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撞邪医院停尸间里，弹幕都在劝我快逃

凌晨两点，暴雨砸在废弃的仁济医院屋顶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许默调整了一下头戴式摄像机的角度，确保夜视画面清晰。手机屏幕上，

直播间在线人数正在疯涨——五万，八万，十二万——弹幕滚得几乎看不清。“默哥真敢来！

仁济医院都敢闯！” “据说这地方抗战时期是日军医院，地下有焚尸炉！

” “前面别说了，我表舅以前是这里保安，说半夜能听见手术器械声” “主播小心点，

弹幕护体！”许默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恰到好处的低沉：“兄弟们，今晚带你们探的地方，

是本城传说最多的废弃医院——仁济医院。七十三年前，日军在这里做过人体实验，

战后荒废，但据说那些‘实验品’的怨灵还在。更邪门的是，

三年前有三个探险主播在这里失踪，警方搜了三天，只找到一台还在直播的手机，

画面最后定格在……”他故意停顿，让悬念发酵：“停尸间的门缓缓打开。

”弹幕瞬间被“卧槽”和礼物特效淹没。许默满意地勾起嘴角，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搭档秦朗。秦朗扛着专业摄像机，脸色有些发白，

但还是比了个OK的手势。两人推开锈蚀的铁栅栏门，走进医院前院。

院子里的荒草高及膝盖，在暴雨中疯狂摇摆，像无数只挣扎的手臂。

主楼是一栋四层的西式建筑，外墙爬满枯死的爬山虎，所有窗户的玻璃都已破碎，

黑洞洞的窟窿像被挖掉眼睛的头颅。“先看看一楼大厅。”许默说着，走向主楼入口。

门是厚重的木门，虚掩着。许默推开门，

一股混合着霉味、消毒水和某种甜腥气的气味扑面而来。手电筒光切开黑暗，

照亮了大厅——地面铺着破碎的水磨石，墙上的“挂号处”、“药房”标识已经褪色剥落。

长椅东倒西歪，一张泛黄的报纸被风吹得在角落打转。最刺目的是正对面墙上的东西。

那是一幅巨大的人体解剖图，但被人用深红色的颜料涂抹得面目全非。

眼睛的位置被抠出窟窿，胸腔被画上密密麻麻的符号，

像是某种扭曲的日文和中文混合的咒文。“看到没？”许默凑近镜头，

“这些符号我在资料里见过，是当年日军731部队用的那种‘实验体编号’符号。

据说每个符号代表一个死在这里的中国人。”弹幕疯狂刷新： “默哥别靠那么近！

” “我怎么感觉那些符号在动？” “摄影师手别抖啊！”秦朗的手确实在抖。

许默瞥了他一眼，低声道：“稳着点，流量就靠今晚了。”两人继续往里走。

走廊两侧是诊室，门大多敞开着，

里面堆满废弃的医疗器材：生锈的手术台、破损的输液架、散落一地的玻璃药瓶。

经过一间诊室时，许默的手电筒光扫过墙上的镜子——镜子里，除了他和秦朗，

还有第三个人影。一个穿着白色病号服的女人，背对着他们，站在诊室深处。许默猛地转身，

手电筒光照进诊室。空无一人。“怎么了？”秦朗紧张地问。“没事，看错了。”许默说，

但心跳已经加速。他重新看向镜子——镜子里只有他们俩了。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楼梯间。楼梯是木质的，许多台阶已经腐烂塌陷。许默踏上第一级台阶，

脚下传来“吱呀”的呻吟，像是老人的叹息。“去二楼看看。”他说。二楼是病房区。

走廊更长，两侧是一间间病房，门大多紧闭。

手电筒光扫过门牌：201、202、203……有些门牌上还有残留的病患信息卡，

字迹模糊不清。经过208病房时，许默停下了脚步。门是开着的。里面传出声音。很轻，

很细碎，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挠木板。“咚……咚……咚……”节奏均匀，

每一声都敲在人的神经上。“有人在里面？”秦朗小声问，声音发颤。

许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慢慢靠近门口。手电筒光射进去——病房里只有一张铁架床，

床上没有被褥，只有一块发黄的床垫。声音是从床底下传出来的。许默蹲下身，

手电筒光照向床底。床底下，有一个东西。是一个破旧的洋娃娃，穿着褪色的碎花裙子，

金发脏兮兮地打结。娃娃的一只眼睛掉了，另一只眼睛是蓝色的玻璃珠，

在手电筒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而娃娃的手，正在有节奏地敲击着地板。

“咚……咚……咚……”许默的后背渗出冷汗。娃娃是机械的？有发条？

他伸手想把它拿出来看看。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娃娃的瞬间，娃娃突然转过头，

那只完好的玻璃眼珠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向上扯起，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然后，

娃娃说话了。不是机械的声音，

而是一个小女孩的、稚嫩却空洞的声音：“医生……我疼……”许默猛地缩回手，连退几步，

撞在门框上。秦朗吓得差点扔掉摄像机。娃娃从床底下爬了出来，动作僵硬但迅速，

朝门口“走”来。它的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每一步都踩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

留下小小的脚印。“走！”许默拉起秦朗，转身就跑。两人跌跌撞撞冲下楼梯，

回到一楼大厅。回头看去，楼梯口空荡荡，娃娃没有追来。“那是什么鬼东西？

”秦朗喘着粗气，脸色惨白。“不知道。”许默检查手机，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二十万，

