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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校草他装不熟了

茉莉紫云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重生后校草他装不熟了大神“茉莉紫云”将陆沉舟林晚作为书中的主人全文主要讲述了:由知名作家“茉莉紫云”创《重生后校草他装不熟了》的主要角色为林晚,陆沉舟,周浩属于女生生活,重生,霸总小情节紧张刺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171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7 01:41:2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重生后校草他装不熟了

主角:陆沉舟,林晚   更新:2026-02-07 05:4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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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校草他装不熟了重活一世,校草收起了前世的偏爱,

在我面前演起了“陌生人”前世被渣男和闺蜜联手背叛,林晚跳海自杀。

却意外重生回大学开学第一天,她发誓远离所有伤害过她的人。这一世,她只想好好学习,

平静毕业。可那个传说中冷酷无情、从未露过面的校董之子陆沉舟,

却突然点名要她当私人助理。全校哗然,流言四起,

林晚却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分明就是前世跳海时,那个毫不犹豫跳下救她的陌生男人!

陆沉舟将她的课表放在桌上,声音低沉:“从今天起,你的时间归我安排。

”林晚握紧手中的笔,这一世,命运的轨迹好像完全偏离了……---九月的海城大学,

空气里还浮动着盛夏末尾的燥热。香樟树叶子被晒得油亮,蝉鸣一阵紧似一阵,

聒噪得人心头发慌。拖着行李箱的新生和家长穿梭在挂满红色迎新横幅的校园里,

一张张年轻面孔上混杂着兴奋、茫然和对崭新生活的憧憬。

林晚站在法学系报到点的遮阳棚外,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录取通知书。纸质粗糙,

边缘甚至有些卷翘。阳光透过棚布的缝隙,在她手背上切出明晃晃的光斑,有点烫。

她垂着眼,睫毛在眼底投下浅浅的阴影,一动不动。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指尖发凉。

报到点桌子后面坐着个戴眼镜的学姐,正埋头整理一叠表格,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旁边一个圆脸新生凑过去问宿舍怎么走,学姐抬起头,笑着指了个方向,声音清脆。那笑声,

那嘈杂的人声,那空气里漂浮的尘土和青草气味……都在疯狂地冲击着她的感官,

告诉她这不是梦,不是死前混乱的臆想。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四年前,大学开学这一天。

“同学?同学!”学姐提高了声音,疑惑地看她,“法学系的吗?通知书给我一下。

”林晚猛地回神,手指不易察觉地蜷缩了一下,才将通知书递过去。动作有些滞涩,

像是这台身体时隔多年重新启动,还带着海水的冰冷和锈迹。“林晚……好了,登记好了。

宿舍在梅园7栋302,这是钥匙,校园卡去那边机器上激活。”学姐利落地办好手续,

把钥匙和一张流程单推过来,抬头对她露出个程式化的笑容,“恭喜啊,大学新生活开始了。

”大学新生活。林晚接过钥匙,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她慢慢收紧手指,

直到钥匙齿陷进肉里,传来清晰的痛感。是啊,新生活。用死亡换来的,第二次机会。

前世那些破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中翻腾。周浩宇温柔的笑脸,

转身后的冷漠和算计;陈雨晴亲昵挽着她的手臂,贴在她耳边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眼底却藏着淬毒的针。还有那纸被动了手脚的合同,釜底抽薪的背叛,亲人失望的眼神,

债主疯狂的逼仄,最后是漆黑海面上咸涩的风,冰冷刺骨的海水灌进口鼻,

淹没头顶时那绝望的、无声的嘶喊……以及,在她意识彻底涣散前,

那一道模糊却坚定地破开黑暗海水,向她游来的身影。看不清脸,

只记得那只用力箍住她腰肢的手臂,滚烫,几乎要烙进她骨头里。

她以为那是死神最后的仁慈,或是濒死的幻觉。直到现在,她还不知道那个人是谁。“让让!

麻烦让让!”一个扛着巨大蛇皮袋的家长满头大汗地挤过来。林晚侧身避开,

人群的喧闹重新涌入耳膜。她抬起眼,目光掠过一张张陌生而鲜活的脸。

那些即将在未来四年里与她产生交集的人,此刻还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周浩宇,

陈雨晴……他们现在在哪里?是不是也正怀着同样的“憧憬”,踏进这座校园?

