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庭主妇没有道德

陈旭领着那个叫白莲的女人进门时，说这是他远房表妹，来城里找工作，暂住几天。

白莲穿着白裙子，怯生生地喊了一句“嫂子”，眼神却像带钩子一样往主卧瞟。

她以为这是一场关于男人的争夺战。但她搞错了。在这个一百四十平的战场里，没有争宠，

只有狩猎。当她的牙刷第三次出现在马桶里，当深夜的走廊传来弹珠落地的声音，

当陈旭开始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白莲终于明白，这个家里最恐怖的不是鬼。

是那个每天笑着给她热牛奶的女人。###1陈旭把那个女人领进门的时候，

我正在厨房里给一条鲈鱼做开膛手术。刀刃划过鱼鳞的声音，像极了指甲刮过黑板，

刺激得人天灵盖发麻。“红药，这是白莲，我老家二姨的女儿。”陈旭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带着一股子欲盖弥彰的僵硬。我放下刀，没洗手，带着满手的鱼腥味走出去。

门口站着一个姑娘。白裙子，帆布鞋，黑长直，脸上挂着三分怯懦七分清纯，

标准得像是从《绿茶从业资格考试》里走出来的满分模板。“嫂子好，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手指紧紧攥着陈旭的衣角。那个动作很微妙。不是抓，

是攥。像是在宣示某种领土主权。我看了一眼陈旭。这个男人今年三十五岁，

发际线正在进行战略性后撤，肚子也初具规模，脸上写满了中年男人特有的油腻自信。

他正用一种“我是这个家的皇帝”的眼神看着我，等着我贤惠地接过行李，展现大房的气度。

我笑了。笑得比国宾馆的礼仪小姐还标准。“表妹啊，欢迎。陈旭昨晚做梦还喊你名字呢，

我还以为是哪个客户，原来是亲戚。”空气凝固了零点五秒。陈旭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像是吞了一只苍蝇。白莲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切换成了无辜模式。

“嫂子真会开玩笑。”“是啊，我这人最爱开玩笑。”我走过去，

伸出那只还沾着鱼血和粘液的手，热情地握住了白莲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来就来，

别客气。把这儿当自己家。”白莲全身僵硬，想抽手，却被我死死握住。那股腥味，

顺着我们的皮肤接触面，迅速完成了分子扩散。她的表情开始扭曲，

像是便秘了一个星期又找不到开塞露。“行了行了，赶紧进来。”陈旭看不下去了，

扒拉开我的手，提着行李往客房走。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抽了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

一个想吃绝户的凤凰男，带着一个想上位的绿茶婊，入侵了我的领地。很好。

我的生活最近正好有点像白开水，缺点砒霜提提味。晚饭桌上，

气氛诡异得像是美苏冷战时期的谈判现场。白莲主动揽过了盛饭的活儿。

她给陈旭盛了满满一碗，压得实实的，像是上坟用的供品。给我盛的时候，手一抖，

少了半勺。“哎呀，嫂子，我看你身材保持得这么好，晚上肯定吃得少吧？不像我，

怎么吃都不胖，真烦人。”她眨巴着大眼睛，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天然无公害的炫耀。

这是在向我发射第一枚巡航导弹。攻击目标：我的年龄和代谢率。我夹了一块鱼肉，

放进嘴里，细细咀嚼。“是啊，年轻真好。”我咽下鱼肉，笑眯眯地看着她。“不过妹妹，

你这体质可得去医院查查。我有个同学，也是怎么吃都不胖，后来一查，消化道寄生虫，

肚子里全是蛔虫，几斤重呢。”“噗——”陈旭刚喝进去的汤喷了出来。

白莲的脸色瞬间煞白，筷子停在半空，夹着的红烧肉掉在了桌子上。“嫂……嫂子你真幽默。

”“我是关心你。明天我带你去挂个号？肛肠科我熟。”我一脸诚恳。这一回合，

我方动用了生化武器，敌方防御体系崩溃。吃完饭，陈旭摊在沙发上刷手机，

像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白莲很勤快地去洗碗。水流声哗啦啦地响，她一边洗一边哼歌，

声音甜得发腻，显然是哼给客厅里那个男人听的。我走进厨房，靠在门框上，

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妹妹，洗洁精少放点，那玩意儿残留了杀精。”我冷不丁地开口。

