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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当晚,五岁女儿带我抓出轨老公

饭团星人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重生当五岁女儿带我抓出轨老公》是网络作者“饭团星人”创作的婚姻家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赵恒念详情概述:主角念念,赵恒在婚姻家庭,重生,爽文,家庭小说《重生当五岁女儿带我抓出轨老公》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由实力作家“饭团星人”创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72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7 01:40:5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重生当五岁女儿带我抓出轨老公

主角:赵恒,念念   更新:2026-02-07 05:4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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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眼中,赵恒是拼命养家的模范丈夫;女儿病危抢救,他都在“通宵加班”。

只有刚抢救回来的女儿,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盯着他。赵恒“通宵加班”回来,

衣领上却带着爆米花味。女儿突然拉住我:妈,

这种看着亲生女儿去死的畜生你还留着过年?我愣住:你说什么?

她指着他:上一世我死在杂物间的纸箱里。他在陪别人的女儿看烟花,

连收尸都嫌我晦气。离了吧,这一世换我来养你,比他靠谱,比他听话,

关键我知道怎么让他生不如死。1我看着女儿念念那双不像五岁孩子的眼睛,

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她的小手冰凉,抓着我的衣角,一字一句。他在游乐园,

给那个女孩买了米妮发箍,粉色的,带亮片。我脑子里轰地一声。上周,

我收拾车内储物箱时,确实发现过一个崭新的粉色米妮发箍,随口问了赵恒,

他只说是同事家孩子落在车上的。我还信了。念念伸出瘦弱的小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

动作里的沧桑和怜惜,让我心头发颤。妈妈,我是从我死后的时间,回来的。上一世,

我哮喘发作,你求赵恒送我去医院。他没回来。他正陪着徐曼妮和她的女儿过生日,

在迪士尼看烟花。而我,她顿了顿,眼神空洞,我死在了杂物间的纸箱里。

那里很黑,很闷,像一口为我量身定做的棺材。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盯着她。念念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我没哭,

妈妈。在那个又黑又闷的纸箱里,我知道哭没有用。他甚至没有亲自来为我收尸。

他只在电话里对你说,一个病秧子,晦气。我握着药碗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温热的药汁洒在手背上,烫得我一个激灵。念念按住我的手,眼神冰冷。他的‘顾家’,

他的‘深情’,全是演给外人看的戏。你,我,这个家,都只是他的道具。

我带着记忆回来,就是要改写结局。她的小脸上,是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决绝。这一次,

我来保护你,不让你再被他蒙蔽。我环视着这个我曾以为是港湾的家。

墙上挂着我们一家三口的合照,赵恒笑得温柔又满足。可消毒水的气味,常年萦绕在空气中,

提醒着我那些独自带着女儿奔波于医院的日日夜夜。念念拉着我的手,走到杂物间门口。

紧闭的门后,堆放着各种旧物,其中就有一个装闲置衣物的大纸箱。那就是我的棺材。

她指着门,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妈妈,我想活着,想和你一起活着。

他把我的救命钱,拿去养别人的孩子。我们不反抗,就只有死路一条。

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赵恒回来了。他推开门,脸上挂着疲惫和歉意,

身上却带着一股爆米花气味。念念眼中的滔天恨意瞬间收敛,

变回了一个普通病童的苍白和安静。念念醒了?爸爸看看。赵恒张开双臂。

念念却灵巧地避开了他的拥抱。妈妈,我饿。她稚嫩的声音打破了赵恒的表演。

我的目光,落在他纤尘不染的衬衫衣领上,那里有一点淡黄色的奶油渍。

念念拖着我走进卧室,从衣柜最深处,找出一条我许久不穿的连衣裙。换上它。

她仰着头,眼神恳求。妈妈,你首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妈妈。她踮起脚,

用我那支许久未用的口红,笨拙地在我唇上涂抹。镜子里,我的脸依旧苍白,但那抹红色,

像一团火。只有变强,我们才能把那些欺负我们的人,狠狠踩在脚下。她贴在我耳边,

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书房第三个抽屉的夹层里,有他藏的另一张卡,

密码是徐曼妮女儿的生日。我浑身一震。她抱紧我的大腿,声音带着哭腔。妈妈,

我不想再睡进那个纸箱里了。我们必须离开他。我和念念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赵恒拦在了门口,皱着眉。大半夜的,你们要去哪?念念冷冷地看着他。我没有回答,