心底翻涌的恨意和冰冷,被她一点点压下去,沉进最深的地方。现在不是时候。这一世,

她再不要和那两个人有任何瓜葛。一丝一毫,都不要。她要走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拖着不算重的行李箱,林晚按照路牌的指示,沉默地走向梅园。宿舍是四人间,她到的时候,

另外三个女生已经到了两个,正忙着收拾床铺和书桌,叽叽喳喳地交换着家乡和高考分数。

见她进来,一个短发圆脸的女生热情地打招呼:“你好呀!我叫李萌,这是赵婷。

你是林晚吧?我们刚才看到贴的名单了!”林晚点了点头,

嘴角勉强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你们好。”声音有些干涩。她的床位是靠窗的下铺。

放好行李,她没有立刻整理,而是走到窗边。楼下是小片的桂花林,叶子浓绿,

还没到开花的时节。阳光洒在水泥路上,白晃晃的刺眼。平静。她需要绝对的平静。读书,

上课,拿奖学金,顺利毕业,找一份安稳的工作,照顾好妈妈……这就是她全部的计划。

那些浮华的梦,所谓爱情和友情的幻影,连同前世的愚蠢和伤痛,统统与她无关了。

开学第一周,军训。烈日下站军姿,踢正步,枯燥又疲惫。

林晚总是站在队列不起眼的中后位置,沉默地完成所有指令,

休息时也大多独自坐在树荫下喝水,很少加入女生们关于教官、防晒霜和新同学的闲聊。

同班的周浩宇,还是和记忆中一样,很快崭露头角。他身高腿长,长相帅气,军训动作标准,

又被选为临时负责人,在新生里很有些引人注目。休息时,常有女生红着脸给他递水,

他笑着接过,态度爽朗大方。有一次,林晚去服务点补充饮用水,正好迎面遇上他。

周浩宇看到她,眼睛似乎亮了一下,很自然地笑着搭话:“林晚是吧?法学一班的?

我看你训练挺认真的,就是不太爱说话。”他的笑容阳光,眼神干净,

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开朗优秀的男生。林晚脚步没停,

只在他说话时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静,静得像一口古井,映不出丝毫波澜。“嗯。

”她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侧身从他旁边走过,去拧开水龙头接水。周浩宇似乎愣了一下,

大概没遇到过这么冷淡的反应。他摸了摸鼻子,看着林晚接满水,

头也不回地走回自己班级的休息区。林晚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带着些许探究。

但她没有回头。心脏在胸腔里平稳地跳动,没有加速,没有悸动,只有一片冰冷的麻木。

很好,就这样。正式上课后,林晚的生活迅速固定成三点一线:教室、图书馆、宿舍。

她总是坐在教室前排靠窗的位置,认真听课记笔记,偶尔有小组讨论,

她也只限于必要的交流,从不延伸话题。没课的时候,就背着书包去图书馆,

一待就是一个下午。她有意避开一切可能产生额外交集的活动。

周浩宇作为班长组织的班级破冰会,她以“身体不适”推掉了。

舍友李萌和赵婷商量着周末去逛市区著名的商业街,邀请她一起,她摇摇头:“你们去吧,

我图书馆借的书要到期了。”李萌有些失望:“晚晚,你也太用功了吧?刚开学诶,

放松一下嘛。”“下次吧。”林晚语气温和,但拒绝的意思很明显。渐渐地,

班上同学都觉得这个长得挺漂亮、成绩似乎也很不错的女生,性格有些孤僻,不太合群。

关于她“高傲”“难相处”的隐约议论,开始在小范围内流传。林晚有所察觉,但并不在意。

孤独是铠甲,她甘之如饴。她甚至没有加入任何社团。前世她加入了学生会和舞蹈社,

在那里耗费了大量时间,也结识了陈雨晴。这一世,那些热闹的招新摊位,

她连看都没多看一眼。直到那天下午,一节《民法总论》课结束。老教授拖了会儿堂,

收拾讲义的功夫,教室里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林晚整理好笔记,刚站起身,

一个身影挡在了她桌前。是陈雨晴。外语学院的,不知怎么跑来了法学院的教学楼。

她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笑容甜美,手里拿着两杯奶茶。“同学,

请问周浩宇是在这个班吗?”陈雨晴的声音清脆悦耳,目光在林晚脸上转了一圈,

又看向她旁边空着的座位——那是周浩宇平时坐的位置。林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张脸如此鲜活、如此近距离地再次出现在眼前时,

