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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推荐小说《工资被卡我当表救工岳父却逼我签“自愿背锅”》,主角宋启峥宋知鸢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工资被卡我当表救工岳父却逼我签“自愿背锅”》主要是描写宋知鸢,宋启峥,梁野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喜欢犀牛鸟的叶强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工资被卡我当表救工岳父却逼我签“自愿背锅”
主角:宋启峥,宋知鸢 更新:2026-02-07 09:3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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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车库里的那支笔除夕夜的地下车库,比外面还冷。顶灯坏了两排,
只剩几盏应急灯在喘气,水泥地上拖着长长的影子,像没擦干净的油渍。
我抱着电脑包下电梯,手机还在响,群里是工厂那边的打卡截图,红字一行行往上冒。
“顾总,年终款什么时候发?”“师傅们要回老家,车票都买了。”我把消息按掉,
脚步没停。转过拐角,一束车灯猛地扫过来,刺得我眯了眼。宋知鸢把车门摔上,
风衣的下摆被风口吹得贴在腿上。她身后站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
手里夹着一个薄薄的文件袋,像来收账。“你怎么在这儿。”我先看向她,再看那只文件袋。
“签个字。”她把袋子抽出来,动作干脆,“不签,明天工厂停线。
”我盯着纸上那一串黑体字,心里像被针划了一下。《股权代持及转让确认书》。“代持?
”我笑了一声,嗓子里却发涩,“我公司谁给谁代持?”眼镜男递上笔,
语气比车库的灯还冷。“顾先生,我们只负责见证。你签完,系统里股权就会变更,
明天才好走融资流程。”宋知鸢抬眼看我,眼底没温度。“你别拖时间。
”我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落款是一个新公司,名字陌生得像拼出来的。“这家公司是谁的?
”她没答,只把手机亮给我看。屏幕上是工厂财务系统的提示:支付失败。下一条,
是打卡群里有人发了一张照片,厂区门口挂着红灯笼,却有人站在门口骂娘。“再拖半小时。
”她的声音压低了,像在提醒我别逼她,“你自己去跟他们解释。”我喉结滚了滚。
那一瞬间,我想起两个月前,她坐在我办公室的沙发上,抱着膝盖跟我说,
年底供应链卡得太紧,让我把财务权限都给她,她能把账“捋顺”。我当时觉得合理。
她懂流程,懂人情世故,我只要把产品做出来就行。我也想让所有人过个好年。
所以我把公司账户、工资卡、供应商付款权都交给了她。
这是我做过的最错、也最能理解的决定。我抬头,车库里回声很空,连呼吸都能听见。
“你保证,签了就发款。”宋知鸢点了点头,干脆得像签收快递。“我保证。
”我把笔接过来,握得太用力,指关节发白。纸张在手心摩擦,像一层薄薄的刀。
签名落下去的瞬间,我听见自己心里“啪”地一声,像某根线断了。眼镜男收起文件,
没道谢。宋知鸢往旁边挪了半步,像把我从她的世界里挪出去。“还有一件事。
”她把手机又亮了一次,这回是银行APP。“你的卡,我先停了。”我怔住。“停了?
”“公司现在在做过桥,任何不必要的流水都不能出去。”她说得理所当然,
“你不是一直说你信我吗?”我想笑,嘴角却僵着。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荒唐的事实:我刚刚签的不是融资文件,是绞索。
车库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个穿黑色羽绒服的男人走过来,肩膀宽,手里没有东西,
却让人本能地想后退。其中一个对宋知鸢点头。“宋总,车已经安排好了。”她没看我,
只把头发别到耳后。“顾沉舟,今晚你别回公司。”“我不回公司,那谁发工资?