只是伸出手,一把将他推开。他踉跄着后退,脸上满是错愕。我牵着女儿冰凉的小手,

走下楼。妈妈,女儿对我笑了一下,上一世,你为我拼尽所有。这一世,

换我来守护你。2我身上的红色连衣裙,在这间能俯瞰全城的景观餐厅里,显得格格不入。

侍者引我们入座时,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讶。念念熟练地翻开菜单,

纤细的手指点向那道我只在美食杂志上看过的惠灵顿牛排。一份这个,五分熟。

她又点了黑松露汤和焗蜗牛。这些都是赵恒曾当着我的面,嗤笑着说又贵又难吃,

纯属智商税的东西。侍者礼貌地记下,目光却忍不住在念念过于镇定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秒。

一个五岁的孩子,点菜时竟没有丝毫孩童的好奇与雀跃。念念拿起玻璃水壶,吃力地倾斜,

给我倒了一杯水。妈妈,你的手在抖。我的指尖确实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我想起为了省下念念的雾化钱,我曾连续一个月只吃清水煮面。

想起赵恒一边抱怨医药费太贵,一边给自己换最新款的手机。那些刻意被我压在心底的酸涩,

此刻如潮水般涌了上来。餐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游乐园璀璨的摩天轮,正一圈圈地旋转,

像一个永不停歇的彩色梦境。赵恒曾指着它对念念承诺,等她病好了,就带她去坐。

可念念的病,从未好彻底。这个承诺,也从未兑现。妈妈,

我不想再做那个‘懂事’的孩子了。上一世,我就是太懂事了。我从不哭闹,

怕你为难。我努力吃药,想快点好起来,不拖累这个家。可结果呢?她的小脸上,

浮现出一丝讥诮。我死在那个角落里,身体一点点变冷,腐烂,都没有人发现。

那种冷,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餐厅里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

周围是刀叉碰撞的清脆声响和人们的低声谈笑。这一切都与我们母女之间的话题,格格不入。

我们离婚吧。念念平静地吐出这几个字。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几张皱巴巴的纸。

他上个月,给徐曼妮的女儿报了一个1万块的早教班。他给徐曼妮买的包,2万3。

他甚至给那套他俩偷情的公寓,换了全套的智能家电,花了5万多。

念念将那些数字一条条念出来。而你,为了给我凑够进口药的钱,

把外婆留给你的唯一一只手镯都卖了。你的忍让,换来的不是他的愧疚,

而是变本加厉的剥削。我死死地盯着那些小票,上面的每一个数字,都烫在我的心上。

你怎么……我不仅知道这些,念念打断我,眼神幽深,

我还知道他手机的隐藏相册里,存着什么。我浑身一僵。上一世我死后,

我的魂魄跟了他很久。我看见过那些照片,不堪入目。她伸出冰凉的小手,

用力握住我同样冰凉的手。小小的掌心里,竟传来一股让我心安的力量。妈妈,这一次,

我们不光要活下去。我们还要拿回所有属于我们的东西。要让那个男人,

和他包庇他的家人,身败名裂。我看着女儿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那里燃烧的,

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天真,而是刻骨的仇恨。是啊,我还在用为了孩子好

这种可笑的理由麻痹自己什么呢?我的孩子,已经被他们逼得死过一次了。

我缓缓地点了点头。然后我说:好,让他净身出户。3第二天,深夜十点,

我关了客厅所有的灯,只留一盏玄关的夜灯,散发着橘色的微光。我在黑暗里静坐。

门锁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赵恒推门而入。他换鞋的动作有些迟缓,

像是演了一整天戏后终于卸下伪装的疲惫。累死了,又陪客户到这么晚。

他一边扯着领带,一边朝我走来,语气带抱怨和邀功。我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他似乎才察觉到不对劲,脚步顿住。怎么不开灯?就在他准备伸出手臂抱我时,

一道小小的身影从沙发角落里站了起来。念念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小兽,挡在了我和赵恒之间。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仰着头,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赵恒脸上的疲惫瞬间僵住,换上他惯用的慈父面孔。念念怎么还没睡?爸爸给你……

他的话没能说完。念念抬起细瘦的手指,指向他昂贵西装的袖口。那里,

黏着一枚粉红色的米妮卡通贴纸。爸爸。我昨天哮喘急性发作,差点死掉的时候,

你是不是在迪士尼?赵恒的身体明显一僵。他下意识地去看袖口,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他试图用呵斥来掩饰心虚,伸手去撕那枚贴纸。

