!”我妈下巴微抬,露出那种惯有的、矜持的艺术家微笑:“带她来做季度检查,
下个月要参选《涅槃》的女一号,身体不能出半点差错。”“《涅槃》?
国家大剧院那个重点剧目?”团长眼睛一亮,“盈盈肯定行!徐老师您培养出来的,
哪有差的!”队伍里有人认出了徐丽,窃窃私语。“那是徐丽老师吧?国家一级舞蹈家。
”“她牵的是她女儿?真漂亮,一看就是跳舞的料。
”“听说她女儿拿过国际金奖……”我低下头,把体检表对折,再对折。脚步声停在我面前。
香云纱的裙摆扫过我的鞋尖。我抬起头,对上我妈的眼睛。她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
那眼神像在辨认一件蒙尘的旧物。“凌云?”她声音里带着不确定。“徐老师。
”我把体检表塞进裤兜。团长这才看见我,眼睛瞪大:“哎?这不是……徐老师,
这不是您家凌云吗?好些年没见了!”我妈的眉头皱得更紧。她上下打量我,目光像尺子,
量我的肩,我的背,我的腿。“你怎么在这儿?”她问,语气像在问一个走错门的路人。
“单位体检。”我说。“单位?”她嘴角扯了一下,“什么单位还需要来艺术团体检中心?
”团长抢着说:“凌云现在可有出息了!在国家话剧院工作呢!
上次文艺系统开会我还看见她坐在前排……”我妈打断他:“行政岗吧?管档案还是后勤?
”她没等我回答,转身拍了拍盈盈的背:“站直了,别驼背。你看你姐姐,这么多年了,
背还是这么驼,幸好没让你跳舞,不然丢尽我的脸。”盈盈怯生生地看我一眼,迅速低下头。
队伍往前挪了挪。我妈忽然把盈盈的体检单抽出来,递到我面前。“正好,
你去帮盈盈把体检单拿给王主任,我们需要插个队。就说是我徐丽要的。”那张纸悬在半空。
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团长脸上的笑容有点僵。我接过体检单,看了一眼。
姓名栏写着:徐盈盈。关系:母女。我把单子对折,递回去。“徐老师,这里是公共场合。
”我说,“要排队。”我妈的脸沉下来。盈盈轻轻拉她的袖子:“妈,
算了……”“算什么算?”我妈甩开她的手,盯着我,“让你办点小事都不愿意?
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我没说话,目光落在盈盈的脚踝上。她穿着长裤,
但脚踝处隐约能看见绷带的轮廓。站姿虽然刻意挺直,但重心微妙地偏向一侧。我看了一眼,
两秒。然后移开视线。我妈还想说什么,VIP室的门开了。穿白大褂的主任医师探出头,
目光扫了一圈,落在我身上。“凌总监!您怎么还在排队?快进来,给您安排好了。
”整个走廊安静了一瞬。我妈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我冲主任点点头,从她身边走过,
走进VIP室。关门之前,我听见团长压低声音说:“徐老师,
凌云她现在是国家话剧院的金牌导演,这次《涅槃》的评审委员会主席……”门关上了。
我靠在门板上,从衬衫口袋里掏出工作证,挂回脖子上。蓝色的带子,透明的卡套。
上面印着:国家话剧院艺术总监,凌云。2VIP室里有淡淡的茶香。
王主任给我倒了杯水:“凌总监,您今年体检项目还是按最高规格安排?”“常规的就行。
”我坐下,挽起袖子。血压计开始充气。王主任犹豫了一下,
还是开口:“刚才外面那位徐丽老师……是您母亲?”“嗯。
”“她好像不知道您现在的职位?”血压计发出滴滴声。
王主任看了一眼数值:“118/76,很好。”我放下袖子。门外传来争吵声。
“凭什么不让我进?我是徐丽!国家一级舞蹈家!你们院长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
”护士的声音很为难:“徐老师,这间VIP室是预留给总监级领导的,
您看……”“什么总监?哪个总监比我级别高?我跳舞的时候他还在穿开裆裤呢!
”门被推开了。我妈站在门口,旗袍的盘扣因为激动绷得紧紧的。她看见我坐在里面,
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我说呢,原来是你占了这间。”她走进来,环顾四周,
“麻雀飞上枝头,也改不了土气。王主任,这房间我要用,你让她出去。
”王主任站起来:“徐老师,这不合规矩……”“规矩?”我妈抬高声音,
“我徐丽就是规矩!我培养了多少艺术家?我拿过多少国际大奖?她算什么?