”她终于抬眼,目光像钉子。“会有人发。”我往前一步,想抓住她的手腕。
黑衣男人横过来,肩膀撞在我胸口,我踉跄了一下,电脑包差点掉地。
宋知鸢的声音从我头顶落下来。“别闹。”她说完就上车,车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却像给我关了棺材盖。车灯一晃,尾气把地上的水渍搅成一团脏雾。我站在原地,
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坡道拐角。手机再次震动。工厂群里有人@我。“顾总,
财务说账户被冻结,大家等着。”我把屏幕按黑,深吸一口气,胸口却像塞了一块湿棉。
我摸到口袋里那张备用门禁卡,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成了空白卡。有人早就算好了。
我靠在柱子上,指尖发麻。车库上方传来烟花闷响,像远处在打雷。我掏出钥匙,
走向自己的车。车门一开,行车记录仪的红点还亮着。我盯着那颗小小的红点,忽然笑了。
宋知鸢,你刚才说“别闹”。可我从来不擅长闹。我只擅长把系统锁死。
我把记录仪的存储卡拔下来,塞进电脑包最里层。手机没网,卡被停了,车库信号也弱。
我靠着车门,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打的号码。“梁野。”我说。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像在确认我是不是活着。“你终于想起我了?”“别废话。”我看着车库出口那条斜坡,
“帮我做一件事。现在。”“说。”“把我在云端的核心代码备份,立刻转到离线盘。
再给我找一台干净的笔记本。”“你要干嘛?”我捏紧方向盘,指腹在皮革上磨出一道白印。
“他们想拿走我公司的命。”“那就让他们先喘不过气。”我挂断电话,踩下油门。
车库出口的栏杆像一个嘲讽的笑。我刷门禁,灯闪了三下,提示“无权限”。
我把车停回原位,掏出工具箱,拆开栏杆控制盒。手指在电路板上飞快跳动,十秒后,
栏杆“咔”地抬起。我开出去时,后视镜里那条斜坡像一张黑口。我知道,
自己也刚从那张口里爬出来。2 董事会的冷刀子凌晨一点四十,街上车少,
红灯像没人管的警告。我把车停在公司楼下,抬头看那块发光的LOGO。三年前,
我在出租屋里熬了三十七个通宵,把第一版算法跑出来。现在,
这栋楼的门禁告诉我:你不属于这里。我走到前台,保安抬头看我,眼神里有点尴尬。
“顾总,宋总交代……”“我进去拿东西。”我把语气压平。保安伸手拦了一下,
又马上缩回去。“权限被撤了。”我没吵,转身往侧门走。侧门需要指纹,
我曾经是这里的管理员。指尖按上去,屏幕跳出提示:管理员已变更。我笑了一声。
他们动作够快。电梯厅里,梁野已经等着了。梁野把帽子摘下来,露出一张没睡醒的脸。
“你老婆疯了?”“不是疯。”我盯着电梯镜面里的自己,“是早就想好了。
”他把一台笔记本塞给我。“干净的。你要的离线盘也在这儿。”“董事会几点?”“现在。
”他把手机一抬,“刚刚通知,临时会议,所有股东必须到场。”我伸手按电梯。
电梯门开了,里面站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胸口别着临时访客牌。其中一个看见我,
眉毛一挑。“顾先生?不好意思,宋总说您今天不方便上去。”我盯着他胸口的牌子。
上面写着:宋氏控股。我按下关门键。电梯门缓缓合上,西装男的手伸进来,想卡住。
我抬脚,鞋尖抵住门缝,力道不大,却让他收回手。“你们谁也别碰我。”我说。
梁野在旁边吹了个口哨,低声骂了一句。“宋家的人下场了。”电梯上升时,我打开笔记本,
连上内网。权限被删得干净,连我自己的员工账号都被踢出。我没急,手指敲了几下,
调出一份旧的设备证书。那是我当年为了防止无人机被劫持,埋的一道保险。
屏幕上跳出一个熟悉的界面:无人机集群控制台。我输入指令。“安全锁启用。”下一秒,
系统弹出红框:所有外发任务暂停。梁野凑过来,眼睛一下亮了。“你要把他们的仓库干趴?
”“只是让他们记起,这家公司是靠什么活着的。”我把屏幕合上,
“靠我写的这一行行代码,不是靠他们的签字。”电梯到二十八层。会议室门口站着秘书,
见我来,脸色白了一下。“顾总……宋总说您……”我没看她,推门进去。
会议室里灯光亮得刺眼,长桌两侧坐着人,几个我认识,几个陌生。宋知鸢坐在主位旁边,
面前摆着一叠文件。她看见我,眼神像昨晚车库里一样平。“你怎么上来的。”“走楼梯。
”我随口扔一句,把椅子拉开坐下。有人咳了一声,像在提醒我这里不是我能坐的位置。
我把视线扫过去。宋知鸢旁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手指上戴着一枚沉甸甸的戒指。他开口,声音带笑。“顾先生,久仰。”我没伸手。
“你是谁。”“宋启峥。”他慢条斯理地把名片推过来,“知鸢的父亲。”我看了一眼名片,
没接。“昨晚那份文件,是你的主意?”宋启峥笑得更温和。“是公司的需要。你太年轻,
太理想主义,扛不住资金链。”我往后一靠,椅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资金链扛不住,
你们就把我踢出去。”宋知鸢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签字,辞去法定代表人。
我们会给你补偿。”“补偿多少?”我抬眼。她报出一个数字,精准到个位。
那数字像在嘲笑我这三年的命。我把文件翻开,
看见最后一页的条款:自愿放弃全部知识产权。我合上文件,轻轻放回桌上。“我不签。
”会议室里一阵短促的窃笑,像刀子碰瓷。宋启峥叹气,像在教育不懂事的孩子。“顾沉舟,
你不要把事情弄得难看。你是聪明人。”“聪明人就该把脖子递过去?”我抬手敲了敲桌面,
“你们现在的仓库外发,停了。”宋知鸢的瞳孔缩了一下。“你做了什么?”我没回答。
梁野的手机震动个不停,他看了一眼,嘴角抬起来。“宋总,仓库那边炸了。
无人机全部拒绝起飞。”会议室里的人全都变了脸。有人站起来,拍桌子。“顾沉舟,
你这是挟持公司资产!”“资产?”我笑,“那你们把我写的系统算不算资产?
