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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骗缅北九小时极限逃生

一口馒头菜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编推荐小说《被骗缅北九小时极限逃生》,主角园区守卫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热门好书《被骗缅北:九小时极限逃生》是来自一口馒头菜最新创作的男生生活,影视,救赎,现代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守卫,园区,铁丝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被骗缅北:九小时极限逃生

主角:园区,守卫   更新:2026-02-09 00:5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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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大家好,我叫刘建军,今年三十二岁,今天,我坐在老家的院子里,阳光暖暖的,

洒在老母亲花白的头发上,她正坐在小板凳上,慢悠悠地择着地里种的青菜,

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眉眼间满是安宁。看着她的样子,我心里又酸又暖,

眼泪好几次都差点掉下来——我何其幸运,能从那人间地狱里逃出来,能再一次坐在她身边,

能有机会弥补自己的过错,能有机会好好孝顺她。思来想去,我决定,

把自己被诱骗、被囚禁、被逼迫做诈骗,靠着一身演技和骨子里的狠劲,

和骗子们步步周旋、拼尽全力逃生的全过程,一字一句地说出来。我不想美化自己,

也不想博取同情,我只是想把自己的亲身经历,当成一面镜子,只求看到这些文字的你,

能记住我的教训,只求不要再有人像我一样,被境外高薪轻松暴富的鬼话欺骗,

只求所有人都能明白一个道理:缅北从来都没有什么高薪梦,那里只有吃人的地狱,

只有冰冷的暴力,只有无尽的绝望;任何境外暴富的谎言,都是索命的陷阱,

都是催命的符咒,一旦踏进去,就万劫不复。接下来,我要讲的,就是我在缅北诈骗园区,

九死一生、拼尽全力逃出生天的真实经历——那是一段刻在骨子里的噩梦,

一段沾满血泪的过往,一段足以警醒所有人的教训。我叫刘建军,三十出头的年纪,

却已经在工地上、建材市场干了十几年苦活。初中没读完就辍学打工,没文化、没手艺,

只能靠卖力气换钱。夏天顶着四十度的高温卸水泥,汗水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浸透的衣服结了一层白花花的盐渍;冬天在寒风里扛钢筋,手指冻得发紫,握东西都费劲。

可就算拼尽全力,一个月下来,工资也凑不齐四千块。家里的开销全压在我身上,

最让我揪心的是老母亲的病。她快七十了,高血压、关节炎缠了十几年,膝盖肿得老高,

走路一瘸一拐,连拧开酱油瓶都要费半天劲。每天天不亮,她就得摸索着吞下大半把药片,

那些花花绿绿的药盒堆在床头,像一座小山,也压得我喘不过气——光每月的药费,

就占了我工资的一半还多。有一次下大雨,土坯房的墙皮塌了一小块,泥浆顺着墙角往下流。

母亲想自己修补,踮着脚往墙上抹泥,没站稳摔在地上,膝盖磕得青肿,疼得直咧嘴,

却瞒着我不敢说,直到我回家看到她一瘸一拐的模样,才知道实情。我抱着她的膝盖,

看着那片青肿,眼泪忍不住往下掉。母亲却反过来安慰我:没事没事,老骨头经得起摔,

别耽误你干活。夜里,我躺在冰冷的土炕上,听着母亲辗转反侧的呻吟,

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我不止一次摸着墙上斑驳的泥痕发誓,一定要赚大钱,

给母亲换最好的药,把这漏雨的土坯房翻新成宽敞明亮的砖房,让她不用再在雨天担惊受怕,

不用再为药费发愁。可现实总是狠狠打脸。身边的同乡,有的去城里做装修,

几年就盖了二层小楼;有的在镇上开了小超市,日子过得有声有色。每次过年聚会,

他们穿着干净的外套,谈论着生意经,而我穿着洗得发白、沾着污渍的工装,

连插句话都觉得自卑。他们递过来的烟,我攥在手里不敢点燃,

生怕烟灰烫坏了衣服——这是我仅有的几件能出门的体面衣裳。

那种不甘像野草一样在心底疯长。我每天干着最累的活,赚着微薄的工资,

看着母亲日渐苍老的脸庞和蹒跚的脚步,越来越急于找到一条捷径。

我开始整夜整夜地刷手机,翻遍所有招聘软件,打听各种赚钱的路子,哪怕听说有风险,

哪怕有人劝我脚踏实地,我都听不进去。我太怕了,怕母亲的病越来越重,

怕她哪天突然倒下我连医药费都拿不出来;我也太不甘心了,不甘心一辈子困在这穷山沟里,

不甘心一辈子干苦活,不甘心让母亲跟着我受苦。我总觉得,人穷就要敢闯,就要敢冒风险,

要是一直循规蹈矩,这辈子都翻不了身,都对不起含辛茹苦把我养大的老母亲。

就是这份急于改变命运的焦虑,这份不甘平庸的执念,让我渐渐失去了理智。后来回想,

正是这份被绝境催生的贪念,为我后来轻信小超的骗局,

埋下了最致命的伏笔——我太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哪怕那稻草其实是一根引我坠入地狱的绳索。第一章致命的暴富邀约那段时间,

