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恋爱甲方是律师

1 史上最离谱相亲现场林悠悠第一百次确认手机时间——下午三点零五分，

距离这场“不得不来的相亲”开始已经过去了五分钟。“抱歉抱歉，路上堵车！

”咖啡馆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衫的身影匆匆走进来。林悠悠抬头，瞬间愣住了。

、这和她表姐林悦描述的“三十岁、稳重可靠、有点微秃的程序员王先生”不能说一模一样，

只能说毫不相干。来人看起来最多二十六七，身高腿长，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

露出手腕上一块设计简约却价值不菲的腕表。最要命的是那张脸——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下颌线清晰得能当尺子用。此刻他正微微蹙眉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林悠悠这桌时，

停顿了一下。“林小姐？”他的声音比想象中低沉些。“啊？啊！是、是我！

”林悠悠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王、王先生好！”对方在她对面坐下，

表情有一丝微妙的停顿：“我姓陆。”空气凝固了三秒。“对不起对不起！

”林悠悠恨不得把头埋进面前的焦糖玛奇朵里，

“我表姐给我的信息可能……有点误差……”“没关系。”陆怀瑾抬手叫来服务员，“美式，

谢谢。”接下来的十五分钟，堪称林悠悠人生中最漫长的九百秒。

她试图找话题：“听说您是做IT的？最近那个很火的游戏《星轨幻想》您玩过吗？

我……”“我是律师。”陆怀瑾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庭审事实，

“商业纠纷和知识产权方向。

”“……”林悠悠默默把后半句“我就在画这个游戏的角色原画”咽了回去。很好，律师。

还是专打知识产权官司的律师。而她，

一个时常在“借鉴”和“抄袭”的模糊地带疯狂试探的自由画手。这相亲对象选得，

跟让她去自首有什么区别？就在林悠悠思考要不要现在坦白从宽时，陆怀瑾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又蹙了起来——林悠悠发现这人好像很喜欢皱眉。“抱歉，

接个工作电话。”他起身走向角落。林悠悠松了口气，趁机打量他。不得不说，

这人虽然气场冷得能当空调使，但确实……赏心悦目。特别是侧脸，下颌线那个弧度，

简直能拿来当素描教材。她手痒了。反正等着也是等着，

林悠悠鬼使神差地掏出随身携带的素描本和铅笔，迅速勾勒起来。线条流畅，阴影得当，

不到五分钟，一个侧影速写跃然纸上。她还恶作剧般在他头顶加了朵乌云，

旁边标注：“行走的制冷空调，3.0匹。”正暗自得意，陆怀瑾回来了，

脸色比刚才更严肃。“抱歉，有紧急情况需要我立刻处理。

”他一边说一边快速收拾东西——然后拿起了林悠悠放在桌角的文件夹。

“哎那个是——”话音未落，人已经推门出去了。林悠悠呆坐在原地，

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左手边。文件夹里，

是她熬了三个通宵才完成的《星轨幻想》新角色线稿，明天就要交初稿。“等等！

”她抓起包冲出去，门外早已不见人影。

************************晚上八点，

林悠悠站在市中心某高档公寓楼大堂，第N次深呼吸。根据那张被错拿的名片上的地址，

她来到了这里。前台小姐笑容甜美：“请问您找哪位？”“我找……陆怀瑾律师。我姓林，

有急事。”五分钟后，林悠悠被请进28层的公寓。开门的是陆怀瑾本人，

他已经换了家居服，深灰色的棉质T恤，鼻梁上多了一副细框眼镜，

整个人看起来少了白天的锐利，多了几分……慵懒？“林小姐？”他显然很意外。“陆律师，

抱歉这么晚打扰。”林悠悠努力让声音保持镇定，“您下午可能拿错了我的文件夹，

里面有我很重要的手稿……”陆怀瑾侧身让她进来：“请进。我看看。

”公寓是极简的现代风格，黑白灰主调，整洁得不像有人住。

陆怀瑾从书房拿出那个眼熟的文件夹——果然是她的。“抱歉，是我的疏忽。

”他将文件夹递还，“我看过里面的内容，画得很好。”“你看过了？

”林悠悠下意识抱紧文件夹。“无意冒犯。”陆怀瑾语气坦然，“确认失主时顺便看了一眼。

你是职业画师？”“自由插画师。”林悠悠纠正，同时注意到客厅茶几上散落着几份文件，

最上面一份的标题是《婚前协议范本》。气氛再次尴尬起来。陆怀瑾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顿了顿，突然开口：“林小姐今天来相亲，也是被家里催得没办法？”“……差不多。