”宋知鸢咬了一下唇,声音放软了半分。“沉舟,别闹。系统解锁,我们好好谈。
”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以前我会心软。现在我只觉得耳朵发冷。“谈可以。
”我把指尖按在笔记本盖上,“把昨晚那份代持协议的原件给我,另外,把财务账本打开。
”宋启峥盯着我,笑意收了。“你凭什么。”我抬头,和他对视。“凭你们现在每拖一分钟,
仓库多赔几十万。”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宋知鸢的手机响了。她接起,听了两句,
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挂断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你想要账本?”“对。”她看着我,
像在衡量一把刀该往哪儿落。“可以。”她说,“但你先签辞职。”我盯着她,
胸口起伏了一下。“你昨晚说,签了就发工资。”她的眼神轻微闪躲。“工资会发。
”“什么时候。”她没回。我把笔记本打开,手指停在解锁键上。“你们给我账本,我解锁。
”宋启峥忽然笑了,像终于确认我不敢走到最后。“你以为你锁得住?”他抬手,
示意旁边的西装男。西装男起身,走到我身后,手伸向我的电脑包。我没回头,
只把包往脚边一拉。“别碰。”西装男动作一顿。我听见他咬牙的呼吸声。
宋知鸢的声音冷下来。“顾沉舟,你别逼我。”“你已经逼过了。”我抬眼,“昨晚在车库,
你用工人的工资逼我。现在在会议室,你用我的命逼我。”会议室门突然被推开。
财务总监满头汗冲进来,连新年领带都歪了。“宋总!银行那边来电话,
说公司主账户被冻结了!供应商在催,仓库又停了,今天要是处理不好——”他说到一半,
看见我,像看见了炸弹。宋知鸢脸色发白,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发抖。我盯着那只发抖的手。
她不是害怕我。她是在害怕她背后的人。宋启峥慢慢站起来,椅子腿刮地,声音让人牙酸。
“顾沉舟。”他一字一顿,“你要账本,可以。你要代持原件,也可以。”我没动。
他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但你得明白一件事。你现在站的这栋楼,电梯是谁的,
电是谁的,银行是谁的。”我抬头看他。“那我也让你明白一件事。”我把存储卡掏出来,
轻轻敲在桌面。“昨晚车库里的一切,我全录了。包括你女儿说‘停你的卡’那句话。
”宋知鸢的呼吸一滞。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宋启峥的眼神终于变了。那不是愤怒,
是一种被人摸到脉门的警觉。他盯着那张小小的存储卡,像盯着一颗没拔栓的手雷。
“你想要什么。”他问。我把卡收回口袋,语气平。“我要我员工的工资,今天发。
”“我要我公司的账本,今天给我看。”“我要你们把那份代持协议撤销。”宋启峥笑了,
笑里没有温度。“你以为你说撤销就撤销?”“那你就试试。”我把笔记本合上,
“我锁的不止仓库。还有你们的新融资路演。”梁野在旁边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像火星。
“哦对了,顾沉舟的系统里还有一个‘合规校验’。没他授权,你们任何数据都出不了门。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人抽掉。宋知鸢盯着我,眼里第一次出现了我熟悉的情绪。不是冷漠。
是慌。我站起身,椅子轻轻推回去。“给你们二十分钟。”我推门走出去,脚步不快。
走廊尽头的玻璃窗外,烟花一簇簇炸开,照得城市像一张发红的脸。梁野跟出来,低声问。
“你真要把她爸按死?”我看着窗外的光,声音很淡。“我只想把我自己的命拿回来。