我每天在建材市场扛完水泥,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回到漏雨的土坯房,

看着老母亲蜷缩在炕头揉膝盖,药盒堆得像小山,心里的憋屈和焦虑就像潮水一样往上涌。

晚上睡不着,就抱着那部屏幕裂了缝的二手手机刷社交软件,要么看别人分享的赚钱路子,

要么在本地圈子里吐槽几句生活的艰难,权当找个情绪出口。我从来没想过,这随手的吐槽,

会引来一个改变我一生的贵人——自称小超的网友。那天晚上,

我刷到一条标题扎眼的帖子:农村娃也能月入过万,不用学历不用技术,

鬼使神差地在下面评论了句都是骗人的,哪有这么好的事。没几分钟,

手机就弹出了好友申请,申请人备注:哥,我也是农村出来的,懂你的难,想跟你聊聊。

这句话像一根针,戳中了我心底最软的地方。在这个没人在乎你累不累的网络世界里,

突然有人说懂你,那种感觉难以言喻。我犹豫了几秒就通过了申请,

以为只是遇到了另一个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同龄人,想互相慰藉几句,却不知道,

这一通过,就亲手打开了通往缅北地狱的大门。刚加上好友,小超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语气热络得像认识了好几年的同乡:哥,我叫小超,老家离开州不远,

小时候也在山里摸爬滚打长大,知道咱们农村人赚钱有多难,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钱,

家里人还跟着受苦。他没先扯赚钱的事,反而先跟我聊起农村的苦日子,

说他以前也在工地上搬砖,夏天晒得脱皮,冬天冻得裂手,赚的钱还不够给家里老人买药,

那种感同身受的语气,让我渐渐放下了戒备。接下来的一周,小超每天都会主动找我聊天,

从来不会追问我的隐私,只是耐心听我吐槽老板苛刻、活计太累、母亲药费太贵。

每当我说到难处,他都会及时接话:哥,我太懂了,我以前也这样,看着家里人跟着遭罪,

夜里偷偷哭,觉得自己没本事。他还会分享自己以前的惨状,

说自己曾连续三个月吃咸菜配馒头,为了省路费,过年都没敢回家,那些细节真实得可怕,

让我彻底相信,他就是另一个翻版的我。聊到第五天,小超话锋一转,

语气带着几分神秘:哥,其实我现在不在老家了,在境外做小生意,虽然离家远,

但赚钱比在工地轻松多了,再也不用过捉襟见肘的日子。我心里猛地一动,

连忙追问他做什么生意,他却开始避重就轻:也不是什么复杂的,

就是做点咱们老家的特色小买卖,门槛低,不用技术,只要肯踏实干,赚钱不难。

我追着问具体是什么生意、在境外哪个地方、需要投多少本钱,小超要么转移话题说哥,

你先别急,我慢慢跟你说,要么就拍着胸脯保证:都是正当生意,绝对没风险,

我能坑谁也不能坑同乡啊,始终不肯透露半点实质性细节。可与此同时,

他开始频繁在朋友圈晒生活。今天发一张站在气派小楼前的照片,穿着干净的夹克,

笑容满面,配文在外打拼的第 30 天,终于不用穿沾满水泥的工装

;明天发一段短视频,桌子上摆满了鸡鸭鱼肉,面前放着啤酒,配文忙完一天,

犒劳下自己;偶尔还会发几张模糊的生意场地照片,

能看到整齐摆放的货物和忙碌的身影,暗示自己生意火爆。最让我心跳加速的,

是他偶尔晒出的收入截图。有时候是微信转账记录,备注今日收入,

数额一万二;有时候是银行卡到账通知,三万五的数字刺眼得很;有一次,

他直接发了张五万多的转账截图,配文运气好,一天顶别人一个月工资。

每次看到这些数字,我都攥着手机手发抖——那是我在工地干三个月才能赚到的钱,

是能给老母亲买半年药、能给土坯房补漏的钱,是我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我忍不住一遍遍追问他到底做什么生意,怎么能赚这么多。直到第七天,小超才松口,

语气里满是得意,又带着几分贴心:哥,不瞒你说,我做的是卤肉生意,

就是咱们老家那种家常卤肉,卤猪肉、卤牛肉、卤鸡卤鸭,还有卤豆腐、卤海带,

都是小时候咱妈做的味道。他说,境外那边中国人不少,

但很少有人会做咱们老家口味的卤肉,物以稀为贵,生意好得离谱:哥,你都想不到,

每天把卤肉摆出去,根本不用吆喝,就有好多人抢着买,有时候一天就能赚上千块。

紧接着,他抛出了更诱人的条件,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我的痛点:这个生意门槛特别低,