一个行政岗的小职员,也配占着领导的房间?”盈盈站在门口,脸涨得通红,
一直拉我妈的袖子。我放下水杯,站起来。“王主任,”我说,“按规矩办。
艺术团体检中心一视同仁,不需要给任何人特权。”我妈瞪着我:“凌云!你什么意思?
”我没看她,对王主任说:“我的体检做完了吗?”“还、还有两项……”“那继续。
”我重新坐下。我妈气得手抖。团长从后面挤进来,打圆场:“徐老师,要不咱们去隔壁?
隔壁房间也一样的……”“一样?”我妈声音尖利,“能一样吗?
我徐丽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我告诉你凌云,你别以为混进国家话剧院就了不起了!
艺术圈讲的是真本事!你会跳舞吗?你会表演吗?你除了会走关系还会什么?
”护士小声提醒:“徐老师,您声音小点,其他体检的人都在看……”“看什么看?
我徐丽怕人看吗?”她转向盈盈,“盈盈你记住,做人要有真本事,别学某些人,
靠攀关系上位,丢人现眼!”盈盈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我做完最后一项检查,
站起来往外走。经过盈盈身边时,我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她口袋里露出半盒止痛药。
我脚步没停,走出VIP室。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吹进来,体检单哗啦作响。
我拿出手机,拨通电话。那头很快接起来:“凌总监。”“《涅槃》终审评委名单确认了吗?
”“确认了,您是主席。名单明天发您邮箱。”“好。”我挂断电话。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妈追了出来,脸色铁青:“你刚才电话里说什么?评审主席?
什么评审?”我没回头。她抓住我的胳膊:“我问你话!你是不是在《涅槃》评审委员会里?
你是什么职位?”我抽回胳膊。“徐老师,”我说,“评审名单属于工作机密。
”“我是你妈!”“现在是工作时间。”我往前走。她在后面喊:“凌云!
你要是敢给盈盈使绊子,我饶不了你!”我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电梯门映出我的脸。
面无表情。3晚上七点,我家。说是家,其实是个六十平米的出租屋。
书架上塞满了导演手记和剧本,墙上贴着《涅槃》的舞台设计草图。我煮了碗面,
坐在电脑前。邮箱里躺着《涅槃》终审评委名单。我的名字排在第一个,
后面跟着“评审委员会主席”。下面还有一封邮件,是徐丽发来的。
标题:关于我女儿徐盈盈参选《涅槃》女一号的推荐信。附件里是一份长达二十页的简历,
罗列了盈盈从六岁到十八岁拿过的所有奖项,配着精修过的舞台照。
最后一页是徐丽的亲笔签名,和一行字:“此女天赋异禀,得我真传,
必不负《涅槃》之重托。”我关掉邮件。手机响了。是我爸。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接起来。
“凌云啊,”我爸的声音有点虚,“吃饭了吗?”“吃了。”“哦……那个,你妈今天回来,
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我没说话。“她说在体检中心碰见你了,说你……说你对她态度不好。
”我爸顿了顿,“我知道你妈脾气是急了点,但她是长辈,你让着她点。”“爸,”我说,
“您有什么事直说。”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盈盈下个月要参选《涅槃》,你知道吧?
”“知道。”“你妈为了这事,跑了好多关系,腿都跑细了。但这次评审特别严,
听说是一票否决制。”我爸的声音压低,“你……你在话剧院工作,能不能帮忙打听打听,
评审团里都有谁?咱们也好提前打点打点。”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名单。“打听不了。
”“凌云,爸知道你有怨气。但你妈当年也是为了你好,你确实不是跳舞的料……”“爸,
”我打断他,“我还有工作。”“等等!”他急了,“就算帮不了忙,你也别使坏!