白莲手一滑，一个盘子“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八瓣。“对……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她惊慌失措地蹲下去捡，眼眶瞬间红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陈旭听到声音，冲了进来。“怎么了？怎么了？”看到地上的碎片和梨花带雨的白莲，

他的保护欲瞬间爆棚。“红药，你干嘛啊？人家帮忙干活，打碎个盘子至于吗？”他瞪着我，

一副正义使者的模样。我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让我的头脑异常清醒。

“我说什么了？我就提醒她注意环保。”我耸耸肩，转身离开。“对了，

那个盘子是爱马仕的，三千八。记账上，从生活费里扣。

”身后传来陈旭气急败坏的声音和白莲压抑的抽泣。我走到阳台，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

这个家，从今天开始，签订了丧权辱国的《凡尔赛条约》。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我不是来谈判的。我是来发动战争的。###2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尿意憋醒。

看了眼手机，早上六点半。我翻身下床，踩着拖鞋往卫生间走。推门，推不开。

里面传来水声和吹风机的嗡嗡声。“谁在里面？”我敲了敲门。“嫂子，是我。我在洗澡，

马上好。”白莲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股子湿漉漉的挑衅。早上六点半洗澡？

这是打算把卫生间当成诺曼底登陆场了？我家是两卫的格局，主卧有独卫，客卫在走廊。

但昨晚陈旭说主卧马桶堵了，死活不让我用，非要我去用客卫。现在看来，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战术封锁。我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憋尿能让人的攻击性指数呈几何级数上升。“妹妹，你这澡洗得够早的啊。是昨晚做贼去了，

一身冷汗？”里面的水声停了一下，随即更大了。“嫂子你等一下嘛，人家习惯早上洗澡，

这样皮肤好。”行。跟我玩消耗战。我转身回了厨房，拿出一个不锈钢盆。

然后走到卫生间门口，深吸一气，猛地敲了下去。“哐！哐！哐！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在清晨的走廊里回荡，分贝值直逼装修队的电钻。“着火啦！地震啦！

外星人入侵啦！”我一边敲一边喊，嗓门大得能把楼下大爷的助听器震碎。“啊——！

”卫生间里传来一声尖叫和重物滑倒的声音。紧接着，主卧的门开了。陈旭穿着裤衩，

顶着鸡窝头，一脸惊恐地冲出来。“疯了？！你疯了？！大早上的干嘛呢？！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把盆往地上一扔。“哦，我看表妹进去半个小时没动静，

怕她煤气中毒，进行一下人道主义唤醒。”“这是电热水器！哪来的煤气？！

”陈旭气得跳脚。这时，卫生间的门开了。白莲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膝盖上磕破了一块皮，正往外渗血。

“旭哥……嫂子她……吓死我了……”她一瘸一拐地扑进陈旭怀里，浴巾摇摇欲坠，

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陈旭的眼睛瞬间直了，手忙脚乱地扶住她，

那双手很自然地搭在了她光滑的肩膀上。“没事没事，别怕，嫂子发神经呢。”他一边安慰，

一边用眼神剐我。我冷眼看着这对狗男女在我面前上演《泰坦尼克号》生离死别版。“行了，

别演了。再演下去，奥斯卡都得给你们颁个终身成就奖。”我推开他们，径直走进卫生间。

里面热气腾腾，充满了一股廉价的玫瑰花香精味。洗手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

海蓝之谜、SKII、莱珀妮……全是我梳妆台上的存货。这女人不仅抢厕所，

还搞资源掠夺。我看着那瓶已经见底的精华液，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这瓶精华里，

我昨晚加了点料。不多，就是一点点高浓度的果酸。刷酸焕肤嘛，效果显著。

就是不知道她这张厚如城墙的脸皮，能不能扛得住这种化学武器的打击。我上完厕所，冲水。

水流旋转着带走污秽。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有点重，头发有点乱。但眼神很亮。

像一只刚刚磨好爪子的猫。出来时，陈旭正在客厅给白莲擦药。两人凑得极近，

陈旭的嘴都快贴到白莲的腿上了。“哟，擦药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在鉴宝呢。”我靠在墙上，