”3 工厂的铁皮与火光凌晨三点,厂区比市区更安静。我把车开进大门,保安想拦,
看到我脸色,手放下了。车灯照过车间,铁皮墙上挂着红纸剪的“福”,边角被风掀起,
像一块块要脱落的皮。车间门口站着一群人,手里握着手机,脸上又冷又硬。我下车,
先看见老赵。赵广义攥着安全帽,手背冻得发紫。“顾总。”他走上来,声音哑,
“今晚工人都没回去,怕明天钱不到账。”“钱不到账就不干了?”我问。“不是不干。
”老赵看着我,“是家里等着。孩子学费,老人药费,车票钱都压在这儿。”我点头,
没解释。解释没用。我掏出手机,银行APP还显示“服务不可用”。我摸了摸口袋,
里面只有一张被停的卡和一串钥匙。梁野的电话打进来。“你要的账本没拿到。”他喘着气,
“宋家的人拖时间,宋知鸢刚才说……说要你先把锁解了。”我望着车间里那一盏盏白灯,
灯下是工人皲裂的手。“我不解。”“那工资?”梁野停了一下,“他们可能真发不出来。
”我把电话挂了。我抬手,把手腕上的表摘下来。那是我创业第一年,宋知鸢送的。
当时她站在出租屋门口,笑得像春天。我把表递给老赵。“你去外面找个当铺。”我说,
“把这个当了,先把工人这批钱顶上。”老赵愣住,连忙摆手。“顾总,这不行。
”“行不行,明天再说。”我盯着他的眼睛,“现在,把名单给我。谁家急,先给谁。
”老赵的喉咙动了动,眼眶一下红了。他没再推。他把帽子压得更低,像怕人看见他哽住。
“我去。”他说。我转身往车间走。机床还没停,几台核心设备在低速运转,
像人在忍着疼喘气。我走到测试台,手指摸上刚出炉的控制板。温度不对。我皱眉,
把板子翻过来,看见焊点发黑,像被人故意烤过。我抬头。角落里,
一个年轻技工正对着台子发呆,指尖还在抖。“谁改了温控曲线。”我问。技工猛地一哆嗦,
嘴唇发白。“不是我……是、是今天下午来的人。”“什么人。”“说是总部派来的。
”他咽了一下,“穿西装的,带着宋氏的访客牌。”我心口一沉。他们不仅要把我踢出去。
还要把我做出来的东西做坏。一旦产品出问题,客户索赔,舆论一炸,公司就得死。
那时候谁背锅?我这个“前法定代表人”。我沿着产线往前走,脚步越来越快。
墙上的监控摄像头还在转,指示灯一闪一闪。我抬头,
看见其中一个镜头角度被人为偏了三十度,正好避开了关键工位。我笑了。
他们连这种小动作都做得这么熟练。我走到电控室,把柜门打开。
里面一排排断路器整齐得像牙齿。我伸手,把其中一个不起眼的保险丝拔下来,装进口袋。
这不是破坏。这是取回我的钥匙。背后传来脚步声。我回头,
看见一个穿羽绒服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箱子。他看见我,眼神闪了一下,
转身就走。我追出去。厂区的路灯昏黄,雪粒子一样的灰尘在光里飘。男人加快脚步,
箱子撞在腿侧,发出金属碰撞声。我没喊。我直接冲上去,扣住他的肩,把人按在墙上。
墙面冰冷,男人闷哼一声。箱子掉在地上,盖子弹开,露出里面的核心模组。我盯着那东西,
喉咙发紧。那是我们最新一代无人机的“心脏”。没有它,整条产线都得停。男人挣扎着骂。
“你放手!你已经不是负责人了!”我低声回他。“那你也不是。”我把模组捡起来,
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块滚烫的铁。男人还想扑上来,我一脚踹在他膝弯,他跪下去,
声音被寒气吞掉。我没多看他一眼,转身往办公室走。办公室里,老赵刚回来,
手里攥着一张当票,脸上全是灰。“顾总,当了九万八。”我点头。“先发。
”老赵狠狠点头,像要把这口气咽回去。我把模组放在桌上,打开电脑,插入离线盘。
梁野发来一条消息。“宋知鸢让你回去,说她愿意给你看账本。”我盯着屏幕,手指停了停。
我回复。“让她把工厂温控曲线的修改记录也带上。”消息刚发出,一个陌生号码弹了进来。
只有一句话。“顾沉舟,你父亲那场仓库大火,不是意外。你昨晚签字,