不用你懂技术,不用你投一分钱本钱,老板啥都给准备好了,

卤料、食材、工具全是老板提供,到了之后老板手把手教,保证你三天就能上手。

老板还包吃包住,住的是集体宿舍,干净整洁能遮风挡雨;吃的也是咱们老家口味,

顿顿有菜,偶尔还有肉,绝对不让你饿着路费也全报销,你从家里出发,

不管坐火车、汽车还是飞机,所有路费老板都报,一分钱不用你垫付。最后,

他抛出了压垮我理智的杀手锏:最关键的是,你一到地方,

老板就预支五千块工资给你,你先给阿姨寄回去,让她买点好吃的、买点药,让她放心,

你也能安安心心干活。他停顿了几秒,像是特意加重了语气:哥,你想想,

你现在干一天活累得半死,一个月赚不到四千,还不够给阿姨买药;跟着我做卤肉,

不用投钱,包吃包住,月薪过万,这可是改变命运的机会啊。我承认,那一刻,

我彻底被说动了。我没文化没技术,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多赚点钱,

让老母亲不用再为药费发愁,不用再住漏雨的房子。小超说的这些条件,

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无门槛、零本钱、包吃包住、月薪过万,

还有预支工资、报销路费,每一个诱惑都像一根绳子,死死缠住我的心,让我根本无法挣脱。

虽然我心里还有一丝警惕,疑惑他为什么不肯说具体位置,

为什么只晒截图不晒卤肉摊的实景,为什么连老板的联系方式都不肯给,

但看着那些刺眼的收入截图、惬意的生活照片,听着他亲切又真诚的劝说,

那点警惕像冰雪遇到烈日,一点点被贪念融化。我开始在心里反复盘算:就算是骗,

我去看看,不行就赶紧回来,反正路费报销,还能预支工资,也没什么损失;万一要是真的,

那就能彻底改变我和老母亲的命运。我甚至开始幻想,拿到预支工资就给母亲寄回去,

让她换最好的药;每个月赚一万多,攒半年就能翻新土坯房;等稳定了,就把母亲接过去,

让她再也不用受苦。而小超,这个自称和我一样的农村娃,这个主动关心我、给我机会

的朋友,在我眼里,渐渐变成了带我脱离苦海的贵人,

变成了我抓住暴富希望的救命稻草。第二章隐瞒与牵挂决定出发的那天晚上,

我揣着满心的愧疚和对暴富的幻想,脚步沉重地走回了家。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昏黄的煤油灯光从屋里透出来,映着老母亲佝偻的身影——她正坐在小板凳上,

借着微弱的光线,一针一线地缝补着我那件洗得发白、袖口磨破的外套,

指尖粗糙得像老树皮,却依旧灵活地穿梭在布料间,每一针都透着小心翼翼的疼爱。儿啊,

回来了?今天干活累不累?老母亲抬起头,看到我,脸上瞬间堆起慈祥的笑容,

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揉皱的纸张,快坐下歇会儿,饭在锅里温着,

我给你热了玉米糊糊,还有你爱吃的咸菜。我喉咙发紧,看着她鬓角新增的白发,

看着她因为关节炎而微微变形的手指,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疲惫,到了嘴边的实话,

硬生生被我咽了回去。我不能告诉她真相,不能让她知道我要跟着一个素未谋面的网友,

去遥远又陌生的境外,更不能让她为我担惊受怕。我深吸一口气,装作一脸轻松的样子,

在她身边坐下,刻意放轻语气:妈,跟你说个好消息!我在网上认识了个朋友,

他人特别实在,在外地给我找了份稳定的工作,是在店里帮忙,活儿轻松,不用搬重东西,

也不用在太阳底下暴晒,还包吃包住,月薪六千多,比现在干零工强太多了!我一边说,

一边偷偷观察她的表情,故意把境外说成外地,把卤肉生意说成店里帮忙,

把月薪过万说成六千多——我怕说得太夸张,她会起疑心,更怕自己说漏嘴,

暴露了真相。我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刻意的意气风发,

仿佛已经赚到了钱、撑起了家:妈,我明天就出发,等我到了地方,一定好好干活,

勤勤恳恳不偷懒,赚了钱就第一时间给你寄药费,给你买最好的药,

把你多年的老毛病都治好。等攒够钱,我就把家里的土坯房彻底翻新,

盖一座宽敞明亮的新房子,再给你买好吃的、好穿的,再也不让你吃咸菜、穿旧衣服,

再也不让你为钱发愁。等我在那边稳定下来,就立马回来接你,让你跟着我享清福,

以后再也不用受半点苦!说这些话的时候,我语气坚定,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那股想赚大钱、扬眉吐气的劲儿,连我自己都差点信了。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番话的背后,

藏着多少不安、多少愧疚、多少担忧——我担心此去无归,担心谎言败露,更担心我走之后,

老母亲无人照料。万一她犯了病,

连个递水送药的人都没有;万一屋顶漏雨、地里的活没人干,她一个老人家,该怎么撑下去?

这些念头像针一样,不停地扎着我的心,让我好几次都想放弃,想留下来陪着她,

哪怕一辈子干苦工、赚小钱,只要能守在她身边,就好。老母亲听到我说有稳定工作,

还能赚那么多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露出了久违的、欣慰的笑容,

连眼角的泪水都差点掉下来。她伸出粗糙冰凉的手,紧紧拉着我的手,

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我的手背,语气里满是期盼,又藏着藏不住的担忧:儿啊,好,好,

太好了!终于有稳定工作了,再也不用干那些苦活累活了!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好干活,踏实本分,别惹事生非,按时吃饭、按时睡觉,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太拼,

别累着自己。不管赚多少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平平安安地回来,妈在家里等你,

妈就盼着你平平安安的,妈一个人在家,什么都不用你操心,只要你好好的,就够了。

她的话,字字句句都饱含着对我的疼爱和牵挂,那句妈一个人在家,什么都不用你操心,

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里,愧疚感瞬间淹没了我。我不敢看她的眼睛,

生怕自己的眼神会暴露内心的慌乱和愧疚,只能低着头,盯着自己粗糙的双手,

任由她紧紧拉着我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叮嘱。我用力咬着嘴唇,

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真相咽了回去,用力点了点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意气风发,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妈,你放心,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一定好好干活,一定平平安安地回来,一定会赚很多钱,

让你过上好日子,不会让你失望的!你在家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药,别太累着,

等我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那天晚上,老母亲一夜没睡。她坐在昏暗的煤油灯下,

借着微弱的光线,小心翼翼地给我收拾行李。她翻出我唯一一件干净的外套,

仔细缝补着上面的破洞,针脚密密麻麻,

每一针都透着她的疼爱;她又给我叠了几件换洗衣物,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旧布包里,

