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装穷三十年，我饿死才知全家亿万身家

1 饿死在高考前夜我叫罗烬，死在番龙市六月的高考前夜，距离成年还有十天。

死因：饿死。胃里空得发慌，像是被人掏空了内脏，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贴在脊柱上。

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我趴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

指尖死死攥着那张年级第一的成绩单，指节泛白。窗外，筒子楼的破窗户漏着风，

墙皮一块块脱落，墙角爬着霉斑，屋顶的破洞一到雨天就漏雨，

我们一家四口挤在不到二十平米的小黑屋里，连一张正经书桌都没有。爹罗守山，

一辈子赶驴车运垃圾、收废品，驴车是家里最值钱的家当，瘦得跟柴火棍一样，

他本人更是常年穿着打满补丁的工装，手上全是裂口，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污，

每天天不亮出门，半夜才回来，嘴里永远念叨着：“穷啊，家里揭不开锅了。”娘田桂兰，

一辈子捡菜市场的烂菜叶子、别人扔掉的馒头碎屑糊口，衣服是小区老太太淘汰的旧衫，

洗得发白起球，每天蹲在垃圾桶旁翻找能吃的、能用的，逢人就哭穷：“汤里没油，

兜里没子，俩孩子要读书，实在活不下去了。”妹妹罗晓星，比我小两岁，

书包缝了三层补丁，鞋子露着脚趾，冬天冻得手发紫，却依旧考全校前三，

回家就帮着喂捡来的流浪猫、扫地、补衣服，懂事得让人心疼。我们是番龙市出了名的穷户。

穷到学费靠村委会募捐，穷到校服是别人穿过的旧款，穷到我三年没吃过一口肉，

穷到高考前三天，我唯一的口粮，是班主任偷偷塞给我的两个冷馒头，我舍不得吃，

想留到考场上救命。我以为，全世界都比我们好过。可我总觉得不对劲。

隔壁住独栋别墅的王叔，天天开奥迪，却总来我家借咸菜，说“家里山珍海味吃腻了，

就馋你娘腌的萝卜干”；斜对门开美容院的刘婶，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链，开着奔驰，

却天天拉着我娘哭穷，说“生意赔本，欠了一屁股债，

五十块钱都拿不出来”；班里那群穿限量鞋、用最新款手机的富二代，天天围着我转，

抢着穿我打补丁的旧衣服，说“复古潮流，

穷小子的衣服最有范儿”；就连我暗恋了三年的女生林小雨，永远穿洗得发白的旧衫，

啃冷馒头，说自己家比我还穷，我把仅有的半块馒头分给她，她红着眼说：“罗烬，

等我们考上大学，一切都会好的。”我信了。我拼了命读书，拼了命省吃俭用，

拼了命想靠高考逆天改命，让爹不用再赶驴车累死累活，让娘不用再捡烂菜叶子，

让妹妹能穿上新鞋子。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穷日子总会到头。

直到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秒，我还在心里默念：再撑一撑，考完就好了。

再撑一撑……黑暗彻底吞噬我的瞬间，我感觉身体轻飘飘地浮了起来。我变成了灵魂，

飘在半空中，低头看着床上那具蜷缩成一团、瘦得像干虾一样的身体——脸色青白，

嘴唇干裂，眼睛紧闭，手里还攥着那张皱巴巴的成绩单。我死了。真的饿死了。

而我至死都不知道，这场贯穿我十八年人生的“穷”，从头到尾，

都是一场精心策划、全员参演的世纪骗局。2 驴车夹层里的金条我死了，院子里却活了。

最先动的，是我爹罗守山。他没有丝毫悲伤，没有半分慌乱，动作熟练地走到那辆破驴车旁，

弯腰掀开车底的破旧木板——那是我推了无数次、车轱辘都快散架的驴车，

我一直以为它除了拉垃圾，一无是处。木板掀开，里面是一个暗格。罗守山伸手进去，一抽，

一根金灿灿的金条滚了出来，在昏暗的月光下，泛着冷冽又刺眼的光。一根，两根，

三根……整整二十根，码得整整齐齐，沉甸甸地堆在驴粪未干的泥地上。我飘在半空，

浑身僵住，灵魂像是被冻住了。这不是幻觉。金条是真的，重量是真的，光泽是真的。

那个天天哭穷、连一块钱烟都舍不得抽、为了五毛钱运费跟人争得面红耳赤的爹，

居然在驴车夹层里藏了整整二十根金条！紧接着，娘田桂兰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手里抱着那个用了十几年、豁口的腌菜缸——那是我从小到大吃烂菜叶子的缸，