只是他们把你重新拉回火里。”我盯着那行字,指腹一点点发凉。窗外又炸开一簇烟花。
红光照在桌上的模组上,像血。我把手机扣在桌面,抬手按住胸口。那里面有一股久违的火,
终于重新烧起来。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不会再只是“要回工资”。
我要把他们点过的那把火,原封不动地还回去。4 账本里的黑洞清晨五点半,
厂区的天还没亮透,雾像湿布挂在灯杆上。我把离线盘拔下来,塞回包里,刚合上电脑,
办公室门就被敲了两下。老赵探进半个身子,嗓子哑得像砂纸。“顾总,名单我排好了。
”我看着他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纸上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串数字,有的是学费,
有的是药费,有的是“车票”。我点点头。“先发这批。”老赵抿着嘴,眼圈发红,却没哭。
他把纸塞进怀里,像护着一块火。我走出办公室,厂房里还亮着灯,
几个夜班的师傅缩在角落吃泡面,看到我就站起来。“顾总。”我抬手压了压。“别客气,
先把该干的干完。钱,今天见到。”有人想笑,又笑不出来,只把筷子攥得更紧。我上车时,
手机又震了一下。梁野发来一张截图。宋知鸢的消息只有一句:“回公司,账本给你看。
”我把手机扣在副驾驶,踩下油门。路上雾更浓,车灯把雾切开,像切一块不肯散的肉。
到了公司楼下,我没走正门。地下二层的设备间有一扇不起眼的门,刷卡不灵,
但我当年给自己留过一把机械钥匙。门锁“咔”地开了。里面一股冷风,
机柜的风扇声像一群人在低声咆哮。我把笔记本放在机柜边,插上离线盘,
先把昨晚从行车记录仪里导出来的音视频做了三份备份。做完我才上楼。会议室的灯还亮着,
宋启峥的人换了一批,依旧是那副“我们来办事”的脸。宋知鸢坐在靠窗的位置,
眼下有一点青,像熬过一夜,但妆没花。她看到我,没说“早”,直接把一台平板推过来。
“账本在这里。”我没接,先看她。“你昨晚保证工资会发。”她的指尖停了停,
像被我戳到一根神经。“会发。”“谁发?”她不答。我把平板拿过来,滑开。
界面是财务系统的只读模式,能看不能导,像拿一张玻璃让你隔着看鱼。
我随手点开“付款流水”,从上往下拉。第一眼没问题。第二眼,心里就沉了。
有几笔“材料预付款”,金额都不大,分散得像撒盐,
但收款方名字很干净——新注册的皮包公司最爱用这种名字。我抬头。“这几笔谁批的?
”宋知鸢轻声说。“我。”“理由。”“急料。”她盯着我,“你不懂供应链。”我点点头,
没争。我把流水的日期圈出来。“这几笔都在我把权限交给你之后发生。金额不大,
刚好躲过我设置的风控阈值。”她的睫毛动了一下。“你怀疑我?”“我怀疑账。
”我把平板往桌上轻轻一放,“把导出权限开了。”宋知鸢摇头。“不能导。
”“那就把财务总监叫来。”会议室门外的秘书像早就等着,立刻把财务总监请进来。
那人头发乱,衬衫领口扣错了一颗,眼神在宋知鸢和我之间来回躲。“顾总,您要看什么?
”我指着那几笔付款。“合同、验收、对账单。”财务总监咽了口唾沫。
“这…这类文件都在档案服务器,权限现在在宋总手里。”我看向宋知鸢。“把权限给他。
”她抬眼,声音很平。“你先把系统解锁。”我笑了。“你们习惯先把刀塞进别人胸口,
再问别人能不能配合。”宋启峥不在场,但他的影子在每个人脸上。财务总监擦着汗,
声音发抖。“顾总,要不…我们线下给您看纸质?”“纸质也能造。”我站起来,
走到投影幕前,把自己的笔记本接上。“我只要三样:付款指令的签名日志。
供应商开户信息。以及这几笔款进入对方账户后的流向。”财务总监脸色刷地白了。
“流向我们看不到…银行那边——”“看得到。”我打断他,“你们是看不到。我能。
”梁野发来一条消息。“我找到他们过桥资金的付款接口了,走的是第三方清结算,
接口日志在你当年的测试服务器。”我把消息一划,抬头对宋知鸢。“你想用只读账本糊我?