那股混合着恶心与憎恶的寒意,还是瞬间爬满了她的脊背。前世最后那段日子里,

陈雨晴就是用这张楚楚可怜的脸,对着媒体哭诉她林晚如何“忘恩负义”“嫉妒成狂”。

“他刚走。”林晚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直得没有一丝起伏。她低下头,把笔袋塞进书包,

拉链拉好,动作不疾不徐。“啊,这样啊……”陈雨晴有些失望,随即又扬起笑容,

将手里一杯奶茶递过来,“那这杯请你喝吧,同学,不好意思打扰你了。”粉红色的杯子,

贴着手绘的可爱标签,冒着凉气。前世,陈雨晴也是这样,带着看似无害的热情和分享,

一点点侵入她的生活。林晚抬起眼,目光落在陈雨晴涂着粉色亮片指甲油的手指上,

然后缓缓上移,对上她的眼睛。她的眼神太静了,静得让陈雨晴脸上的笑容稍微滞了一下。

“不用,谢谢。”林晚说完,拎起书包,从桌子和陈雨晴之间的空隙侧身走了出去。

步伐稳定,没有半分停留。陈雨晴举着奶茶的手晾在半空,有些尴尬地眨了眨眼,

看着林晚清瘦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她抿了抿唇,转头看向林晚刚才座位旁边那个空位,

眼神里掠过一丝思索。之后几天,林晚偶尔会在去食堂或图书馆的路上,

远远看到周浩宇和陈雨晴走在一起。周浩宇不知说了什么,陈雨晴掩着嘴笑,

肩膀轻轻撞他一下,姿态亲昵。俊男美女,走在校园里很是养眼,吸引不少目光。

林晚总是平静地移开视线,仿佛看到的只是路边的两棵树。心底那片冻土,严丝合缝,

没有丝毫松动。她以为自己足够小心,足够低调,可以像一滴水融入大海,

不起波澜地度过这四年。直到那天下午,一则爆炸性的消息,如同巨石投入平静湖面,

在整个海城大学,尤其是法学院,掀起了滔天巨浪。消息最初是从学院行政办公室传出来的,

然后以野火燎原的速度,席卷了各个年级的微信群、QQ群、论坛贴吧,

最后是口耳相传的每一个角落。“听说了吗?陆沉舟!陆氏集团那个太子爷,

咱们学校最大的校董的儿子,要来咱们学院挑一个私人助理!”“真的假的?陆沉舟?

那个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照片都没流出来几张的陆沉舟?”“千真万确!

院里领导都惊动了,说是直接下的指令,指明了要法学系的,还要大一的!”“我靠!大一?

凭什么啊?我们大三老油条不配吗?私人助理……这是什么偶像剧情节?”“做梦吧你,

知道竞争有多激烈吗?听说光是报名推荐,就挤破头了。不过……好像也不用报名。

”“什么意思?”“意思是,人家指名点姓,直接要人了。”“谁?谁这么‘幸运’?

”“法学一班,林晚。”“……谁?林晚?那个开学到现在,没参加过任何活动,

班里发言都不超过十句的林晚?”“就是她。我的天,怎么是她啊?她什么来头?

难道家里有矿,深藏不露?”“有个屁的矿,我听说她家境很普通,单亲,

妈妈好像身体还不好。真是邪了门了……”各种猜测、质疑、羡慕、嫉妒的议论,沸反盈天。

林晚这个名字,一夜之间,从无人关注的角落,被拽到了风暴眼的中心。

而风暴眼中的林晚本人,是在第二天上午,被辅导员一个电话叫到学院办公楼时,

才确切地知道这件事。辅导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看着林晚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探究,