”林悠悠老实点头，“我表姐说，我再不恋爱，她就要给我报名老年广场舞联谊了。

”陆怀瑾似乎轻轻笑了一下，很短促：“彼此彼此。我爷爷说，我再不带女朋友回家，

他就要把遗嘱里留给我的那部分捐给流浪猫救助站了。”这突如其来的幽默让林悠悠愣住，

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气氛终于松弛下来。“所以，”陆怀瑾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下周我爷爷七十大寿的家宴，我需要一个‘女朋友’出席。

林小姐你……需要一笔可观的、合法的、能解决房租燃眉之急的收入吗？”林悠悠眨眨眼，

大脑飞速运转：“您这是在……提案？”“可以这么理解。

”陆怀瑾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契约恋爱，为期三个月。具体条款都在这里，

包括薪酬、双方义务、接触边界——一切以你的意愿为准。家宴结束后，

如果双方都觉得可行，我们再签字。”林悠悠接过那份打印得整整齐齐的合同，

标题赫然写着：《合作协定》。

报酬那栏的数字让她瞳孔地震——够她付一年房租外加升级数位屏了。“为什么是我？

”她抬起头。陆怀瑾重新戴上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平静而坦诚：“因为你看我的眼神里没有算计，只有‘这人好麻烦’。

”他顿了顿，“而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不麻烦。”手机在这时响起，

陆怀瑾看了眼来电显示——又是家里的电话。他对林悠悠做了个稍等的手势，走向阳台。

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林悠悠听见他压低声音说：“嗯，

见了……人很好……下周会带回去……爷爷您别着急……”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

林悠悠忽然觉得，这个“行走的制冷空调”，好像也没那么冷了。她低头看向手里的合同，

又看了看阳台上那个略显疲惫的身影。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也许，

这笔“交易”也没那么糟？2 契约生效与意外同居签完字的那一刻，

林悠悠手都在抖——不是紧张，是激动。银行卡到账提示音响起时，

她差点对着手机屏幕亲一口。“陆老板大气！”她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不够端庄，

赶紧正色，“我是说……合作愉快。”陆怀瑾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收起自己那份合同：“家宴在下周六晚上六点。这期间我们需要一些……基础信息互通。

”于是林悠悠的微信里多了一个名为“陆怀瑾甲方”的聊天窗口，

以及一份长达三页的《角色设定备忘录》。

备忘录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恋爱纪念日：三个月前在美术馆相遇“我喜欢你的画。

”——“谢谢，那幅是我临摹的。”她最喜欢的食物：他做的番茄鸡蛋面林悠悠：？

他最打动她的点：凌晨三点陪她赶稿还泡了热牛奶林悠悠：？？“这会不会太具体了？

”林悠悠对着手机念，“‘第一次牵手是在电影院看恐怖片时，

你主动握住了我的手’——陆律师，你平时都看这么细的剧本吗？”“细节决定成败。

”陆怀瑾正在给她倒水，侧脸在晨光中显得轮廓分明，“我爷爷做了四十年法官，

最擅长发现逻辑漏洞。”林悠悠突然意识到什么：“等等，所以我们需要……排练？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陆怀瑾将水杯推到她面前，“以及，为了更好地应对突发情况，

我建议……”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林悠悠差点呛住的话：“你这周搬过来住。

”“咳咳咳——”林悠悠捂着胸口，“同居？！”“临时合租。”陆怀瑾纠正得面不改色，

“客房独立卫浴，月租金从你的报酬里抵扣。考虑到我们需要培养默契，

以及你房东昨天发的清退通知——”“你怎么知道？！”林悠悠瞪大眼睛。

陆怀瑾默默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是她半小时前发的朋友圈：急！求短租！预算有限！

房东突然卖房！配图是她那只胖橘猫抱着行李箱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包。“……行吧。

”林悠悠认命地捂脸。

意料地顺利——如果忽略陆怀瑾看见她五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行李箱、三个装满画材的大纸箱，