这是客户家小孩闹着贴的,小孩子的东西,你也当真?是吗?念念歪了歪头。

可我记得,这款米妮贴纸,是迪士尼昨天万圣节的限定款,只送给入园的小朋友。

她的小鼻子在空气中轻轻嗅了嗅。而且,你身上有徐曼妮女儿最喜欢的那款宝宝香水味,

甜橙味的。赵恒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煞白。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

这些他从未在意的细节,会被一个五岁的孩子记得如此清晰。我看着他额角渗出的冷汗,

看着他闪烁不定的眼神,看着他那张写满了被戳穿的狼狈的脸。赵恒。

我打断了他绞尽脑汁想要编造的下一个谎言。我们离婚吧。他猛地转头看我,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眼底是全然的不可置信。随即,那份不可置信,

就变成了恼羞成怒的暴戾。林婉!你又发什么疯?他压低声音嘶吼。

是不是你教她这么说的?你让她来查我岗?你就这么不信任我?一连串的指责,

还是那套颠倒黑白的逻辑。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念念却抢先一步。爸爸,

你上周三下午两点十七分,是不是给徐曼妮的银行卡转了5万2千块钱?

赵恒扬起的眉毛瞬间凝固,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数字精准到让他无法辩驳。他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剩下震惊和恐慌。那笔钱,是他偷偷取出的我们俩的共同存款。

你……他的恼怒被恐惧取代,扬起巴掌,似乎想用暴力来镇压这场失控的审判。

我猛地将念念拽到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我的目光迎上他,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让。

最终,他还是心虚了。那只扬起的手,在空中僵持了几秒,最终无力地垂下。

他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像是逃跑一样,转身冲进书房,砰地一声摔上了门。

我松开紧绷的身体,抱住怀里微微颤抖的女儿。念念,别怕。妈妈,

她把脸埋在我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我刚刚……其实没看到转账记录。

我是‘记得’的。她抬起头,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上一世,这张转账截图,

是你死后,律师整理遗物时发现的。我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妈妈,这一世,

我们不要再做被他们无视的透明人了。念念握紧我的手,一字一句,郑重得像在宣誓。

别怕,我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们把他扔出去。4第二天清晨,

天光微亮。赵恒把自己锁在书房里,宿醉后的鼾声隔着门板,沉闷地传来。我一夜未眠,

靠在沙发上,直到晨曦刺破窗帘。念念却表现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镇定。她踩着小凳子,

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温水,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放在书房门口的地上。她做完这一切,

回到我身边,仰头看我。妈妈,他每次喝醉,醒来都会头痛欲裂地找水喝。

我的心脏被这句话刺得生疼。上一世,我就是这样学会看他们脸色的。她靠进我怀里,

声音轻得像耳语。只要我乖,只要我不吵不闹,不咳嗽,就能换来在那个纸箱外面,

多呼吸一会儿新鲜空气的时间。我收紧手臂,将她瘦小的身体紧紧抱住,指尖触到她胸口,

那里因为哮喘,呼吸总是比别的孩子急促。还难受吗?我低声问,声音有些发哑。

她摇了摇头,小手抓住我的衣角。妈妈,现在不是说痛的时候。他还没醒,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念念拉着我走到玄关柜旁,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去车库,

把我们车上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拿回来。那是他唯一的疏漏。她笃定地说。上一世,

他出轨的所有证据,几乎都被他销毁了。只有行车记录仪,他觉得那种东西没人会查,

所以一直留着。我愣住了。我从未想过要去查这些。妈妈,你还在犹豫什么?

念念的小手紧紧攥着我,我们没有时间了。还有这个。念念转身跑进她的卧室,

很快又跑了出来。她小小的手心里,躺着一把黄铜色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钥匙。

这是什么?是他书房里那个上了锁的抽屉的备用钥匙。念念把钥匙塞进我的掌心。

上一世,我无意中发现他把这把钥匙藏在了一个旧玩具熊的肚子里。她顿了顿,

眼神暗了下去。那个抽屉里,有他记录所有秘密的日记本,

还有……另一张他不让我们知道的银行卡。我低头看着手心里的这把钥匙。它那么小,

却又那么重,像一个沉甸甸的砝码,压垮了我对这段婚姻最后虚无的幻想。

它不再是一把简单的钥匙。它是女儿用死亡换来的情报。我眼中的混沌与犹豫,在这一刻,

尽数褪去。我看向紧闭的书房门,那里面躺着的,不再是我的丈夫,

而是一个必须被清除的敌人。我去拿。把门反锁好,念念,等我回来。

5我从车库取回内存卡,等赵恒外出后,又用钥匙打开了书房里的抽屉。

里面只有一本黑色的商务记事本,和一张我没有见过的银行卡。我翻开记事本,

赵恒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却写着让我血液冻结的内容。念念三次脱敏治疗,预算15万。