”宋知鸢的嘴角轻轻绷了一下。“沉舟,你现在像个疯子。”“疯子不讲道理。
”我把笔记本屏幕转向她,“我讲。你看。”屏幕上是我当年留下的测试服务器日志。
每一笔付款请求都带着一个唯一的指纹码,来源IP、设备证书、操作人账号,
一条条清清楚楚。那几笔“材料预付款”的操作人,不是宋知鸢。是财务总监。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财务总监的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了一把钉子。“我…我只是执行。
”“谁让你执行?”我问。他下意识看向宋知鸢。宋知鸢没动,眼神却冷得像玻璃。
“你看我干什么?”财务总监嘴唇哆嗦。“宋总…是宋总身边的人…那位戴眼镜的,
说这是宋董的意思。”我把手指敲在桌上。“眼镜的名字。”财务总监哑声。“许…许呈。
”这名字像一根钉子,扎进我脑子里。我记得昨晚车库里那只递笔的手。我看向宋知鸢。
“你带进来的。”她不回,只把视线移向窗外。窗外天开始发白,城市像醒过来,
却没人愿意承认昨晚发生过什么。我把笔记本合上。“工资今天发。”“你们的钱可以拖,
但我员工不行。”宋知鸢冷笑了一声。“你拿什么发?你卡停了。”我抬手,
把离线盘拍在桌面。“我有备用资金池。你们昨晚想用‘系统’卡我,
我今天用‘系统’发工资。”她眼神一变。“你早就准备了?”“不是准备。”我说,
“是怕有一天人心会坏。”我打开手机,拨通老赵。“把那张名单发我。
”老赵在那头压着嗓子。“顾总,师傅们都等着。”“让他们别散。”我挂断电话,
直接连上测试服务器的清结算接口,把备用池里的钱分批打到每个人的临时账户。
每成功一笔,屏幕上就跳出一个绿色“已清算”。像一颗颗小灯,亮起来。
财务总监盯着屏幕,嘴唇发白。“你…你这接口谁给你开的?”“我写的。”我看都没看他,
“你们用了三年,今天才知道钥匙在谁手里。”宋知鸢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她接起,
听了两句,脸色一下沉到谷底。她把电话按掉,抬眼看我。“你把工资发了,
系统是不是该解锁?”我把最后一笔打完,按下确认。“工资发了,是我的底线。
”“系统解不解,看你们的诚意。”我指着账本上的黑洞。“这些钱去哪里,
今天给我一个答案。还有工厂温控曲线的修改记录。”宋知鸢的下颌线绷紧。“你别逼我。
”我盯着她。“昨晚你说‘别闹’。”“我现在很安静。”“你们要是还想把我拖进泥里,
那我就把泥翻起来。”她沉默了三秒,像终于下定某个决心。“温控记录我给你。
”“但代持协议撤不了。”“撤不了?”我笑,“那就把签字的链条全部拿出来。
我只要知道谁在背后按我的手。”她的眼神闪了一下。“你想查到宋董?
”“我想查到那场火。”我说。宋知鸢的呼吸明显停了一拍。5 火里留下的纸灰上午九点,
天彻底亮了,阳光却像没温度。我从公司出来时,车后跟了一辆灰色商务车。不远不近,
跟得很职业。梁野坐在副驾,扭头看后视镜。“他们盯上你了。”“盯就盯。
”我把车开进高架的车流里,“我现在最怕的不是他们盯我,是他们把证据烧干净。
”梁野皱眉。“你要去哪?”“老仓库。”我说。梁野张了张嘴。“你爸那场火之后,
那地方不是早拆了吗?”“拆的是地面。”我盯着前方的路牌,“地下还有东西。
”我知道自己在赌。那条陌生短信像一根线,牵着我往回拉。父亲死的那一年,我忙着创业,
忙着让公司活下去,忙着把火灾的“意外”接受下来。接受,意味着停止追问。
今天我不接受了。我把车拐下高架,进了老城区。这里的楼低,巷子窄,
路边堆着年货的纸箱和没扫干净的鞭炮皮。我在一间修理铺门口停下。店里飘着机油味,
墙上贴着褪色的女明星海报。一个瘦瘦的中年男人抬头,手里还拿着扳手。“顾家小子?