凉凉地说。陈旭手一抖，棉签戳在伤口上，疼得白莲一哆嗦。“红药，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人家是客人！”“客人？我看是入侵物种吧。”我走过去，一把夺过陈旭手里的碘伏。

“让开，我来。我学过兽医，专治跌打损伤。”我按住白莲的腿，

手劲大得像是在给猪蹄脱骨。“啊！疼！嫂子你轻点！”白莲惨叫。“疼就对了。

疼才能长记性。”我笑着，把整瓶碘伏都倒在了她的膝盖上。

紫黑色的液体顺着她白皙的小腿流下来，像一条丑陋的疤痕。“看，消毒彻底了。

”我拍拍手，站起来。陈旭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他可能发现了。

他娶回来的不是个保姆。是个拆弹专家。###3陈旭上班去了。临走前，

他给了我一个“你给我老实点”的眼神，然后又给了白莲一个“等我回来安慰你”的眼神。

这男人忙得像个交通指挥员，恨不得全身上下都长满信号灯。家里只剩下我和白莲。

这是一场没有裁判的拳击赛。白莲换了身衣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手里拿着我昨天刚买的车厘子，一颗一颗往嘴里送。吐出来的核，直接扔在地毯上。

那是一块波斯手工地毯，价格能抵陈旭三个月工资。她在试探我的底线。或者说，

她觉得有陈旭撑腰，她拥有了外交豁免权。我没说话，拿着吸尘器走过去。

“嗡——”大功率电机启动的声音掩盖了电视里脑残偶像剧的台词。我推着吸尘器，

直直地往她脚下怼。“哎！你干嘛！”白莲缩起脚，一脸不耐烦。“打扫卫生啊。

这地上脏东西太多了，不吸干净容易招蟑螂。”我大声说着，

吸尘器的吸头“不小心”撞到了茶几腿，发出“咚”的一声。茶几上的水杯晃了晃，

洒了一桌子。“你故意的吧！”白莲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终于不装了？我关掉吸尘器，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妹妹，这话说的。这是我家，我打扫卫生天经地义。倒是你，

吃东西不吐皮也就算了，吐核乱扔是什么毛病？进化的时候把素质落在猴子身上了？

”白莲气得胸口起伏，那对硅胶填充物颤颤巍巍，看得我都替她担心会不会爆炸。“姜红药，

你别得意。旭哥早就烦透你了。你看看你，一天到晚黄脸婆一样，哪点配得上他？

”她抱着手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他跟我说了，迟早要跟你离。这房子，这车，

以后都是我的。”哦，原来底牌在这儿呢。我点点头，一脸赞同。“是挺烦人的。不过妹妹，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我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这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谁的名字？

”白莲愣了一下。“当……当然是旭哥的！”“啧啧啧，天真。”我拿出手机，

调出一张照片，怼到她脸上。“看清楚了。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陈旭？

他连个厕所都买不起。他那辆宝马，也是我名下的。他每个月工资八千，还得给老家寄五千。

你图他什么？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还是图他那三分钟的战斗力？

”白莲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绿，精彩得像个调色盘。“你……你骗人！

”“骗你有糖吃吗？”我收回手机，笑得很温柔。“所以啊，妹妹。你要是真把他勾搭走了，

我还得给你送锦旗。感谢你回收有害垃圾，为城市环保做贡献。”白莲彻底傻了。

她的世界观崩塌了。她以为自己是来摘桃子的，结果发现自己抱住的是一颗地雷。

“不可能……旭哥说他是公司副总……”“副总？哦，那是他自封的。

他名片上印的是『业务副经理』，管三个人，其中两个是实习生。”我拍拍她的肩膀，

语重心长。“做小三也得做背调啊。业务能力不行，迟早要被行业淘汰。”说完，

我推着吸尘器，哼着歌走了。留下白莲一个人在客厅里，像尊风化的石像。外交豁免权？

在资本的铁拳面前，那就是个笑话。###4晚上，陈旭回来了。他带回来一只狗。

一只泰迪。棕色卷毛，眼睛乌溜溜的，见人就抱大腿做不可描述的动作。

“白莲说一个人在家闷，我给她买只狗作伴。”陈旭解释道，眼神闪烁。我看了一眼那只狗。

这狗长得跟陈旭真像，尤其是那股子色眯眯的猥琐劲儿，简直是亲生的。“挺好，物以类聚。

”我淡淡地评价。白莲抱着狗，一脸挑衅地看着我。她似乎从下午的打击中恢复过来了。

估计是陈旭又给她画了什么大饼，比如“等我搞到钱就离婚”之类的。“嫂子，

这狗叫『宝宝』，可乖了。你不会介意吧？”“不介意。只要它不在我床上拉屎，

我就当家里多了个拖把。”我转身进了书房。深夜。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客房传来的动静。