缸壁结着厚厚的盐垢，我一直以为里面除了咸菜，什么都没有。她伸手探进缸底，

摸出一个油布包，层层拆开，一只通体碧绿、水头十足的翡翠镯子露了出来，价值连城，

抵得上我们“穷家”几百年的生活费。“清点好了？”田桂兰的声音，

没有了平日里的虚弱卑微，冷得像冰，“老大没气了？”罗守山点了一根中华烟，

不是他平时抽的一块钱碎烟末，烟雾缭绕里，他的脸异常平静：“刚摸过，彻底凉了。

饿了三天，扛不住。”“活该。”田桂兰嗤笑一声，把玩着翡翠镯子，“老爷子定下的规矩，

必须有一个孩子真穷死，才能动家产，他命不好，抽中了，怪谁？”“妹妹呢？”罗守山问。

“晓星懂事，戏演得好，再装两年，等留学手续办好，就彻底不用装了。”我浑身发抖，

灵魂里的寒意，比冻死前还要刺骨。老爷子？家产？规矩？我终于想起，

我十岁那年去世的爷爷，一个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农民，

葬礼简陋到只有一口薄棺，村长说他一辈子穷得叮当响，没留下任何东西。原来全是假的。

原来我爹不是穷，是装穷。我娘不是哭，是演戏。我十八年的饥饿、贫寒、卑微、挣扎，

全是他们精心布置的剧本。而我，是这场戏里，唯一的真傻子，唯一的牺牲品。

3 十三本房产证与全院演员堂屋的门开了，妹妹罗晓星走了出来。

那个在我眼里瘦骨嶙峋、懂事乖巧、连新橡皮都舍不得买的妹妹，

怀里抱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我一直以为，里面是她攒的糖纸和碎玻璃。

她轻轻打开盒子。没有糖纸，没有碎玻璃。整整十三本红彤彤的房产证，整整齐齐码在里面，

番龙市核心地段、学区房、商铺、别墅……每一本的户主，都是罗守山。月光照在房产证上，

红得刺眼。“爸，妈，”罗晓星的声音没有丝毫难过，甚至带着一丝期待，“哥死了，

我的留学钱，够了吧？”“够你读到博士，还能在国外买套公寓。”罗守山弹了弹烟灰，

“去，把街坊邻居都叫来，按之前说好的，分‘酬劳’。”罗晓星点头，转身推开了院门。

我以为她会去喊亲戚，可我没想到，院门一开，外面早就站满了人。隔壁的王叔，

穿着丝绸睡衣，拎着红酒杯，笑容满面；斜对门的刘婶，披着貂皮大衣，挎着爱马仕包，

包里塞满现金；班里的富二代同学，穿着名牌潮牌，勾肩搭背，

一脸兴奋；甚至连小区的保安、小卖部的老板、村委会的干部，全都来了，一个个穿金戴银，

意气风发。这些人，白天在我面前哭穷、卖惨、装可怜，晚上，全是腰缠万贯的富豪。

罗守山站在院子中央，清了清嗓子，像个庆功宴的主持人：“各位，

辛苦大家配合演了十八年戏，陪着我家老大穷到底，如今戏杀青了，按规矩，分钱分物，

一个都少不了。”王叔哈哈大笑，举杯：“老罗，客气啥！演穷太简单了，

就是有时候憋笑憋得难受，上次你家罗烬来我家借作业本，我赶紧把液晶电视藏起来，

换上黑白小屏幕，差点笑场！”刘婶抚着金项链，娇声道：“可不是嘛，上次村委会募捐，

我上台哭穷，只捐了两百块，下来笑到肚子疼，两百块还不够我做个美甲！

”“罗烬那小子是真傻，”一个富二代同学嗤笑，“天天穿补丁衣服，

还以为我们真喜欢他的旧衣服，不过是配合演戏罢了。”“他还真以为自己能靠读书改命，

”另一个人接话，“全家亿万身家，就他一个人活在地狱里，可笑不可笑？”所有人都在笑，

举杯碰撞，欢声笑语，震耳欲聋。他们在庆祝我的死亡。庆祝我这个唯一的真穷人，

终于被熬死了。庆祝这场长达十八年的装穷骗局，圆满落幕。我飘在半空，

看着这群面目狰狞的演员，看着我最亲的爹娘、妹妹，混在人群里，谈笑风生，分着金条，

数着钞票，传阅着房产证。心口的位置，明明没有心脏，却像是被生生撕裂，痛到无法呼吸。

我以为的家人，是吸血鬼。我以为的邻居，是帮凶。我以为的苦难人生，

是一场取悦他人、瓜分家产的闹剧。而我，是那个被蒙在鼓里，活活饿死的道具。

4 初恋的酬劳与冰冷的背叛人群散去，已是后半夜。院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林小雨。我暗恋了三年的女孩，

我眼里最干净、最可怜、和我同病相怜的人。我把仅有的馒头分给她，把唯一的热汤让给她，

把攒了半年的零花钱给她买笔记本，她红着眼说：“罗烬，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等我们考上大学，我就跟你在一起。”我信了。我临死前，最后想的人，还是她。

可此刻的林小雨，穿着精致的真丝连衣裙，化着淡妆，头发烫成了卷发，

手里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脸上没有半分悲伤，只有算计的笑意。“罗叔，田姨，

”她把信封递过去，“这是我的酬劳，三年演技费，五千块，点一下。”田桂兰接过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