盈盈是你妹妹,她要是能选上,咱们家脸上都有光!”我挂断电话。面已经坨了。我端起碗,
走到窗边。楼下是嘈杂的夜市,烧烤摊的烟升上来,混着啤酒和笑声。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凌总监您好,我是市歌舞团刘副团长,徐丽老师托我联系您,
想请您吃个便饭,聊聊《涅槃》选角的事。不知您明晚是否有空?”我删了短信。十分钟后,
又一个陌生号码:“凌老师好,我是国家大剧院后勤部小张,徐丽老师是我姨妈,
她让我问问您……”我拉黑了号码。面吃完了。我洗了碗,回到电脑前。
《涅槃》的剧本摊在桌上。这是一出关于重生与毁灭的舞剧,女一号需要在火焰中起舞,
在灰烬中新生。我拿起红笔,在某一页划了线。台词:“你以为的涅槃,不过是另一场焚烧。
”窗外传来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我拿起手机,翻到相册。
里面有一张很多年前的照片。十岁的我,穿着不合身的舞蹈服,在排练厅的镜子前摔倒,
表情茫然。照片边缘,是徐丽转身离开的背影。我看了三秒。然后删了。4国家大剧院,
三号排练厅。终审面试现场。长条桌铺着墨绿色绒布,摆着五位评委的名牌。
我的名牌在正中央,纯黑色,烫金字。另外四位评委已经入座。两位是舞剧界的泰斗,
一位是戏剧学院的院长,还有一位是文化部的领导。他们小声交谈着。
“听说徐丽的女儿也参选?”“徐盈盈嘛,拿奖拿到手软,徐丽的心头肉。
”“那今天有好戏看了。凌总监和徐丽的关系……”“嘘,开始了。
”工作人员引导第一位选手入场。我翻开评分表,拿起笔。面试进行了两个小时。
十二位候选人,每一位都拼尽全力。旋转,跳跃,托举,汗水把地板浸出深色的印子。
轮到第十三位。工作人员报幕:“下一位,徐盈盈。”门开了。盈盈走进来,
穿着白色的练功服,头发一丝不苟地梳成芭蕾髻。她先朝评委席鞠躬,然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停顿了一秒,迅速移开。音乐响起。是《涅槃》的选段。她起舞,身姿轻盈得像羽毛。
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像教科书,挑不出毛病。但太标准了。标准得没有温度。
评委们低头打分。我看着她。看着她刻意绷直的脚背,看着她旋转时微微蹙起的眉,
看着她落地时那零点几秒的迟疑。音乐进入高潮。她需要完成一个高难度的连续旋转,
接一个腾空劈叉。她深吸一口气,起范儿。旋转,一圈,两圈,三圈——第四圈的时候,
她的重心晃了一下。很细微,但足够专业的人都能看出来。她咬牙稳住,准备起跳。
我按下了桌上的暂停键。音乐戛然而止。整个排练厅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盈盈僵在舞台中央,脸色煞白。其他评委抬起头,看向我。我对着麦克风,
声音平静:“节奏慢了0.5秒,第三圈重心偏移。不用继续了,下一个。
”盈盈的嘴唇在抖。“我……我可以重来一次……”“不用。”我翻到她的评分表,
“你的部分结束了,可以离场。”她站在原地,眼泪涌上来。就在这时,
排练厅侧门被猛地推开。徐丽冲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件暗红色的旗袍,像一团烧着的火。
她径直冲到评委席前,指着我的鼻子。“凌云!你什么意思?!
”工作人员赶紧上前阻拦:“徐老师,这里是考场,请您出去……”“出去?我凭什么出去?
”她甩开工作人员的手,声音尖利,“你们看看!这就是评审主席!公报私仇!
故意针对我女儿!”评委席上,两位老艺术家皱起眉。文化部的领导沉声说:“徐老师,
请你冷静。”“冷静?我怎么冷静?”徐丽的眼睛通红,“我女儿准备了三年!
就因为她姐姐坐在这里,一句话就把她否了!这公平吗?这合理吗?
”她转向其他评委:“各位老师,你们评评理!徐盈盈的实力有目共睹!她拿过国际金奖!
她是最好的舞者!凭什么不让她跳完?”盈盈在台上哭出了声。我放下笔,抬头看她。
“徐老师,”我说,“这里是国家大剧院《涅槃》剧目终审现场。所有评审流程公开透明,
评分标准提前公示。如果你对评审结果有异议,可以走正规渠道申诉。”“正规渠道?
”徐丽冷笑,“你就是正规渠道!你坐在这里,不就是想报复我吗?报复我当年赶你走!
报复我选了盈盈没选你!”排练厅里所有选手和工作人员都看了过来。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我拿起麦克风。“保安。”两个穿制服的保安跑进来。
“把干扰考场秩序的家属请出去。”我说。保安上前架住徐丽。她挣扎着,
旗袍的盘扣崩开了一颗。“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徐丽!国家一级舞蹈家!
你们敢碰我?!”保安没松手,把她往外拖。她回头瞪着我,眼神像刀子。“凌云!