狗叫声，嬉笑声，还有床板摇晃的声音。他们是真不把我当人啊。我戴上降噪耳机，

打开了手机上的一个APP。屏幕上显示出几个绿色的光点。

那是我在家里布置的“眼睛”针孔摄像头。不是为了捉奸，那太低级了。是为了素材积累。

我看着屏幕里的画面，冷笑一声。陈旭正趴在地上给白莲剪脚指甲，那副奴才样，

比对他亲妈还孝顺。突然，画面里的狗叫了起来，对着衣柜狂吠。白莲吓了一跳，

踢了狗一脚。“叫什么叫！吓死人了！”狗呜咽着躲到床底下。第二天一早，

一声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我的包！我的包不见了！”白莲冲出房间，头发散乱，

像个疯婆子。“什么包？”陈旭睡眼惺忪地问。“就是你昨天给我买的那个LV啊！限量款！

两万多呢！”白莲带着哭腔喊道。我正在喝粥，闻言挑了挑眉。两万多？

陈旭私房钱藏得挺深啊。“是不是你拿了？！”白莲冲到我面前，眼睛通红。“肯定是你！

你嫉妒旭哥给我买包！”我放下勺子，抽了张纸巾擦擦嘴。“妹妹，说话要讲证据。

我一个背爱马仕的，偷你那个过季打折款的LV？我是收破烂的吗？”“你……”“再说了，

家里就这么大，难不成包自己长腿跑了？”我指了指门口。“要不你报警？让警察来搜。

顺便查查这包是哪来的钱买的。”听到“报警”两个字，陈旭的脸色变了。“报什么警！

多大点事！可能是忘哪儿了，再找找。”他拉住白莲，拼命使眼色。白莲不甘心，

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没有。那个包，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当然找不到。

因为它现在正躺在小区垃圾站的压缩箱里，和昨晚的厨余垃圾一起，

等待着被运往焚烧厂的命运。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消失的，可就不止是包了。

我看了一眼躲在沙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泰迪犬。它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动物的直觉，

总是比人敏锐。它知道，这个家里，谁才是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5包丢了之后，

白莲变得神经兮兮的。她开始在房间门口撒盐，说是辟邪。我看着那一地白花花的盐粒，

心想这姑娘不仅没文化，还挺迷信。这是把我当鬼防呢？可惜，人比鬼可怕多了。

晚上十二点。陈旭已经睡死过去，呼噜声震天响，像是一台年久失修的拖拉机。白莲还没睡，

我能看到门缝里透出来的灯光。我从床头柜里摸出一颗玻璃弹珠。这是我小时候玩剩下的，

现在成了我的战略物资。我走到走廊尽头，蹲下身。地板是实木的，传导性极好。

我手指轻轻一弹。“哒——哒——哒——”弹珠在地板上跳跃，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音，

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诡异。它滚过客房门口，撞在墙角，停了下来。

客房里的灯光猛地晃了一下。“谁？！谁在外面？！”白莲颤抖的声音传来。我没出声，

捡起弹珠，光着脚，像只幽灵一样飘回了主卧。过了一会儿，客房门开了一条缝。

白莲探出头，手里拿着手机照明，脸色惨白。走廊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只有墙上那幅抽象画，在手机灯光的晃动下，显得有些狰狞。

“旭哥……旭哥你醒醒……”她哭着跑回去摇陈旭。

“干嘛啊……困死了……”陈旭不耐烦地嘟囔。

“有声音……外面有弹珠的声音……”“神经病吧……楼上小孩玩呢……睡觉！

”陈旭翻了个身，继续打呼噜。楼上？我们住顶层。楼上只有天台和蓄水池。哪来的小孩？

水鬼吗？我躺在床上，笑得肚子疼。这只是第一步。心理学上讲，恐惧源于未知。

当一个人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时，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无限放大。第二天，