生怕叠皱了、弄脏了。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一夜未眠,一边是对境外未知的恐惧,

一边是对老母亲无人照料的忧虑,一边是隐瞒谎言的愧疚,一边又是对赚大钱的憧憬,

几种情感交织在一起,折磨得我浑身难受,可我依旧没有动摇——我必须去,为了老母亲,

为了这个家,也为了我自己,我必须拼一次。她还拿出一个玻璃罐,

里面装着她自己做的咸菜,那是她平时舍不得吃,省下来给我下饭的。

她小心翼翼地把咸菜倒进一个干净的塑料袋里,密封好放进我的行李包,

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手帕,一层层打开,里面包着几百块钱,有十块的、二十块的,

还有几块的零钱。那是她省吃俭用一点点攒下来的,平时连买一瓶酱油都舍不得,

却毫不犹豫地全都塞给了我。儿啊,这钱你拿着,路上买水喝、买东西吃,别太省着自己。

她把钱塞进我的手里,眼神里满是心疼,又强装着放心的样子,到了地方,

安顿好了第一时间给妈打个电话,报个平安,让妈放心。在外头,别委屈自己,该吃就吃,

该穿就穿,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比什么都强。妈在家没事,能照顾好自己,你不用惦记我,

好好干活就行。我接过那些咸菜,

塑料袋上还残留着老母亲手上的温度;又接过那些皱巴巴的零钱,

每一张都浸透着她的心血和疼爱。眼泪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愧疚、担忧、不舍,

瞬间涌上心头。我用力咬着嘴唇,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我怕老母亲看到,会担心我,

会察觉到不对劲,会不肯让我走。我只能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地说:妈,我知道了,

你放心,我会的。这钱你留着自己用吧,我路上有钱,到了地方也能赚钱,等我赚了大钱,

再也不让你这么省吃俭用了。可老母亲却摆了摆手,固执地说: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妈在家里不用花什么钱,有口吃的就行。你在外头,花钱的地方多,拿着,别让妈操心。

看着她固执的眼神,我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紧紧攥着那些钱,

把那份愧疚、担忧和疼爱,深深埋在心底,心底的意气风发

又多了几分坚定——我一定要赚大钱,不能辜负她的期望,不能让她白白为我操心。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天边只有一丝微弱的鱼肚白,整个小山村还沉浸在沉睡之中,

老母亲就起床了。她借着微弱的灯光,给我煮了几个鸡蛋,那是她平时舍不得吃,

特意留着给我补身体的;又热了一碗玉米糊糊,端到我面前,催促着我:儿啊,快吃,

吃完了好出发,路上别耽误时间,到了地方记得给妈打电话。我坐在桌子前,

一口一口地吃着鸡蛋,喝着玉米糊糊,可嘴里却没有丝毫味道,心里满是愧疚、不安、不舍,

还有一丝对未知的恐惧。可一想到那些高额收入的承诺,

一想到我能给老母亲盖新房、买好药,心底的贪念又压过了所有负面情绪。我不敢看老母亲,

只能低着头,匆匆吃完早饭,背起她给我收拾好的旧布包,转身就往村口走。

我怕自己多停留一秒,就会忍不住告诉她真相,就会忍不住留下来,就会辜负她的期盼,

就会错过这个赚大钱的机会。走到村口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缓缓回过头。

只见老母亲拄着一根旧拐杖,站在我家那破旧的土坯房门口,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外套,

头发上还沾着些许露水,眼神里满是期盼和担忧,一边朝着我挥手,一边哽咽着说:儿啊,

路上小心,记得给妈打电话,记得平平安安地回来!妈在家,等你赚钱回来,

等你接我享清福!那一刻,所有的伪装都差点崩塌,压抑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顺着脸颊,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砸在我破旧的鞋面上。我心里满是愧疚,

满是对她无人照料的担忧,满是对未知的恐惧,可同时,

心底那股想赚大钱、让她过上好日子的执念,依旧坚定。我用力朝着老母亲挥了挥手,

哽咽着喊了一句:妈,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赚钱,一定平平安安地回来接你!说完,

我猛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着镇上的车站走去,不敢再回头,生怕自己一回头,

就会彻底放弃。我在心里暗暗发誓:等我赚了钱,一定要好好孝顺老母亲,

一定要让她过上好日子,一定要让她住上宽敞明亮的新房子,

一定要让她再也不用为药费发愁,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陪着她直到老去。

第三章步步惊心的入局之路告别老母亲的牵挂,我揣着那几百块沾着母亲体温的零钱,

按照小超的指令,一路辗转赶到开州高铁站。手里捏着那张目的地为昆明的高铁票,

指尖的粗糙触感与车票的光滑形成鲜明对比,心里既有对高薪的憧憬,

又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小超前一天还热情地叮嘱路上小心,可出发后,

我发去的消息就变得石沉大海,电话也始终无人接听。高铁飞驰在铁轨上,

窗外的田野、村庄飞速倒退,像我此刻纷乱的心绪。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坐高铁,

宽敞的车厢、干净的座椅本该让我新奇,可小超的失联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让我坐立难安。

我反复翻看聊天记录,他从未提过卤肉店的具体地址,也没给过接头人的联系方式,

只说到昆明后有人接,放心。同乡们境外太乱的劝告时不时在耳边回响,

我几次想退票回家,可一想到母亲期盼的眼神、漏雨的土坯房,又硬生生压下了这个念头,

安慰自己或许他太忙了。傍晚时分,高铁抵达昆明南站。走出出站口,

眼前是人山人海的陌生面孔、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我瞬间慌了神,像只迷失方向的羔羊,