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声音消失在门外。排练厅重新安静下来。盈盈还站在台上,
哭得浑身发抖。我拿起评分表,在她的名字后面打了个红色的“X”。
然后在备注栏写了一行小字:“跟腱陈旧性撕裂,建议立即停止高强度训练。
”5面试结束后,我在后台走廊被堵住了。徐丽站在防火门旁边,头发散乱,
旗袍的裂口用别针勉强别着。她眼睛肿着,但眼神里的火没灭。“现在没人了,”她说,
“你满意了?”我绕过她往前走。她伸手拦住我。“我们谈谈。
”“我和你没有工作之外的交集。”“我是你妈!”我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走廊的声控灯灭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映着她的脸。“徐老师,”我说,
“十年前你让我滚出那个家的时候说过,什么时候我能站上国家大剧院的舞台,
什么时候才配做你的女儿。”她的呼吸滞了一下。“我现在站在这儿了。
”我指了指脚下的地板,“国家大剧院,三号排练厅。我是评审委员会主席,
决定谁能站在这个舞台上。”“所以你就毁了盈盈?”她的声音在抖,
“就为了证明你比我强?”我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报告,递给她。
“这是徐盈盈三个月前的体检报告。市第一医院骨科出具的。跟腱撕裂二级,
伴有软组织粘连。医生建议静养三个月,禁止任何舞蹈训练。”徐丽没接。报告掉在地上。
“那又怎样?”她盯着我,“舞者带伤训练是常事!哪个艺术家不是这么过来的?你懂什么?
你连跳舞都不会!”我弯腰捡起报告,拍了拍灰。“我不懂跳舞,”我说,“但我懂人体。
跟腱二级撕裂继续高强度训练,结果就是跟腱断裂。她这辈子就废了。”“废了又怎样?
”徐丽的声音忽然拔高,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只要能站上国家大剧院的舞台,
只要能拿金奖,废了也值!艺术是要献身的!你这种懦夫永远不会懂!”我看着她。
看了很久。声控灯又亮了,惨白的光照着她的脸。那张曾经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脸,
现在因为愤怒和偏执扭曲着。“献身?”我重复这个词。“对!献身!”她逼近一步,
“我培养了盈盈十二年!我把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她身上!我要她成为最完美的作品!
站在最高的舞台上!这是她的使命!也是我的!”“所以你就让她跳,哪怕跳废了?
”“那是她的荣耀!”我笑了。很轻的一声笑。徐丽愣住了。“你笑什么?
”我把报告塞回文件夹。“我笑我终于明白了。”我说,“你从来不是在培养女儿。
你是在制造作品。我是一件失败的作品,所以被扔了。盈盈是一件半成品,
所以你要榨干她最后的价值。”“你胡说!”“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清楚。”我往前走,
经过她身边时停下,“顺便说一句,我淘汰徐盈盈,不是在报复你。”我侧过头,
看着她的眼睛。“我是在救她的命。”“可惜,我的舞台,不要残废。”我顿了顿。
“也不要杀人犯的女儿。”徐丽的脸色瞬间惨白。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我转身离开。
走廊很长,脚步声很响。走到尽头时,我听见她嘶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凌云……你知道了什么?”我没回头。防火门在我身后缓缓关上。
6舆论是在凌晨两点爆发的。我手机开始疯狂震动的时候,
正在修改《涅槃》的舞台灯光设计图。微博推送第一条:“惊!
国家话剧院艺术总监竟因嫉妒亲妹才华,利用职权恶意打压!