曼妮女儿的英皇钢琴,12万8。曼妮看中城西的房子,

首付大概要40万……可以先以投资亏损的名义,把公司的年终奖转出来。

念念的病就是个无底洞,不能再拖累我们新生活了。字里行间,没有一丝为人父的挣扎,

只有冰冷的算计和取舍。我女儿的命,在他笔下,

成了一笔可以被钢琴和房子轻易覆盖的开支。我攥着记事本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刺痛,让我混乱的大脑瞬间清明。我冷静地将记事本和银行卡拍了照,

然后把内存卡和钥匙收好。我给本市最好的离婚律师打了电话,预约了最早的时间。

两个小时后,我抱着念念,推开了律所的门。接待我的张律师,四十多岁,眼神锐利。

他看着我们母女一身朴素的家居服,再核对预约信息时,神色里有一闪而过的迟疑。

赵太太,他开门见山,语气严肃,像赵先生这样在公众面前形象完美的男人,

通常资产隐匿的手段也极为高明。如果没有确凿的、能形成完整证据链的材料,

这场官司,你会打得非常被动。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刚刚燃起的复仇火焰上。是啊,

我做了十年全职主妇,从不过问家里的经济。赵恒给了我一张额度固定的家用卡,

就隔绝了我触碰家庭核心资产的可能。我连他到底有多少钱,都一无所知。想到这里,

我端着水杯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就在这时,念念从我的腿上滑了下去。

她打开自己的小书包,掏出一个画着小熊的涂鸦本,啪的一声,放在桌子中央。

我和张律师都愣住了。念念翻开本子,用她瘦弱苍白的手指,

点在一个被红色蜡笔圈起来的日期上。去年十月十六号,爸爸给徐曼妮转了12万8,

买钢琴。张律师的眉毛猛地挑了一下。念念又翻了一页。今年三月七号,他交了15万,

是那个女孩的贵族幼儿园赞助费。她抬起头,黑沉沉的眼睛直视着张律师。还有,

他说去年投资亏了40万,那笔钱,是以徐曼妮的名字,在隔壁市买了一套房。会议室里,

只剩下空调轻微的送风声。张律师脸上的职业性冷静,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拿起笔,

迅速在纸上计算着。12万8,加15万,再加40……他猛地停笔,抬头看我,

眼神里带着震惊和一丝同情。赵太太,这些钱加起来,

足够给念念做四次最顶级的哮喘脱敏治疗。是的。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每一次,

都是能救她命的钱。这些够了。张律师的眼神彻底变了。他迅速在文件上写着什么,

语速极快。我们立刻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他名下所有已知账户。根据你女儿提供的线索,

我会让团队重点追查他去年至今的大额资金流向,特别是那笔所谓的投资亏损。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念念。孩子,你还记得别的吗?念念点了点头,

又从书包里拿出了我早上取回来的内存卡。查行车记录仪。

她把小小的内存卡推到桌子中央。里面的过路费记录,是他每周往返两个『家』的铁证。

我看着女儿瘦弱的手指,按在那些冰冷的、代表着背叛和掠夺的巨额数字上。她的早慧,

她的冷静,是用怎样惨烈的代价换来的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却死死逼了回去。现在,

不是流泪的时候。张律师看着念念,久久没有说话,最后他转向我,郑重地点了点头。

赵太太,你放心。这场官司,我们不仅要赢,还要让他净身出户。我抱着女儿,

她在我怀里微弱的呼吸。念念仰起脸,看着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

我都记得。妈妈,他花掉的每一笔,都是我的命。6走出律所,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我抱着念念,念念没有说话,只是用小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指向了街对面的商场。那是我从未踏足过的地方,橱窗里的每一件衣服,

标价都足以支付念念一个月的药费。可这一次,我没有犹豫,抱着她穿过了人行道。

商场内冷气充足,空气里浮动着高级香水的淡雅气息。念念从我怀里滑下来,

熟门熟路地拉着我的手,径直走向一家高定女装店。

我下意识地被角落里挂着的ON SALE标牌吸引。还没等我伸手,

念念就拉住了我的衣角,力道不大,却异常坚定。她仰着头,

指向挂在正中央模特身上的一件米色风衣。妈妈,试那件。

导购的眼神在我洗到发白的家居服上停留了一瞬,但还是保持着职业微笑,将风衣取了下来。

我走进试衣间,冰凉顺滑的面料拂过我的皮肤。换上风衣,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常年被疲惫和焦虑笼罩的女人不见了。镜中的人,身形挺拔,