紧紧攥着行李包,手心全是冷汗。我又一次给小超发消息、打电话,依旧杳无音讯。

站在人来人往的广场上,周围的喧嚣与我的孤独形成强烈反差,

那种被抛弃的恐慌感一点点蔓延开来,我甚至萌生了买返程票的想法。可转念一想,

已经跟母亲夸下海口,要是就这么回去,不仅赚不到钱,还会让她失望,

更不甘心错过这个暴富机会。就在我进退两难、几乎要哭出来的时候,手机终于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没有丝毫热情,

只有冰冷的疏离:你是刘建军?我连忙应声,

对方又机械地丢出一句:我是小超安排来接你的,南站东广场雕塑下面等,别乱跑,

十分钟到。不等我追问你是谁卤肉店离这多远,电话就被粗暴挂断。

那语气里的冷漠,和小超之前的热情判若两人,让我浑身莫名发寒,

心底的不安瞬间放大了好几倍。十分钟后,

一个穿着黑色外套、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走到我面前,帽檐压得极低,看不清五官。

他上下打量我一番,眼神里没有丝毫亲切,只有审视的锐利,语气依旧冷淡:走。

我连忙跟上他的脚步,心底的疑虑像疯长的野草,再也压不住,小心翼翼地问:哥,

咱们这是要去哪?卤肉店还远吗?他头也不回,冷冷丢下一句:卤肉店在边境附近,

得换乘私家车,路上别多问,跟着走就行。边境附近?换乘私家车?

这两个词像惊雷在我耳边炸响,我脚步下意识地停住,试探着追问:哥,

怎么不坐火车或者大巴啊?边境那边安全吗?小超说卤肉店在镇上,人来人往的,

怎么要走这么偏的路?我的声音里带着慌乱,甚至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可他猛地转过身,眼神冰冷地瞪着我,那眼神像淬了冰,带着明显的威胁:你到底走不走?

小超没跟你说?少废话,想赚钱就跟着我,不想赚就自己回去,没人逼你。

他的凶狠瞬间让我浑身一僵,心底的恐惧翻涌上来。

可一想到母亲酸痛的膝盖、家里漏雨的屋顶,想到月薪过万的承诺,

贪念又硬生生压过了不安。我咬了咬牙,心想再忍忍,只要到了地方就能赚钱,

现在放弃就什么都没有了。于是我不再追问,低着头默默跟上他的脚步,

心里像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喘不过气来——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已经强烈到让我心慌,

可贪念像一根无形的绳子,死死牵着我,让我无法挣脱。接头人没走正门的大路,

反而绕进了一条隐蔽的小巷。巷子阴暗潮湿,两旁堆满了杂物,连个人影都没有,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异味。走到巷子深处,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私家车停在那里,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像一双紧闭的眼睛,看不清里面的情况,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他打开后座车门,冷冷地说:上车。我犹豫了一下,脚步迟迟不肯挪动,

可看着他不耐烦的眼神,还是弯腰坐了进去。刚一上车,我就愣住了——后座还坐着两个人,

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一个中年男人。他们都低着头,脸色惨白,

眼神里满是不安和茫然,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行李包,浑身僵硬,一言不发。

看到他们的模样,我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他们是不是也和我一样,被小超骗来做卤肉生意的?

他们脸上的恐惧,是不是和我心里的不对劲源于同一件事?

我试探着碰了碰身边的年轻人,小声问:兄弟,你也是跟着小超来做卤肉生意的吗?

你知道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吗?年轻人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慌乱,嘴唇动了动,

刚想说什么,就被前排的接头人厉声呵斥:闭嘴!上车就别说话,再多嘴,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声音冰冷又凶狠,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我们三个人都被他的气势吓到了,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只能乖乖地坐在后座,

车厢里一片死寂,只剩下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格外刺耳。车子驶离市区,

朝着偏远的山区方向开去,路边的风景越来越荒凉,从高楼大厦变成低矮的平房,

再到荒芜的山坡,周围越来越偏僻,连过往的车辆都变得稀少,最后甚至连路灯都没有了,

只剩下车灯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前方漆黑的道路。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强烈,那种不对劲的感觉,

终于变成了清晰的预感:我可能真的被骗了。可现在,车子已经驶进了深山,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算想下车,也没有机会了,只能任由车子朝着未知的黑暗驶去,

心底的贪念,此刻已经被恐惧冲淡了大半,只剩下无尽的懊悔和不安。

车子行驶了大约两个小时,终于停在了一个偏僻的山脚下。周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车灯发出微弱的光芒,能看到远处连绵的群山,阴森恐怖,山间的风呼啸而过,

夹杂着不知名鸟兽的嘶吼,听得人头皮发麻。接头人率先下车,打开后座车门,

语气冰冷地命令道:都下来,跟着我走,不许乱跑,不许玩手机,谁要是敢耍花样,

后果自负。他的话语里,威胁意味十足,没有丝毫掩饰。我们三个人小心翼翼地走下车,

双腿都有些发软,浑身不停地发抖。我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想给老母亲发个求救信息,

想给小超打个电话质问他,可还没等我解锁屏幕,接头人就猛地冲了过来,

一把抢走了我的手机,厉声呵斥:说了不许玩手机!所有手机都交出来,

到了地方再还给你们!他的动作粗暴,眼神凶狠,我根本不敢反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抢走我的手机。紧接着,他又转身抢走了另外两个人的手机,