”第二条:“舞蹈家徐丽深夜发文控诉:我的女儿被亲姐姐毁了。
”第三条:“扒一扒那位‘金牌导演’的黑历史:她根本不会跳舞。”我点开热搜第一。
是徐丽的实名认证账号发的长文。标题:《一个母亲的泣血控诉:我的大女儿,
亲手折断了她妹妹的翅膀》。文章很长,文笔煽情。她写自己如何含辛茹苦培养两个女儿,
写大女儿凌云从小四肢僵硬、毫无天赋,写小女儿盈盈如何天资卓绝、拿遍大奖。
写她作为母亲如何一碗水端平,甚至因为大女儿资质平庸而给予更多关爱。然后笔锋一转。
“但我没想到,嫉妒的种子早已在她心中生根发芽。”“当她靠着某些手段进入国家话剧院,
当上所谓的‘总监’后,第一件事就是报复。”“报复我这个母亲,报复她优秀的妹妹。
”“在《涅槃》终审现场,她利用评审主席的权力,在她妹妹表演到最关键的时刻,
按下了暂停键。”“一句‘不用继续了’,轻飘飘地,毁了一个孩子十二年的努力。
”“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我的舞台,不要残废。’”“可我的盈盈,身体完好,
天赋异禀!她只是……只是前段时间训练受了点小伤!”“她就这样,用最恶毒的语言,
最卑劣的手段,扼杀了一个舞者的梦想。”文章配了九张图。
前八张是盈盈从小到大的舞台照,笑容灿烂,身姿优美。第九张,
是我十岁那年汇报演出摔倒的照片。照片拍得很清晰,我趴在地上,表情茫然失措,
舞蹈服沾满了灰。配文:“这就是她。一个连基本舞步都跳不好的人,现在却坐在评委席上,
决定谁有资格站在国家大剧院的舞台。”评论区炸了。“我的天,这也太恶毒了吧!
”“亲姐姐啊!怎么能下得去手!”“不会跳舞的人当艺术总监?国家话剧院没人了吗?
”“徐丽老师我认识,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不可能说谎!”“凌云滚出艺术圈!
”“@国家话剧院,出来给个说法!”手机又震了。是剧院党委书记老周。我接起来。
“凌云,”老周的声音很沉,“你看微博了吗?”“正在看。”“现在舆论压力很大。
文化部那边也打电话来问了。”他顿了顿,“明天上午九点,开紧急党委会。
你……准备一下。”“准备什么?”“解释。”老周叹气,“凌云,我知道徐丽是你母亲,
但这件事闹得太大了。如果处理不好,会影响剧院声誉,也会影响《涅槃》的立项。
”“所以呢?”“所以……”老周的声音更低,“可能需要你暂时回避一下。”我握着手机,
没说话。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凌云,你听我说,这是暂时的。”老周语速加快,
“等舆论平息了,我们再……”“我接受停职调查。”我说。电话那头安静了。“什么?
”“我说,我接受停职调查。”我重复,“从明天开始,艺术总监的所有工作移交副总监。
我会配合任何调查。”“凌云,我不是这个意思……”“周书记,”我打断他,
“这是最优解。保住剧院,保住《涅槃》。”我挂断电话。微博推送又跳出来一条。
某舞蹈大V转发徐丽的文章,评论:“艺术圈的悲哀:外行领导内行,血缘绑架专业。
支持徐丽老师维权!”转发量十分钟破万。我关掉手机。电脑屏幕还亮着,
《涅槃》的设计图停在最后一幕:舞者站在火焰中央,张开双臂,等待重生。我看了很久。
然后点击保存,关机。凌晨四点,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点开,
只有三个字:“姐,救救我。”发信人:徐盈盈。7停职通知是上午八点发到全院邮件的。
措辞很官方:“因工作需要,经党委会研究决定,
凌云同志即日起暂停国家话剧院艺术总监职务,配合相关调查。在此期间,
由副总监李建国同志暂代其职。”邮件发出十分钟,我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李建国站在门口,五十多岁,头发梳得油亮。他手里抱着一摞文件,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为难。“凌总监……啊不,凌云同志,”他改口,
“周书记让我来跟你交接一下工作。”我让开门。他走进来,目光扫过我的办公桌,书架,
墙上贴的设计图。“《涅槃》的项目资料都在这里。”我把一个U盘推过去,
“所有演员面试录像、评分表、舞台设计初稿,都在里面。”李建国接过U盘,没急着走。
“凌云啊,”他拉过椅子坐下,“你说你,何必呢?徐丽老师是你亲妈,盈盈是你亲妹妹,
一家人,有什么过不去的?”我没说话,开始收拾私人物品。茶杯,笔记本,几本导演手记。
“要我说,你就低个头,跟徐丽老师认个错。”李建国压低声音,“我在圈里还有点人脉,
帮你说道说道。等这事过去了,总监的位置还是你的。”我把书塞进纸箱。“李副总监,
”我说,“《涅槃》的复活赛什么时候?”“下周。”他愣了一下,“怎么?”“没什么。
”我合上纸箱,“提醒你一下,复活赛的评审标准不能降。国家大剧院的舞台,不是儿戏。
”李建国的笑容淡了点。“这个你放心,我们肯定严格把关。”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又回头。“对了,徐丽老师那边……托人递了话。”他搓了搓手,“说如果盈盈能进复活赛,
她可以动用关系,让舆论转向,帮你澄清。”我抬起头。“条件呢?