眼神里有一股被磨砺出的冷光。陌生,却又无比熟悉。好像这才是本该属于我的样子。

我走出试衣间,念念的眼睛瞬间亮了。我蹲下身,抚摸着她瘦削的脸颊,轻声问。念念,

上一世的妈妈……是不是也穿过这么漂亮的衣服?镜子里,女儿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了。

她垂下头,小手轻轻抚摸着风衣硬挺的面料。没有。上一世,

妈妈只穿表姐淘汰的旧衣服。你说,钱要省下来给我治病。她的指尖停在衣角,

微微颤抖。我死的时候,身上穿的,还是那条起了球的睡裤。我死死抱住她,

用尽全身力气,仿佛要将她揉进我的骨血里。我的节俭,我的隐忍,我的自我牺牲,到头来,

都成了赵恒心安理得虐待我女儿的帮凶。我亲手递给了他一把刀,让他一刀刀剐着我的孩子。

眼泪滚烫,瞬间浸湿了风衣昂贵的面料。我没有哭出声,只是抱着她。

怀里的小身体僵硬了片刻,然后,一双小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妈妈,不哭了。

都过去了。我抬起头,用手背胡乱抹掉眼泪。对,都过去了。我站起身,走向收银台,

将赵恒那张黑色的商务卡拍在桌上。导购微笑着报出价格,一个我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您好,请问密码是……我的动作顿住了。这张卡,我只用来买菜,赵恒设的密码,

我并不知道。就在我准备拿出自己那张余额可怜的储蓄卡时,念念的声音响了起来。

850316。徐曼妮的生日。我攥着卡的手指,指节泛白。我抬起头,

看着收银台后方那面巨大的镜子。镜子里,穿着崭新风衣的女人面无表情地输入了那串数字。

滴的一声,支付成功。我接过导购递来的购物袋,却没有把风衣换下来。

这冰冷坚硬的触感,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我们走出商场,阳光正好。我牵着念念的手,

她的小脸在阳光下,似乎也有了一丝血色。7下午四点,幼儿园门口挤满了接孩子的家长。

放学的铃声响起,孩子们像一群归巢的鸟雀,叽叽喳喳地涌出校门。念念一眼就看见了我,

瘦小的身影穿过人群,朝我奔来。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扑进我怀里,而是在我面前站定,

仰着小脸,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妈妈,你今天真好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我蹲下身,

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她摇摇头,

献宝似的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画。画纸上,是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牵着一个瘦小的女孩,

头顶是金黄色的太阳,周围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是我。是念念。我看着画,

心口的位置却像被针扎了一下,空落落的疼。画纸的右侧,有一道极不自然的撕裂痕迹。

那里,本该有第三个人。念念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小心翼翼地将画对折,再对折,

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念念,我试探着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如果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生活,你会害怕吗?后视镜里,念念抬起头,眼神清澈。

只要不睡在那个纸箱里,哪里都行。她的话很轻,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我耳边炸开。

妈妈。她的小手从后座伸过来,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那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比没有爸爸可怕一万倍。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用力踩下油门。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念念没有再说话,她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

看着那些飞速倒退的风景。车子拐进小区,熟悉的单元楼越来越近。就在我准备找车位时,

念念捏了捏我的肩膀。妈妈,停下。我踩下刹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楼下的停车位上,

赫然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是婆婆的车。我的心脏猛地一沉,握着方向盘的手渗出冷汗。

念念的小脸贴在车窗上。她来了。和上一世的时间,分毫不差。我转过头,

震惊地看着她。她来骂你不懂事,逼你跟爸爸道歉。念念挺直了瘦弱的脊背。妈妈,

别怕。这一次,我保护你。8我熄了火,拔出车钥匙。我和念念对视一眼。走吧。

我解开安全带,声音平静。念念点点头,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我们走出电梯,

家门虚掩着,门缝里泄露出一丝熟悉的、属于婆婆身上的檀香皂味。她果然进来了。

我推开门,婆婆正襟危坐在沙发正中央。她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我米色的风衣上,

嘴角随即撇出一抹刻薄的弧度。日子不过了?还有闲钱打扮自己。我没有理会她的挑衅,

弯腰给念念换鞋。她见我沉默,愈发来劲,身体前倾,拍了拍沙发扶手。林婉,

我今天来是给你上一课。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应酬喝酒,那都是为了这个家。你当老婆的,