把三部手机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随手关上车门锁好,又仔细检查了一遍,

才带着我们朝着深山里走去。手机被没收的那一刻,我浑身一凉,所有的侥幸心理瞬间崩塌,

心底的恐惧彻底淹没了我,我想反抗,想逃跑,可看着接头人高大的身影,

看着周围漆黑荒芜的深山,看着身边和我一样茫然无助、浑身发抖的两个人,

我瞬间绝望了——我们身处偏僻的深山,没有手机,无法与外界联系,

周围连一条正经的路都没有,到处都是碎石和杂草,就算逃跑,也只会迷失在深山里,

更何况,我根本不是接头人的对手。接头人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

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身前几步路的距离。脚下是狭窄陡峭的山路,崎岖不平,

布满了碎石和杂草,稍不留意就会摔倒。我们三个人跟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时不时会被碎石绊倒,膝盖和脚踝被磕得生疼,可接头人却从来不会伸手扶我们,

只会厉声催促快点走别磨蹭。一路上,

我不止一次地试探着追问接头人:咱们到底要去哪里?不是说去卤肉店吗?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镇上啊!可他要么置之不理,要么就恶狠狠地瞪着我,呵斥我少废话

,全程虚与委蛇,从来不肯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看着身边两个人,他们也和我一样,

满脸恐惧和疑惑,却没有人敢再开口追问,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助,像瘟疫一样,

瞬间传染了我们三个人。第四章地狱之门,彻底敞开深山里的夜,冷得刺骨。

山间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带着潮湿的寒气,穿透单薄的衣衫,冻得我浑身打哆嗦,

牙齿忍不住咯咯作响。脚下的山路越来越陡,碎石子硌得脚掌生疼,每走一步都要拼尽全力,

好几次我都差点脚下一滑,摔下旁边的陡坡——那陡坡下面漆黑一片,看不清深浅,

只隐约能听到水流的轰鸣声,若是真的摔下去,恐怕连尸骨都找不到。

我们三个人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跟着接头人往前走,身上的衣服被杂草刮得满是破洞,

膝盖和手肘磕出了血,渗出来的血珠很快就被冷风冻住,黏在衣服上,又疼又痒。

中年男人年纪稍大,体力不支,走得越来越慢,好几次都落在了后面,接头人回头看了一眼,

没有丝毫怜悯,抬脚就朝着他的后背踹了过去,厉声呵斥:废物!快点走!再磨蹭,

今晚就让你喂野兽!中年男人被踹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咬着牙,

不敢出声,只能加快脚步,紧紧跟上队伍,眼底的恐惧又深了几分。

我和身边的年轻人看得浑身发冷,大气都不敢喘,只能死死咬着牙,

拼命往前走——我们都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好心的接头人,

他的眼里只有凶狠和不耐烦,只要我们稍有怠慢,等待我们的,只会是更残酷的对待。

不知道走了多久,双腿已经麻木得没有了知觉,脚掌磨出了好几个血泡,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就在我快要支撑不住,快要瘫倒在地的时候,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灯光,隐约能看到一片低矮的建筑群,被高高的铁丝网围了起来,

像一座监狱,透着一股阴森压抑的气息。接头人粗暴的推力像块巨石砸在后背,

我踉跄着往前冲了几步,脚尖磕在碎石路上,疼得钻心。还没等站稳,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顺着风灌进鼻腔,混杂着潮湿的霉味和汗臭味,呛得我喉咙发紧。

抬头望去,眼前的景象让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三米多高的水泥高墙直插天际,

墙顶布满密密麻麻的铁丝网,尖锐的铁刺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像一张张狰狞的鬼脸。

高墙四角的岗楼里,黑影来回晃动,隐约能看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园区内外,

冰冷的威慑感让人窒息。快点走!磨磨蹭蹭找死吗?身后的接头人又踹了我一脚,

我被迫加快脚步,跟着人群往园区深处走。路过大门时,

几个身材高大的守卫正挥舞着粗壮的木棍,眼神凶狠地扫视着我们,

胳膊上的纹身透着暴戾之气,木棍上还沾着干涸的暗红色污渍,一看就刚沾染过鲜血。

到了搜身点,守卫们像对待牲口一样,粗暴地抢夺我们身上的物品。手机被一把夺过,

塞进装满电子设备的铁桶里,发出哐当的声响;口袋里母亲塞给我的身份证,

也被硬生生掏了出来,随手丢了进去。我心里一紧,刻意放慢了动作,

目光快速扫过身边的人,最终落在一个面色麻木的中年人身上。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破旧衣服,

眼神空洞,显然在这里待了不短时间,身上没有丝毫反抗的气息,只有一种麻木的顺从。

我趁守卫转身的间隙,悄悄拉住他的衣角,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问道:大哥,

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看着不像工厂,也不像小超说的卤肉店。

中年人眼角的余光飞快瞥了眼旁边的守卫,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用口型清晰地示意了三个字:诈骗,少说话,活下去。诈骗

两个字像惊雷在我耳边炸响,我浑身一震,手脚瞬间冰凉。

之前所有的侥幸、所有对高薪的憧憬,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原来小超口中的月薪过万

包吃包住报销路费,全都是诱骗我入局的鬼话!我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流,心里涌起强烈的惶恐,差点控制不住想要后退、想要逃跑的冲动。