”“条件就是……”李建国咳嗽一声,“复活赛给盈盈通过。不用内定,只要……别为难她。
”办公室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窗外的梧桐树上有蝉在叫。“李副总监,”我说,
“我现在停职了。评审的事,你决定。”他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
”我抱起纸箱,“我现在只是个普通职工。工作上的事,别问我。”我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但能感觉到那些门缝后面窥探的目光。经过排练厅时,门开着。盈盈在里面。
她没穿练功服,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正在压腿。动作很慢,每一下都咬着嘴唇。
我停下脚步。她看见我,动作僵住了。我们隔着玻璃门对视。三秒。她先移开视线,
继续压腿,但动作明显乱了。我往前走。身后传来她低低的声音:“对不起。”我没回头。
走到电梯口,遇见周书记。他看起来一夜没睡,眼袋很重。“凌云,”他把我拉到消防通道,
“你跟我说实话,徐盈盈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体检报告我给您了。”“我知道,
但……”他压低声音,“徐丽动用了很多关系,上面有人打招呼,说只要盈盈能上台,
舆论的事他们可以摆平。”“所以呢?”“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可以……灵活处理。
”周书记搓了把脸,“《涅槃》不能停。停了,剧院今年所有的项目都要受影响。
”消防通道的声控灯灭了。黑暗里,他的烟头明明灭灭。“周书记,”我说,
“徐盈盈的跟腱,最多再撑一次高强度表演。如果硬上,会在舞台上断。”“几率多大?
”“百分之九十。”他沉默了。烟烧到头,烫了手。“妈的。”他骂了一句。“让她跳。
”我说。周书记抬起头。“什么?”“我说,让她跳。”我重复,“复活赛,终选,公演。
她想跳就让她跳。”“可是你刚才说……”“我说的是事实。”我推开消防通道的门,
“但有些人,不撞南墙不回头。”光涌进来。我抱着纸箱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前,
我听见周书记在身后说:“凌云,你变了。”电梯下行。我看着镜面里自己的脸。是啊。
我变了。从十年前那个在排练厅摔倒、哭着喊妈妈的小女孩,变成了现在这个,
可以冷静地看着别人往火坑里跳的成年人。手机震了一下。还是盈盈的号码。“姐,
妈不让我联系你。但我想说,药我偷偷停了。腿好像……好一点了。”我盯着屏幕。
然后打字:“别停。继续吃。”发送。电梯到达一楼。我走出剧院大门。阳光刺眼。
门口蹲着两个记者,看见我,举起相机。我没躲。闪光灯亮起。8停职在家的第三天,
我接到我爸的电话。“凌云,你妈把盈盈接回来了。”他的声音很疲惫,
“在郊区租了个排练厅,封闭训练。”“嗯。”“你……能不能来看看?”“看什么?
”“劝劝你妈。”我爸的声音带了哭腔,“盈盈昨天练到吐血了,真的,
咳出来的痰里都有血丝。我让她休息,你妈说那是肺活量训练的正常反应。”我站在窗前,
看着楼下收废品的老头一趟趟搬运纸箱。“爸,”我说,“我停职了。”“我知道!
但你是她姐姐啊!你说的话,她也许能听进去一点……”“她听不进去。”我说,
“十年前她没听,现在也不会听。”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凌云,爸对不起你。
”他的声音哑了,“当年你妈赶你走,我没拦着。我以为……我以为你出去吃点苦,
就会回来低头。”我没说话。“但现在我明白了。”他吸了吸鼻子,“你妈她……她有病。
她把跳舞看得比命重,比儿女重。盈盈再这么练下去,会死的。”“那就让她死。
”我爸愣住了。“你说什么?”“我说,”我一字一顿,“那就让她死在舞台上。
这是徐丽要的。也是盈盈自己选的。”“凌云!那是你妹妹!”“我没有妹妹。”我说,
“十年前就没有了。”我挂断电话。手机屏幕暗下去。下午,门铃响了。我从猫眼看出去,
是剧院技术部的小王。开门。小王拎着个工具箱,满头大汗。“凌总监,
周书记让我来给您装个东西。”他压低声音,“说是……教学监控设备。
让您帮忙测试一下新系统的稳定性。”我让开身。小王进屋,
从工具箱里拿出几个微型摄像头,熟练地安装在客厅角落、书房书架、餐厅吊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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