以及那只名为“稿费”的胖橘时，眉梢微微抽动的那一下。“它叫稿费。”林悠悠抱着猫，

试图解释这个名字的深意，“每次我快要饿死的时候，看看它，就有动力接稿了。

”陆怀瑾沉默地和猫对视了三秒。胖橘“稿费”傲慢地别过头，尾巴在他手臂上扫了一下。

“它喜欢你！”林悠悠惊喜道。“它是把猫毛蹭我衬衫上了。”陆怀瑾冷静地指出，

但手却诚实地上前接过了猫，“客房在这边。”客房比林悠悠想象中大得多，

朝南的落地窗外能看到江景。最重要的是——有整面墙的储物空间，

和一个足够摆下她数位屏和手绘板的大书桌。“这桌子……”“之前用来放资料的，闲置了。

”陆怀瑾把“稿费”放在地毯上，“你需要可以先用。

”林悠悠注意到桌角有细微的磨损痕迹，显然经常使用。她没戳破，

只是笑眯眯点头：“谢谢甲方爸爸！”陆怀瑾脚步一顿：“……不用这么叫。

”“那……陆老板？”“陆怀瑾就行。”“怀瑾？”林悠悠故意拖长音调。陆怀瑾回头看她，

镜片后的眼神有点无奈：“随你。”他转身要离开，又停住：“对了，

厨房用具你可以随便用。但——”他看向正试图打开冰箱门的胖猫，“看好它。

”门轻轻关上。林悠悠抱着猫在柔软的地毯上滚了一圈，突然笑出声。这一切都太魔幻了。

昨天她还是为下季度房租发愁的苦逼画手，今天就成了住江景豪宅的“契约女友”。

手机震动，表姐林悦发来消息：相得怎么样？王先生人还行吗？ 林悠悠盯着屏幕，

手指飞舞：吹了。但我找到新房子了！ 附带一张从客房窗户拍的江景。林悦秒回：？

？？你被包养了？正经合租！林悠悠义正辞严，室友是个律师，人超好，

还让我白用书房！她省略了“契约恋爱”和“一周后见家长”的部分。

手机那头的林悦看着“人超好”三个字，陷入沉思——她表妹上次用这个词形容的，

是小区里那只虽然会抓人但给摸肚皮的流浪猫。

**********************磨合期比想象中……平静。

陆怀瑾的生活规律得像原子钟：早上六点半起床，七点晨跑，八点早餐，八点半出门。

晚上七点回家，偶尔加班，十一点准时熄灯。林悠悠则完全相反：灵感来了通宵爆肝，

困了倒头就睡，饿了点外卖，偶尔良心发现煮个泡面——十次有八次煮糊。

他们像两个不同时区的生物，除了早晚在厨房的短暂交汇，几乎碰不上面。直到周四晚上。

林悠悠接了个急稿，连续熬了两个大夜。第三天凌晨三点，她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数位屏还亮着，笔滚到地毯上。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有人轻轻抽走了压在她脸下的画稿。

迷糊中睁开眼，看见陆怀瑾站在桌前，正弯腰捡起她的手绘笔。他换了睡衣，头发微乱，

显然是被灯光吸引过来的。“……几点了？”林悠悠声音沙哑。“三点四十。

”陆怀瑾把笔放好，视线扫过她布满血丝的眼睛，“去床上睡。

”“还有一点点……”她伸手想去够笔，被他轻轻按住手腕。“明天再画。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死线是明天下午五点，你还有十五个小时。现在，

睡觉。”林悠悠愣愣地看着他。他手指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不烫，却让她瞬间清醒了大半。

“你怎么知道我的死线……”“你电脑屏幕上贴着。”陆怀瑾松开手，转身往门口走，

顿了顿，“需要热牛奶吗？”五分钟后，林悠悠捧着温热的牛奶，坐在床边发呆。

客厅的灯光从门缝透进来，她听见极轻的翻书声——他居然没回去睡。“陆怀瑾。

”她对着门缝小声喊。翻书声停了。“……谢谢。”门外安静了几秒，

传来一声很轻的回应：“嗯。”第二天早上林悠悠是被香味唤醒的。她揉着眼睛走到厨房，

看见陆怀瑾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这个画面冲击力有点大。“醒了？”他头也没回，

“洗漱吃饭，十分钟。”餐桌上摆着煎蛋、烤吐司，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

面条劲道，汤汁浓郁，上面撒了细细的葱花。林悠悠尝了一口，

眼睛瞬间亮了：“这也太好吃了！陆律师你还有什么隐藏技能？！”“生存必备。

”陆怀瑾解开围裙，在她对面坐下，“如果你连续三天吃泡面，我也会做这个。

”“你监视我？”“你外卖盒子堆在门口没扔。”“……”林悠悠埋头吃面，耳根有点热。

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今天下班能陪我去趟超市吗？

‘稿费’的猫粮快没了，而且……”她犹豫了一下，“家宴那天，我该穿什么？

你爷爷他们……喜欢什么样的？”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及“任务”。陆怀瑾放下咖啡杯，