可就在念头升起的瞬间,我看到旁边一个试图反抗搜身的年轻人,被守卫一拳打倒在地,

木棍狠狠砸在他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猛地清醒过来——惶恐没用,反抗更没用,

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我深吸一口气,用力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疼痛让我保持冷静,瞬间敛去脸上所有的情绪,从惶恐、震惊到麻木、顺从,只用了几秒钟。

我松开拉着中年人的手,低下头,不再说话,任由守卫在我身上胡乱摸索,

将口袋里最后一点零钱也搜走。内心盘算: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想要活下去,想要逃出去,

就必须藏起所有的锋芒和情绪,装作和中年人一样麻木顺从,让他们放松对我的警惕。

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摸清这里的规则,找到逃生的漏洞。搜身结束后,

我跟着人群被推搡着往宿舍走去,全程一言不发。身边有人低声啜泣,有人小声抱怨,

有人满脸惶恐,而我只是低着头,

用余光默默观察着园区的布局:笔直的主干道两侧是低矮的平房,

应该是宿舍和培训室;围墙每隔一段就有一个岗楼,

守卫的视线覆盖了大部分区域;远处的西北角杂草丛生,似乎很少有人走动。

第五章沉默窥局,暗记要害守卫粗暴的推搡让我一个踉跄,跌进了这间阴暗潮湿的宿舍。

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落锁的声响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屋里没有窗户,

只有屋顶挂着一盏昏黄的灯泡,光线微弱得只能勉强看清人脸,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汗臭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呛得人胸口发闷。

我没有去争抢墙角相对干燥的位置,反而主动退到最里面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泥墙坐下。

地面是湿滑的泥土,混杂着破旧的稻草和散落的脏衣物,坐下去时,

一股凉意顺着裤子往上渗。我一言不发,垂下眼帘,装作被这绝境磨去所有棱角的模样,

只用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视全场。宿舍里挤了足足二三十人,大多蜷缩在地上,

有的双手抱头,眼神空洞;有的低声啜泣,却不敢发出太大声响;还有的和我一样,

沉默地观察着周围,眼神里藏着未熄的警惕。每个人身上都带着疲惫和恐惧,

空气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我快速记下每个人的状态:大多是年轻人,看起来都是被骗来的,

没有明显的反抗迹象,暂时没有需要特别提防的人。就在这时,

邻铺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悄悄挪了挪身子,凑到我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兄弟,

你也是被『高薪』骗来的吧?我叫小李,来三天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未散去的惶恐,

眼神却透着一丝想要结盟的急切。我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顿了两秒,才抬起头,

脸上露出一丝木讷的神情,淡淡应了一声:嗯,我叫刘建军。顿了顿,

又刻意补充道:我脑子笨,没什么文化,以后还得多关照。

这句话是故意说的——示弱是最好的保护色,让别人觉得我无用无害,

才能减少不必要的关注,方便我后续打探信息、观察环境。小李果然放松了些许,

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这里太吓人了,白天守卫每半小时就巡一次,每次都两个人一起,

会在宿舍门口站着看一会儿才走。半小时一次,两人巡逻,宿舍门口停留。

我在心里默默重复这几个关键信息,指尖悄悄在膝盖上划了一下,做了个无声的标记。

表面上,我依旧是那副木讷的模样,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仿佛对这些信息并不在意。可实际上,我的余光早已越过小李的肩膀,

投向宿舍后方——那里有一扇狭小的后窗,被几根生锈的铁栅栏挡住,

窗外隐约能看到一片茂密的杂草丛,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隐约传来。我仔细观察了片刻,

没有看到任何守卫的身影,也没有听到专门的脚步声靠近窗户区域。

内心盘算:后窗对着杂草丛,无专门守卫,这是一个潜在的突破口。铁栅栏虽然生锈,

但看起来还算结实,后续得想办法弄清楚能不能撬开。而小李提到的半小时巡逻一次,

是目前最关键的时间节点,后续要结合夜间巡逻规律,才能找到最佳的行动窗口。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重新垂下眼帘,恢复了之前的沉默。小李见我话少,也没有再搭话,

只是蜷缩在地上,低声叹了口气。我靠在冰冷的墙上,看似在发呆,

舍布局后窗为潜在出口、巡逻频率白天半小时一次、人员情况多为被骗的年轻人,

无明显威胁。这些信息碎片,都是我后续制定逃生计划的重要筹码。第六章血色立威,

暗数破绽夜色沉得像墨,宿舍里只有此起彼伏的压抑呼吸声,没人敢说话,

连翻身都小心翼翼。冰冷的泥地浸着寒气,我裹紧身上单薄的衣服,

靠在墙角保持着低头沉默的姿势,余光却始终留意着门口的动静——初入这地狱,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藏着生死门道。忽然,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夹着铁棍拖拽地面的刺耳声响由远及近,每一声都像敲在心脏上,

宿舍里的呼吸瞬间更压抑了。下一秒,宿舍门被狠狠踹开,木屑飞溅,

昏黄的灯光被门口的黑影挡去大半,管理员刀疤哥走在最前,

脸上的刀疤在光影里扭成狰狞的模样,手里的铁棍随意扛在肩上,

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打手,同样攥着铁棍,眼神凶戾得像饿狼。都给我抬头!

看清楚老子是谁!刀疤哥一脚蹬在中间的稻草堆上,嘶吼声震得耳膜发疼,从今天起,

你们的命是老子的!别他妈抱着狗屁工作的幻想,这里只有诈骗!学话术,骗钱,

赚够了老子的数,或许能留条命;敢说半个不字,或者磨洋工,老子让你们死无全尸!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屋里最后一丝侥幸。人群里一阵骚动,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猛地撑着地面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声音带着颤抖却格外坚定:我不做!诈骗是犯法的,我宁死也不干这种缺德事!我要回家!