语气倒是尽量和蔼:“林晚同学,坐。是这样的,学校这边呢,

接到了……一个特别的工作邀请。陆氏集团你知道吧?他们的一位高层,

需要一位在读的法学专业学生,兼任一些助理性质的工作,

主要涉及法律文献的初步整理和日程提醒,算是专业实践的一种。”她顿了顿,

观察着林晚的表情,发现这个女生脸上除了最初的些许惊讶,很快又恢复成一潭静水,

心下更觉奇怪。“对方指定了咱们学院,而且……点名希望由你来担任。

这是个非常难得的机会,不仅有一份不错的兼职津贴,对未来就业也很有帮助。当然,

前提是不能影响正常学业。

”辅导员把一份薄薄的、印着陆氏集团抬头的意向书推到林晚面前,“你看看,

如果没问题的话,今天下午对方会派人来接你,去具体的工作地点熟悉一下环境。

”林晚的目光落在那份意向书上。纸张质感极佳,

黑色的“陆氏集团”logo沉稳而富有压迫感。她的指尖微微发凉。陆沉舟。这个名字,

她前世隐约听过,是海城商界翻云覆雨的传奇,也是海城大学最为神秘的存在。他家世煊赫,

本人却极其低调,几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关于他的传言很多,但确切的信息很少。

她从未想过,这个名字会和自己的生活产生任何交集。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她?

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大一新生?“老师,”林晚抬起眼,声音清晰地问,

“我可以拒绝吗?”辅导员明显愣住了,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多少学生梦寐以求的机会,她居然想拒绝?“林晚同学,你要考虑清楚。

这个机会……”“我考虑清楚了。”林晚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坚定,“我学业比较紧张,

课外时间也想多用在学习和照顾家里。恐怕难以胜任这份工作,辜负对方的期望。

”辅导员皱起眉,语气严肃了一些:“林晚,这不仅仅是你个人的事情。

对方是学校非常重要的合作方,这次指名,院领导也很重视。这算是一项……嗯,

带有一定指导性质的专业实践任务,原则上,是不建议学生拒绝的。这对你的综合测评,

甚至将来的毕业、评优,都可能有一定影响。”话说得委婉,但其中的压力,不言而喻。

林晚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握紧了。指甲陷进掌心,传来细微的刺痛。她明白,她没有选择。

至少,明面上没有。见她沉默,辅导员语气缓和下来:“别紧张,就是一些辅助工作,

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对方应该也会体谅你是学生。这样,你先去熟悉一下环境,

如果实在适应不了,我们再沟通,好吗?”林晚知道,这已经是她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她垂下眼帘,遮住眸底翻涌的情绪,几秒钟后,轻轻点了点头:“……好。”下午三点,

一辆黑色的轿车准时停在海城大学法学院办公楼前。车型流畅低调,

但懂行的人一眼便能看出价值不菲。司机是一位穿着严谨西装的中年男人,下车后,

彬彬有礼地为林晚拉开车门。“林小姐,请。”林晚坐进车内,皮质座椅柔软舒适,

车内弥漫着一种清冽淡雅的木质香气,很好闻,却让她无端感到一阵胸闷。

车窗外的校园景色飞速向后掠去,渐渐被繁华的街景取代。

车子最终驶入市中心一处闹中取静的园区,停在一栋造型简约现代的玻璃幕墙大厦前。

这里是海城知名的顶级商务区,陆氏集团总部所在地。司机引领林晚进入大厦,直达顶层。

电梯门无声滑开,眼前是一片极为开阔的办公区域,装修是冷感的后现代风格,

黑白灰为主色调,线条利落,异常安静,

只听得到中央空调微弱的风声和偶尔响起的键盘敲击声。

几个穿着职业装的精英模样的员工在工位后忙碌,看到有人上来,也只是极快地瞥了一眼,

便重新专注于自己的工作。气氛肃穆,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司机将林晚带到一扇厚重的双开木门前,轻轻叩了两下,然后推开:“林小姐,请进。

”林晚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这是一间极其宽敞的办公室,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

将海城天际线的繁华尽收眼底。夕阳的光线透进来,给室内冷硬的摆设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办公室的布置同样简洁到近乎空旷,中央是一张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桌后是一张高背座椅。

此刻,座椅背对着门口,面向落地窗。只能看见椅背上方露出的一小片黑色头发,

以及搭在扶手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间似乎夹着一支笔,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扶手。

司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室内一片沉寂。只有那只手轻点扶手的细微声响,

和她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林晚站在原地,看着那背对着她的座椅。

阳光勾勒出椅背流畅的弧线,空气中漂浮着微尘。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和压迫感,无声弥漫。