认真地看了她几秒：“穿你舒服的就行。不用特意讨好谁。

”“可这是第一次见面……”“林悠悠。”他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坚定，

“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其他的，交给我。”窗外晨光正好，落在他睫毛上，

镀了层浅浅的金边。林悠悠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手机在这时候响起，

陆怀瑾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又蹙了起来——是律所的电话。他起身接听，

语气迅速切换成工作模式：“证据链补全了？好，我半小时后到。”挂断电话，

他看向林悠悠：“抱歉，临时有急案。超市我让助理陪你去，账单发我。”“不用不用，

我自己……”“这是工作支出。”陆怀瑾已经走到玄关换鞋，“晚上我尽量早点回来，

我们……对对台词。”门关上后，林悠悠戳着碗里的面条，

小声嘀咕：“对台词……说得跟真谈恋爱似的。”“稿费”不知何时溜达过来，

蹭了蹭她的脚踝。林悠悠抱起猫，突然想起什么，

轻手轻脚地走向陆怀瑾的书房——昨晚她好像瞥见书架上有什么眼熟的东西。

书房整洁得过分，只有法律典籍和案卷。但在书架最顶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她看到了——几本高中校刊合订本。鬼使神差地，她抽出一本。翻开，在某一页停住。

那是高二那年的文艺特刊，右下角有一幅小小的插画：一个趴在课桌上睡觉的男生，

窗外樱花飘落。画风稚嫩，但细节生动——连男生校服袖口脱线的地方都画出来了。

画作署名：高二七班，林悠悠。林悠悠怔怔地看着那幅画，

记忆逐渐清晰：那是她当年暗恋的隔壁班学长，她偷偷画了他很多张，

这张被美术老师选中刊登……可是，为什么陆怀瑾会有这本校刊？而且，

这一页有明显的翻阅痕迹，边缘已经微微发毛。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陆怀瑾回来了？

他不是刚走吗？林悠悠慌忙把校刊塞回书架，心跳如鼓地冲出书房，

差点和迎面走来的人撞个满怀。“你怎么……”她抬头，愣住了。不是陆怀瑾。

是一个穿着快递制服的年轻小哥，手里抱着个纸箱：“您好，陆先生的加急件，

麻烦签收一下。”林悠悠机械地签了字，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稿费”凑过来，用脑袋蹭她的手。她抱起猫，低声喃喃：“喂，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这场‘契约’，从一开始就不是我想的那样？”窗外，阳光正好。而城市的另一头，

陆怀瑾站在律所的落地窗前，看着手机上助理发来的消息：已按您吩咐，

联系了林小姐常用的那家画材店，他们明天会送新出的水彩套装上门。他沉默片刻，

回复：用匿名方式。想了想，又补充：别让她发现。

3 家宴风暴与他的维护家宴当天下午四点，林悠悠站在衣帽间里，

对着三套衣服陷入选择困难。“左边太正式，右边太随意，

中间……”她拎起那条浅绿色连衣裙，对着镜子比划，“是不是太‘好嫁风’了？

”“稿费”蹲在衣柜顶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尾巴一甩——精准地把一件衬衫扫到她头上。“谢谢你的建议。”林悠悠把衬衫拿下来，

发现是陆怀瑾的，熨烫平整，散发着淡淡的雪松香。就在这时，门被敲响。“林悠悠，

”陆怀瑾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准备好了吗？”“马上！”她慌忙套上那条绿色裙子，

又觉得太素，从首饰盒里翻出个猫咪胸针别上。开门瞬间，她看见陆怀瑾明显愣了一下。

他今天穿了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解开最上面一颗扣子。

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松散了些，整个人看起来……没那么有距离感了。“怎么了？

”林悠悠紧张地低头看自己，“不合适吗？我马上去换……”“没有。”陆怀瑾收回目光，

语气平静，“很好看。”他说得很自然，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林悠悠的耳根还是不争气地热了。下楼时，陆怀瑾很自然地伸手虚扶了下她的后背。

动作很轻，隔着衣料几乎感觉不到，却让林悠悠背脊一僵。“别紧张。”他低声说，

“就当是去普通朋友家吃饭。”“普通朋友家可不会有一群律师法官盯着我看。

”林悠悠小声嘟囔。陆怀瑾轻轻笑了一声——很短促，但她听见了。

*********************陆家老宅在城西的梧桐区，

一栋三层的小洋楼，院子里种满了月季。还没进门，林悠悠就听见里面热闹的谈笑声。

开门的是位精神矍铄的老太太，看见陆怀瑾就笑开了花：“怀瑾回来了！这就是悠悠吧？

哎哟，比照片上还水灵！”“奶奶好。”林悠悠乖巧叫人，

递上准备好的礼物——她手绘的月季主题茶具套装，“听怀瑾说您喜欢种花，

我画了一套茶具，希望您喜欢。”老太太接过盒子，眼睛都亮了：“这画得真细致！

是你自己画的？”“悠悠是职业画师。”陆怀瑾自然地揽住林悠悠的肩膀，带着她往里走，

“给不少游戏画过原画。”这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林悠悠差点没反应过来。

他的手心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温度，让她心跳漏了一拍。客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林悠悠迅速扫了一眼——保守估计有二十多个，从白发苍苍的老者到抱着孩子的年轻夫妇，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爷爷。”陆怀瑾带着她走到主位的老先生面前，