弹幕全是惊恐和兴奋，“但流量爆了。继续。”“还要继续？”秦朗的声音在抖，

“我觉得不对劲，许默。刚才那娃娃……那不是普通的闹鬼，那东西……”“那才够刺激。

”许默打断他，“观众就爱看这个。走，去地下室，停尸间在那里。”秦朗还想说什么，

但许默已经走向大厅深处的另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门牌上写着：“太平间·闲人免入”。门是锁着的，但锁已经锈蚀。许默从背包里掏出撬棍，

三两下就撬开了锁。门向内开启，一股更加浓烈的福尔马林和腐臭味涌出，几乎令人窒息。

手电筒光照进去，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房间，排列着两排共十二个不锈钢冷藏柜。

正中央是一张不锈钢操作台，台上方悬挂着无影灯，早已断电。墙角堆着几个装尸袋，

有些已经破损，露出里面黑色的、像是烧焦的东西。“这就是停尸间。”许默对着镜头说，

“三年前那三个主播，就是在这里失踪的。据说他们最后直播的画面，

是其中一个冷藏柜自己打开了，里面伸出一只手……”话音未落，

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两人猛地回头。进来的那扇金属门，自己关上了。许默冲过去，

用力拧门把手——拧不动。门从外面锁上了？还是……“有人在外面？

”秦朗的声音带着哭腔。许默没有回答。他听见门外有脚步声，很轻，但很多，

像是好几个人在走动。脚步声停在门外，然后，有指甲刮擦门板的声音，从上到下，

缓慢而刺耳。刮擦声停了。门外传来了哼唱声。是个女声，哼着一首旋律古怪的歌谣，

调子忽高忽低，像是日语童谣改编的。哼唱声持续了大约半分钟，然后渐渐远去，

消失在走廊深处。停尸间里陷入死寂。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和冷藏柜制冷机低沉的嗡鸣——虽然早已断电，但那声音确实存在。“手机……没信号了。

”秦朗颤抖着说。许默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直播还在继续，但信号格是空的。

弹幕却还在滚动： “门怎么关了？” “刚才那哼唱声我录下来了，

发到粉丝群了” “主播快看7号冷藏柜！柜门在动！”许默猛地转头看向7号冷藏柜。

柜门确实在动。不是被推开，而是从内部被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地撞击，

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柜门上的锁扣在颤动，随时可能弹开。“摄像机，对准它。

”许默压低声音。秦朗的手抖得厉害，但还是将镜头对准了7号柜。

直播间人数突破了三十万，礼物疯狂刷屏。“咚！咚！咚！”撞击越来越猛烈。突然，

锁扣“咔嚓”一声断裂，柜门猛地弹开，一股白雾涌出。白雾散去，冷藏柜里是空的。

但柜子底部，放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许默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拿起笔记本。

封面是硬壳的，上面用毛笔写着：“实验记录·昭和十八年至昭和二十年”。他翻开第一页，

是日文，但夹杂着中文注释。字迹工整得可怕：“昭和十八年三月十二日，

实验体编号047，男，三十五岁，东北劳工。注射‘虎烈拉’菌液，观察发病过程。

第四日死亡，尸体解剖，脏器呈黑色腐烂状。结论：菌株有效，但致死速度过快，

需调整剂量。”“昭和十八年六月七日，实验体编号112，女，二十二岁，当地村民。

进行冻伤实验，双足浸入零下三十度盐水，四小时后组织坏死，截肢。术后感染，

七日后死亡。记录：该实验体临死前反复说‘妈妈，我冷’。”“昭和十九年一月三日，

实验体编号189，男，十四岁，孤儿。进行活体解剖，未麻醉，观察神经反应。

实验体惨叫持续二十三分钟，后休克。取出心脏时仍在微弱搏动。

备注：心脏标本存入3号冷藏柜。”许默的手开始发抖。他继续往后翻，记录越来越详细，

也越来越残忍。

菌接种、毒气实验、压力实验、血液互换……每一页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折磨致死的过程。

翻到最后一页，日期是昭和二十年八月十日，日本投降前五天：“实验体编号407，女，

十九岁，怀孕约五个月。进行辐射实验，观察胎儿受影响程度。实验体于三日后死亡，

胎儿取出时仍有生命迹象，存活十七分钟。这是本院最后一个实验体。帝国战败在即，

所有记录必须销毁，但松本大佐命令保留，称‘为科学献身’。我等将于明日撤离，

实验体尸体就地焚化。”记录到此为止。但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黑白照片。

许默抽出照片。照片里是一个穿着和服的日本军官，站在医院主楼前，双手拄着军刀，

表情严肃。他身边站着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还有一群穿着破烂衣服的中国人，被绳子捆着，

排成一排。照片背景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这栋楼。而照片的角落，

有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女孩，抱着一个洋娃娃，正看向镜头。那个洋娃娃，

和刚才二楼那个一模一样。许默感到一阵寒意。他正要合上笔记本，

笔记本突然自己翻动起来，哗啦啦翻到中间某一页，停下。那一页夹着一张小纸片，

纸片上用娟秀的毛笔字写着一行中文：“救救我，我还在下面。”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