几秒钟后,也许更久,座椅缓缓转了过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眼睛。漆黑,深邃,

像冬夜的寒潭,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吸走所有的光。鼻梁高挺,唇线抿直,

下颌的线条清晰而冷硬。他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但身上却有一种久居上位的、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和威严。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

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这张脸……林晚的呼吸骤然一窒。不是想象中的陌生。

这张脸,尽管比记忆中的轮廓更加清晰、更加年轻,也更加强势逼人,但她绝不会认错。

是那个在她意识沉入冰冷黑暗的最后一刻,破开水流,向她伸出手的人。那个她以为的幻觉,

或者……陌生的救援者。竟然是他。陆沉舟。巨大的冲击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前世跳海获救后,她因打击过大和身体原因,昏沉了很久,

醒来后又刻意回避一切,拒绝回忆那段不堪,也从未去打听是谁救了她。

她以为那只是个路人,一个好心人。怎么会是陆沉舟?海城陆家的继承人,

和她人生轨迹本该是平行线、永无交集的人!陆沉舟靠在椅背里,静静地打量着她。

他的目光很直接,从她因震惊而略显苍白的脸,到她微微发颤的手指,没有遗漏任何细节。

那目光并不带什么情绪,却像有实质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她身上。片刻,他放下手中的笔,

身体微微前倾,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林晚?

”林晚猛地回神,对上他的视线。那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映出她有些失措的影子。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点了点头:“……是。

”陆沉舟将那份文件——正是她课表的复印件——往桌边推了推,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点。

“从今天起,”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办公室里,

“你的时间,归我安排。”林晚的目光落在那张薄薄的课表上。

上面用红笔划出了几个时间段,旁边还手写标注了简单的提醒事项。她的课程,她的空闲,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重生以来,她小心谨慎,如履薄冰,避开了前世的陷阱,

划清了与所有人的界限。她以为命运的轨道已经改变,

她可以走向一个平静、安全、可控的未来。可这一刻,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听着这句近乎专制的话语,林晚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彻底脱轨了。那只无形的手,

又一次扼住了她的咽喉。而这次,她连反抗的余地,似乎都微乎其微。

她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冰凉。办公室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城市的轮廓线之下,

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混沌的橘红。新的命运,以她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轰然开场。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落地窗外天光渐暗,城市的灯火尚未完全亮起,只余一片混沌的暮色。

空气里那股清冽的木质香似乎更清晰了些,缠绕着林晚的呼吸,让她胸口发闷。

陆沉舟那句“你的时间,归我安排”,像是一块坚冰,

猝不及防地砸进她刚刚开始试图平稳的心湖,激起千层寒意。

她看着那张被红笔标注过的课表复印件,每一个被圈出的时间,都像是一个精准的楔子,

钉入她为自己规划好的、密不透风的平静生活。

他甚至连她每周唯一一节排在晚上的选修课——《刑法案例分析》都考虑进去了,

在旁边用凌厉的字迹写着:“可远程处理简易事务。”他调查过她,细致入微。这个认知,

比被指名本身更让林晚感到一阵刺骨的凉。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低调,沉默,不起眼。

可在陆沉舟这样的人眼里,或许从她踏进海城大学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无所遁形。为什么?

她抬起眼,再次对上陆沉舟的视线。这一次,她努力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

只余下一片静默的戒备。这张年轻却过分沉静的脸,

与前世海水中那个模糊却炽热的剪影重叠,又在下一秒剥离。那个不顾一切跳下海救她的人,

和眼前这个用一句话就轻易掌控她时间的人,真的是同一个吗?还是说,那场救援本身,

也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算计?“陆先生,”林晚开口,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稳一些,

只是有些干涩,“我只是一个大一新生,专业基础薄弱,恐怕难以胜任您助理的工作。

学校里有更多优秀的学长学姐……”“我需要的是助理,不是法律顾问。”陆沉舟打断她,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整理文件,提醒日程,记录会议要点。

以海城大学法学系学生的平均素质,足够了。”他说的随意,却将她的托辞轻轻挡了回去。

言下之意,这工作没什么技术含量,你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但也别想轻易推掉。

林晚握了握拳,指甲再次陷入掌心。“那为什么是我?”她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目光紧紧锁着他,“陆先生应该有很多选择。”陆沉舟的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姿态放松了些,