这话像捅了马蜂窝,刀疤哥脸上的横肉瞬间绷紧,眼神狠戾得能吃人:哟,

还他妈有愣头青?老子今天就教教你,在这地方,规矩是谁定的!

说着冲身后的打手使了个眼色,两个打手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那年轻人揪到屋子中央。

年轻人拼命挣扎,嘶吼着咒骂,却根本敌不过两个打手的蛮力。刀疤哥上前一步,

抬手就是一记狠狠的耳光,把年轻人扇得嘴角流血,紧接着,

手里的铁棍就朝着年轻人的后背狠狠砸了下去。咚的一声闷响,

伴随着年轻人凄厉的惨叫,铁棍一下又一下落在他身上,每一次落下都带着骨头撞击的闷响,

听得人头皮发麻。屋里的人都吓得浑身发抖,有人捂住嘴不敢看,有人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我却依旧保持着低头的姿势,肩膀微微绷紧,装作被吓得不敢抬头的模样,

手指却在身侧的泥地上悄悄计数——一个,两个,刀疤哥只带了两名打手,

全程都守在门口附近,一人靠左,一人靠右,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注意力全集中在被打的年轻人身上,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扫向宿舍内侧。

我用余光快速扫过他们的站位,心里瞬间明了:宿舍内侧,尤其是后窗那片区域,

完全是他们的视觉盲区。哪怕此刻后窗有动静,他们也未必能第一时间发现。

铁棍砸击的声响和年轻人的惨叫还在继续,那年轻人很快就没了力气挣扎,

瘫在地上奄奄一息,浑身是血,只有微弱的呻吟声,刀疤哥这才示意打手停手,

啐了一口:拖去小黑屋,让他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出来干活!

两个打手像拖拽垃圾一样拖着年轻人往外走,地上留下一道刺眼的血痕,直到哐当

一声关门声响起,宿舍里又恢复了死寂,只剩下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味和压抑的恐惧。

刀疤哥扫视着屋里的人,铁棍在手里敲着掌心,发出嗒嗒的声响,

每一声都让人心里发慌:都记好了!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谁他妈敢学他,

这就是你们的归宿!他放完狠话,才带着打手转身离开,门口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身侧的手指慢慢松开,指甲在掌心上掐出的印子还在。

内心飞速盘算:硬刚必死,这年轻人就是最好的例子。刀疤哥这群人靠暴力立威,

行事暴戾却也有明显的破绽——人手少,每次查房仅带两名打手;站位固化,只守着门口,

忽略宿舍内侧;注意力极易被单一目标吸引,一旦有反抗者,就会把所有精力放在打压上。

往后,顺从就是最好的保护色,要装得怯懦、木讷,

让他们觉得我是个没胆子、没本事的废物,彻底放松警惕。而他们的这些防守漏洞,

都是我后续计划逃生的关键,得牢牢记着,慢慢琢磨怎么利用。我依旧低着头,

装作惊魂未定的模样,耳边却听着周围人的低泣,心里却异常冷静——从这一刻起,

每一次观察,每一个细节,都是我活下去的筹码。第七章培训藏计,示弱铺路天刚蒙蒙亮,

刺耳的哨声就划破了园区的死寂,守卫们的呵斥声此起彼伏:都给我起来!快点去培训室,

迟到一秒,罚饿一天!我和其他被骗者被像赶牲口一样驱赶到一栋简陋的平房前,

门口的守卫挥舞着木棍,眼神凶狠地催促着我们快点进去——这里就是诈骗培训室。

屋里没有桌椅,所有人都只能站着,墙面斑驳不堪,

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密密麻麻的诈骗话术,字迹潦草却刺眼,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和血腥味,和宿舍里的气息如出一辙。很快,

一个戴着眼镜、面色阴鸷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打印好的话术单,他就是培训师。

都给我听好了,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从今天起,我教你们的每一句话,

每一个语气,都要烂熟于心。主要就两种话术:一种是冒充网购客服,

谎称订单异常、商品质量有问题,

诱导对方点击虚假链接、泄露银行卡信息;另一种是冒充亲戚朋友,谎称急事借钱,

骗对方直接转账。说着,他就开始逐字逐句地讲解话术,一边念,一边示范语气和神态,

要求我们跟着模仿。语气要亲切,要装得真诚,

让对方相信你就是他认识的人、就是正规客服,培训师顿了顿,眼神扫过全场,

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每天晚上考核,背不熟、模拟通话不过关的,后果自负!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屋里全是机械的背诵声和模仿声,培训师来回踱步,时不时停下来抽查,

一旦有人背错一个字、语气不对,就会被他狠狠扇耳光,厉声呵斥。我站在人群中间,

看似跟着大家一起背诵,实则眼神飘忽,

悄悄观察着培训室的环境和周围人的状态——培训室后窗和宿舍后窗一样,对着杂草丛,

铁栅栏同样生锈;旁边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叔,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神情麻木,

却比其他人多了几分从容,看样子,他在这里待了不少时间,是个老资历。终于,

培训师宣布休息十分钟,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纷纷靠在墙上,有的揉着发酸的嗓子,

有的低声抱怨着话术难记,还有的满脸惶恐,担心自己考核不过关。我趁机放慢脚步,

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母亲给我做的咸菜——这是我被搜身时,偷偷藏在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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