要懂事,要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的话堵得我心口发闷。我还没开口,

身边的念念却动了。她走到茶几旁,仰起苍白的小脸。奶奶,那个叫徐曼妮的阿姨,

也懂这个道理吗?婆婆脸上的得意僵住了。念念的小手指向婆婆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上次你来,我看见你给那个阿姨的朋友圈点赞了。照片里,爸爸抱着另一个小女孩,

笑得比我出生那天还开心。奶奶,你不是说,爸爸最爱我吗?婆婆的脸色由白转青,

又由青转红,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直起身,冷冷地看着她。

这些天积压在心底的寒意与怒火,在此刻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妈,既然你早就知道,

念念在医院里发高烧、呼吸困难的时候,

你的好儿子正陪着别的女人和孩子在游乐园里放烟花。你又是哪来的脸,跑到我家来,

教我什么是家教?你——婆婆终于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手指几乎要戳到念念的脸上。你个小白眼狼!赔钱货!我儿子白养你了!

我一把将念念拽到身后,用身体护住她。这里不欢迎你。请你记住,

这房子的首付是我爸妈出的。要撒野,回你自己的家去。婆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

又指着我身后的念念。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念念却从我身后探出小脑袋,

脸上居然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奶奶,上一世,你也是这么骂我的。她轻声说,

像在分享一个秘密。后来爸爸破产了,没人给你养老,你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在了养老院里。

婆婆像是被雷劈中一般,浑身一震,惊恐地瞪着念念,眼神里出现了恐惧。

我不想再看她那张扭曲的脸。滚出去。我指着大门,下了最后的通牒。回去告诉赵恒,

这婚,我离定了。既然他那么喜欢那个私生女,就让她们娘俩去伺候你们赵家吧。

我拉着念念,转身走进卧室,砰地一声关上门,反锁。门外,

传来婆婆气急败坏的脚步声,接着是她歇斯底里的咆哮,她在给赵恒打电话。……她疯了!

那个小崽子也被邪祟附体了!赵恒我告诉你,这个家要散了……声音渐渐远去,

最后只剩下电梯门开合的闷响。我靠在门板上,才发觉后背已经湿透。念念坐在床边,

晃荡着两条细瘦的小腿,学着刚才婆婆吃瘪的样子,鼓起腮帮,逗得我忍不住笑了。妈妈,

你刚才赶人的样子,帅呆了。她跳下床,抱住我的腰。以后,

我们的新家不要再有消毒水的味道了。她仰着头,眼睛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妈妈可以去学插花,画画,做所有你喜欢的事情,不要再整天围着厨房转了。

她拉着我的手,放在她小小的胸口。我们也不需要新爸爸。念念以后会赚钱,

赚好多好多的钱,都给妈妈花。或许是情绪太过激动,

她的话尾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我扶着她躺下,掖好被角。她很快就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安静的阴影。我守在床边,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将城市的夜幕点缀出温暖的橘色光晕。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是赵恒。

屏幕上亮着一条质问的短信:林婉你对我妈做了什么?你是不是疯了!我点开输入框,

删删改改,最后只剩下三个字。法庭见。发送。然后,将他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我低头看着女儿熟睡的脸庞,心中最后的一丝恐惧与彷徨,也随之烟消云散。

只要能护住我的孩子。与全世界为敌,又何妨。9拉黑赵恒后的三天,

家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再没有他归家时钥匙碰撞门锁的金属声,

也没有他扔下公文包的沉闷回响。我像一只守着巢穴的兽,

时刻提防着门外任何一点风吹草动。这三天里,念念表现得像个身经百战的特工。

她指挥我将家里所有值钱的首饰、我爸妈留给我的存折,全部塞进卧室的保险箱。

我前几天刚请人换过密码锁的箱子。她踮着脚,小手在密码盘上熟练地按下一串数字。

第三天上午,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我一接通,婆婆尖利的咒骂就刺穿了耳膜。

林婉你这个不下蛋的鸡!扫把星!想离婚分我们家财产,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我没有回嘴,只是默默按下了录音键,等她骂累了喘气的间隙,平静地挂断了电话。再打来,

我便不再接。情绪的拉扯,我已经不想玩了。傍晚,律师的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是一份赵恒单方面拟定的离婚协议书。我点开,逐字逐句地看。协议要求我净身出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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