”我走过去,先点名。“胡师傅。”胡志强把扳手往桌上一放,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你爸走那年,你没来。”“我今天来。”我把烟盒推过去,又收回,“你不抽也行。
”他哼了一声。“你找我做什么?”我掏出手机,把那条短信给他看。胡志强盯了两秒,
脸色变了。“谁发的?”“我不知道。”他沉默很久,走到卷闸门边,把门往下拉了一半。
店里瞬间暗下来,像把外面的热闹隔开。胡志强压低声音。“你爸那场火,确实不对。
”梁野在旁边吸了口气。“你有证据?”胡志强没看他,只看我。“证据不在我手里。
”“在哪?”胡志强拿出一把旧钥匙,钥匙齿磨得发亮。“你爸当年有个小保险柜,
藏在仓库地下的检修井里。火之后没人敢下去,怕塌。”我手心一紧。“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胡志强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点苦。“那年有人找过我。”“说你爸欠债,火是天罚。
”“我说不对,他们就把我儿子从工地上拖回来,打了一顿。”梁野骂了一句。
胡志强抬手示意他闭嘴。“我怕。”“我更怕你爸白死。”他把钥匙塞进我掌心。
“井口在原仓库后面的垃圾站旁边,铁盖子下面,第二层梯子松,别摔。”我点头。
“跟我一起下去。”胡志强摇头,脸色发白。“我不下。”我没逼他。
逼一个被打怕的人没有意义。我把钥匙攥紧,转身走出修理铺。灰色商务车还在街口。
梁野压低声音。“他们跟着,你还去?”“越跟着,越说明那里有东西。”我说。
我把车开到垃圾站旁边,绕到一排废旧塑料桶后。铁盖子果然在,压着一层油污和落叶。
梁野掀盖子时,手都抖。“你确定要下?”我把手机手电打开,光柱落进黑洞一样的井里。
冷风扑上来,带着潮湿的霉味。“确定。”我先下。梯子果然松,脚踩上去发出吱呀一声。
我没停,手抓得更紧。井底是一条狭窄的检修通道,墙上还有当年的消防喷淋管,锈得发黑。
我往前走,鞋底踩在水里,发出轻轻的“啪嗒”。走到尽头,墙角有一块水泥明显新一点,
像后来补过。我蹲下,摸到一圈金属边缘。保险柜。我把钥匙插进去,拧动时手腕像要断。
“咔。”锁开了。我掀开盖,里面没有钱。只有一叠被塑料袋包了好几层的纸,
还有一个老式的U盘,外壳上沾着灰。梁野在后面低声。“这是什么?”我没回答,
先把东西塞进包里。就在这时,井口上方传来金属撞击声。有人在合铁盖。
梁野的脸一下白了。“操。”井口“砰”地一声被盖死,光瞬间断掉。
黑暗里只剩我们的呼吸声。我听见上面有人说话。“人下去了。”另一个声音很低,很熟。
像昨晚车库里递笔的那个人。“封死,别让他出来。”梁野咬着牙,声音压成一条线。
“怎么办?”我把手机手电按亮,光打在潮湿的墙上。“别慌。
”我从口袋里摸出那枚刚才拔下来的保险丝。梁野愣了一下。“你拿那玩意干嘛?
”“我拿它不是修电。”我说,“是提醒我,钥匙要握在自己手里。”我把手电光往回照。
检修通道的侧壁有一道旧的通风口,铁栅栏已经锈断。我抬手,抓住栅栏一掰,
铁片“咔”地断开,锋口划破了我的指腹。血滴下来,落在水里,很快被吞掉。“走这边。
”我钻进去,胸口擦过粗糙的铁皮,疼得一阵发麻。梁野跟着爬,喘得像要吐。
通风口尽头是另一口井。我推了推铁盖,没动。上面有人踩着。他们知道我们会走这里。
梁野骂。“他们堵死了。”我抬手,拍了拍梁野的肩。“别抬盖。”“听。”他屏住呼吸。
远处传来车流的轰鸣声,还有一丝细细的震动。这是老城区的地铁支线,
正好从这片地下穿过。我把耳朵贴在墙上,找到一段空心回响。“这里。
”我从包里掏出一把小扳手,开始撬墙角那块松动的水泥。梁野瞪大眼。“你疯了?