“这是林悠悠。”陆爷爷戴着金丝眼镜，目光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他上下打量林悠悠，

半晌，点点头：“坐吧。”林悠悠松了口气——第一关过了。但很快她就发现，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晚餐是长桌，林悠悠坐在陆怀瑾旁边，对面是他二叔一家。

二婶是个妆容精致的中年女人，从落座起就开始笑眯眯地提问：“悠悠是吧？

听怀瑾说你是画画的？具体是做什么工作呀？”“主要是游戏角色设计和插画。

”林悠悠尽量保持微笑。“哦，游戏啊。”二婶的笑容淡了些，“那收入稳定吗？

听说现在做艺术的，都挺辛苦的。”桌上安静了一瞬。几个亲戚交换了眼神。

陆怀瑾正要开口，林悠悠在桌下轻轻按了按他的手。“确实辛苦。”她抬起头，笑容不变，

“但能把爱好变成职业，我觉得很幸运。而且现在游戏行业很规范，收入也不错。

”“能有多不错？”二叔喝了口酒，语气随意，“总比不上正经工作稳定。

怀瑾在律所一年能挣这个数——”他比了个手势，“你们搞艺术的，能有一半吗？

”这话就有点过分了。林悠悠感觉到陆怀瑾的手瞬间握紧了。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回应，

主位上的陆爷爷忽然开口：“老二，你去年投的那个什么科技公司，赔了多少来着？

”二叔脸色一僵：“爸，那不一样……”“我看没什么不一样。

”陆爷爷慢悠悠地夹了一筷子菜，“都是凭本事吃饭。悠悠那套茶具画得就很好，有灵气。

”老爷子发话了，桌上顿时安静。二婶讪讪地笑了笑，没再说话。

林悠悠感激地看了陆爷爷一眼，后者对她微微颔首。餐后，女眷们转移到茶室。

林悠悠被几位阿姨围住，问题从“父母做什么的”一路问到“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她笑得脸都快僵了，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溜去阳台透气。夜风清凉，她靠在栏杆上，

长长舒了口气。“累了？”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林悠悠回头，

看见陆怀瑾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抱歉，让你应付这些。”“没事。”她接过水杯，

“比我想象中……好点。”至少陆爷爷是站在她这边的。陆怀瑾站在她身边，

和她一起看着院子里的夜色。月光洒在他侧脸上，柔和了棱角。“你刚才想说什么？

”他忽然问。“什么？”“二叔问你收入的时候。”陆怀瑾转头看她，“你按我的手，

是想自己回答？”林悠悠点点头：“总不能每次都靠你解围。而且……”她顿了顿，

“他们质疑我的职业，我如果连自己都不敢维护，岂不是更让他们看不起？

”陆怀瑾沉默地看着她。良久，他轻轻说：“你说得对。”院子里传来孩子的嬉笑声，

客厅里隐约能听见二婶在说什么“门当户对”。林悠悠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了些。“陆怀瑾。

”“嗯？”“如果……”她犹豫着，“如果以后他们发现我们是假的，你会很麻烦吗？

”这个问题她憋了一晚上。陆怀瑾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面对着她，

目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林悠悠。”他叫她的名字，很认真，“合约里写得很清楚，

如果任何一方因为不可抗力需要终止合作，另一方必须配合，并且不会追责。”“……哦。

”“所以，”他忽然抬手，轻轻拂开她被风吹到脸颊的碎发，“不要有心理负担。

今晚你已经做得够好了。”这个动作太温柔了，温柔到林悠悠心脏猛地一跳。

她几乎要沉溺在那双眼睛里——直到茶室的门被推开，二婶笑着走出来：“怀瑾，悠悠，

进来吃水果呀！”陆怀瑾的手收了回去，神情恢复如常：“好。”回到客厅，

气氛莫名微妙起来。几位长辈看林悠悠的眼神多了些探究，少了些审视。陆爷爷坐在主位，

忽然对林悠悠招招手：“丫头，过来。”林悠悠乖乖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