白莲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出来了。看到我正在客厅拖地，她吓得往后缩了一步。“早啊，

妹妹。昨晚没睡好？脸色这么差，像是被妖精吸了阳气。”我关切地问。

“你……你昨晚听到声音了吗？”她试探着问。“声音？什么声音？陈旭的呼噜声？

”我一脸茫然。“就是……弹珠的声音……”“弹珠？”我停下动作，

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妹妹，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过去。

“这房子……以前出过事。”“什……什么事？”白莲的声音开始发抖。

“听说前房主有个孩子，

最喜欢玩弹珠……后来……从阳台掉下去了……”我指了指阳台的方向。“从那以后，

半夜总能听到弹珠声。我住进来这么久，倒是习惯了。你刚来，可能是……他想找你玩吧。

”“啊——！”白莲尖叫一声，捂着耳朵冲进了房间，把门反锁。我看着紧闭的房门，

满意地吹了个口哨。故事编得不错。其实前房主是移民了，那孩子现在估计在美国打篮球呢。

但对付心里有鬼的人，鬼故事永远是最好的武器。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接下来，

该轮到那只狗了。###6那只叫“宝宝”的泰迪消失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当时白莲正在卫生间里进行她那长达两小时的“伪素颜”工程，陈旭在书房假装加班，

实则在打王者荣耀。我打开了入户门，用一根火腿肠，指引着那只发情期的小兽走进了楼道。

电梯门开了。里面是刚好要下楼遛弯的王大妈。王大妈是个热心肠，尤其喜欢收留流浪狗，

她住一楼，带个院子，里面养了十几条狗。“哎哟，这谁家的狗啊？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我躲在门后，看着那只泰迪欢快地扑向了王大妈怀里那只母博美。电梯门缓缓合上。

我关上门，把门锁调成了虚掩的状态。半小时后。“宝宝？宝宝你去哪儿了？

”白莲敷着面膜出来了，声音含糊不清，像个刚做完手术的木乃伊。屋里静悄悄的。

没有狗叫，也没有爪子挠地板的声音。“嫂子，你看见宝宝了吗？

”我正在阳台上给一盆虎皮兰浇水，水流渗进土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没看见。

可能在哪个角落里睡觉吧。”白莲找了一圈。床底、沙发后、衣柜里。一无所获。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扇虚掩的大门上。“门……门怎么开了？！”她尖叫起来，

面膜都吓掉了一半，挂在下巴上，像层脱落的死皮。陈旭闻声冲出来，

手机里还传来“Defeat”的音效。“怎么回事？门怎么没关？”他瞪着我。

我放下水壶，一脸无辜。“我一直在阳台。倒是妹妹，刚才拿外卖的时候，

是不是忘了关严实？”白莲愣住了。她确实拿过外卖。一杯奶茶，两个蛋挞。

“我……我关了啊……我记得我关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自己也不确定。

人的记忆是很不靠谱的东西，尤其是在被人诱导的时候。“哎，这狗也是，太向往自由了。

”我叹了口气，走到门口，装模作样地往外看了看。“这么高的楼，

它要是自己跑下去……或者……”我停顿了一下，看向阳台。“或者看到什么东西，

追出去了？”白莲的脸色瞬间煞白。她想起了昨晚的弹珠声。“别……别瞎说！

”陈旭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赶紧找！去物业调监控！”监控？不好意思。这层楼的监控，

上周就“坏”了。报修单还在物业经理的桌子上压着呢，那经理是我广场舞舞伴的儿子。

这场寻狗行动，注定是一场没有结果的行为艺术。###7狗没找到。白莲哭了一晚上，

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陈旭被她哭得心烦，索性抱着被子去睡沙发。凌晨两点。我起床，

走进厨房。没开灯。借着冰箱显示屏微弱的蓝光，我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白瓷碗。

盛了半碗生米。又拿出三根香，没点燃，只是插在米里。然后，我把这碗东西，

放在了客厅正中央的茶几上，正对着陈旭睡觉的沙发。做完这一切，我回房睡觉。

第二天一早，一声凄厉的惨叫成功代替了闹钟。“啊——！！！”是陈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