”“我爸当年也被困过。”我说,“他没走出去。”“我不能像他一样。
”水泥被撬开一条缝,里面露出一段废弃的电缆槽。我把手伸进去,摸到一根粗电缆。
电缆外皮冰凉,却在微微震动。我把保险丝塞进电缆槽的接线盒,像把一根神经重新接上。
下一秒,井口上方传来“滋”的一声轻响。有人骂。“谁他妈动了电?”趁他们慌,
我推开侧面的检修门。门外是一条更窄的维护通道,尽头能看见微弱的白光。我们爬出去时,
身上全是灰。我抬头,正好看见灰色商务车停在不远处,车门开着。许呈站在车边,
正拿手机打电话。他看见我,愣了一下。我没给他反应时间,直接冲过去,一拳砸在他脸上。
他踉跄撞到车门,眼镜飞出去,摔在地上碎成两瓣。“顾沉舟!”他捂着鼻子,
血从指缝里淌出来,“你这是犯罪!”我抓起地上的碎镜片,扔进垃圾桶。
“你们刚才把井盖封死的时候,怎么不讲这个词?”许呈喘着气,眼神发狠。
“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我把包往肩上一甩。“那就看谁拿得稳。”我转身上车,
梁野一脚油门,车冲出去。后视镜里,许呈的脸越来越小。我手指的伤口在发热,疼得清醒。
包里那叠纸和U盘像一块烫手的石头。我知道,父亲那场火,终于有东西要从灰里冒出来了。
6 她的手套与我的刀中午十二点,阳光最亮,办公楼里却像一口冰箱。我回到公司,
没有进会议室。我直接进了我的旧办公室。门牌还挂着“顾沉舟”,但锁已经换了。
我把一根细铁丝从门缝里插进去,轻轻一拨。“咔。”门开了。梁野挑眉。
“你这不是走楼梯,这是撬门。”“我自己的门。”我说。办公室里很干净,干净得不正常。
桌面一尘不染,连我以前放的那只螺丝盒都不见了。我拉开抽屉,抽屉里空。我走到书柜前,
按了按背板。背板松了一点。我把背板掀开,里面那台微型路由器还在,
指示灯闪着微弱的绿光。梁野吸气。“你在自己办公室装这个?”“以前怕外部渗透。
”我说,“现在更怕内部。”我把路由器连上笔记本,开始读取本地缓存的网络镜像。
屏幕上跳出一串熟悉的文件名。温控曲线修改记录。仓库出入记录。
还有一份我没想到的东西——“老仓库火灾前一周的货运清单”。梁野凑过来,
盯着清单上的一个收货方名字。“宋氏控股的前身?”我手指停在触控板上。那家公司名,
和宋启峥名片上的集团前身只差一个字。我把U盘插进电脑。
屏幕上弹出一个老旧的视频文件夹。第一段视频打开时,画面抖得厉害。是仓库外的监控。
凌晨两点,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停在仓库侧门。两个戴帽子的人搬下一个金属桶。
桶身上有一行模糊的字。我把画面放大。“稀释剂”。我喉咙发紧。第二段视频里,
父亲出现在画面里。他站在仓库门口,举着手机在打电话,脸色很难看。
他朝镜头的方向看了一眼,像在找人。画面突然一黑。下一秒,火光在镜头边缘炸开。
梁野骂了一声,手掌拍在桌面。“他妈的。”我没骂。我只是盯着屏幕里那团火。火像活物,
吞掉父亲的背影。我把视频暂停在父亲回头那一帧。他的嘴型像在说两个字。“知鸢。
”我坐着没动,指尖却在发抖。这不是巧合。父亲那晚要找的人,可能就是她。
门外传来高跟鞋声,踩在地毯上却很清晰。宋知鸢推门进来,身上换了米色大衣,
手上戴着一双黑手套。她看见我桌上的电脑,眼神一瞬间僵住。“你在干什么?”“找火。
”我说。她走近两步,视线落在屏幕上那帧暂停画面。父亲的脸被火光映得发红。
宋知鸢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手套发出细微的皮革摩擦声。“你从哪弄来的?”“你猜。
”我把U盘拔下来,放进掌心,“这是我爸留下的。”宋知鸢盯着我手心,眼神变得很复杂。
“你别拿这个胡闹。”“你又说‘别闹’。”我抬头,“你除了这句,还有没有别的?
”她咬住下唇,呼吸变浅。“沉舟,这件事很深,你碰不起。”“你碰得起?”我站起来,
逼近她,“昨晚你用工资逼我。今天你告诉我我爸那场火很深。”“你到底站哪边?
”宋知鸢的肩膀轻轻一抖。她抬手,把黑手套慢慢摘下来,露出一截发白的手腕。
那上面有一道淡淡的勒痕,像被什么东西紧过。梁野看了一眼,眼神变了。
“他们还对你动手?”宋知鸢没看梁野,只看我。“你以为我昨晚为什么那么快?
”她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墙会听。“许呈拿着你员工的工资单,拿着你父亲旧案的材料,
说你要是不同意,他们就把‘纵火’的锅扣在你头上。”我胸口一沉。“他们手里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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