但那双眼依旧锐利。他似乎在审视她,又像是在思考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夕阳最后一点余晖擦过他的侧脸,勾勒出冷硬的线条。“一个巧合。”半晌,

他给出了一个近乎敷衍的答案,“你的课表时间,比较合适。”巧合?林晚心里冷笑。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尤其是发生在陆沉舟这种人身上的巧合。但她也明白,再问下去,

不会有更多答案。主动权从来不在她手里。“工作时间和地点?”她换了个问题,语气更淡,

像是接受了这个安排,又或者,只是不想再做无谓的挣扎。“每周二、四下午没课的时间,

直接来这里。周末视情况,可能需要远程处理一些文件。紧急事务,我会让司机接你。

”陆沉舟拿起桌上另一份文件,似乎准备结束这次简短的会面,“具体的工作内容,

会有人带你熟悉。今天先这样。”他按下了桌面的内线电话,对那边说了一句:“Anna,

进来一下。”很快,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看起来干练利落。

她先是对陆沉舟微微颔首:“陆总。”然后转向林晚,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林小姐你好,我是Anna,陆总的行政秘书。接下来由我带你熟悉一下环境和基本工作。

”陆沉舟已经重新低下头,看向手中的文件,不再关注她们。林晚知道,谈话结束了。

她跟着Anna走出那间压迫感十足的办公室,外面开放办公区的空气似乎都流动得快了些。

Anna的语速很快,一边走一边向她介绍:“这是你的临时工位,

有需要时可以在这里处理一些事情。平时主要还是在陆总办公室外间的助理位,

方便他随时吩咐。工作邮箱和内部通讯账号稍后会发到你学校邮箱,注意查收。

文件归档的规则在这里……”林晚努力跟上她的节奏,默默记下要点。

周围偶尔有员工投来好奇或探究的目光,但都迅速移开,

显示出这里高度专业和界限分明的氛围。最后,Anna将她送到电梯口,

递给她一张门禁卡和一份简单的工作须知。“今天没什么具体任务,林小姐可以先回去。

明天下午两点,记得准时过来。”“谢谢。”林晚接过东西,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

镜面墙壁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和紧抿的嘴唇。直到下行的失重感传来,

她才轻轻地、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后背早已被一层薄汗浸湿。走出陆氏大厦,华灯初上,

车水马龙。喧嚣的市声扑面而来,反而让她有种回到人间的恍惚感。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是舍友李萌的微信,连续好几条。“晚晚!你回来了吗?”“我的天,你真的去陆氏了???

”“全班,不,全院都炸了!群里消息都刷爆了!

”“周浩宇刚才还来我们宿舍门口问你回来没呢!”“你没事吧?到底怎么回事啊?

”林晚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字句,

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了法学院乃至整个海城大学此刻是如何的沸反盈天。

那些猜测、议论、好奇、嫉妒的目光,会像潮水一样向她涌来。她努力维持的低调和平静,

从今天起,彻底宣告破产。而周浩宇……她想起下午在学院办公楼外,

似乎远远看到过一个有点像他的身影。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恐怕不是巧合。

她没回复李萌,收起手机,慢慢朝公交站走去。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初秋的凉意,

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些。不管陆沉舟出于什么目的选中她,这已经成为既定事实。

反抗不了,至少现在不能。那就只能接受,然后,更加小心。只是,她原以为重生后,

最大的变数是避开周浩宇和陈雨晴。却没想到,

一个完全不在她前世记忆主线里的、更加莫测的人物,以一种绝对强势的姿态,横插进来,

瞬间搅乱了一切。命运的轨道,果然从她跳海获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偏离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晚的生活被强行分割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校园里的常态。上课,

图书馆,食堂,宿舍。但周遭的空气已经截然不同。无论她走到哪里,

总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注视和指指点点。去上课,会有不认识的同学特意绕到她前面,

回头打量她;在图书馆,相邻座位的人似乎总在窃窃私语,

——“就是她……陆沉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班里同学看她的眼神也复杂了许多。

羡慕有之,嫉妒有之,好奇更有之。以前觉得她孤僻高傲的人,

现在似乎又给她贴上了“心机深”“有背景”的标签。小组讨论时,

以前不太主动和她说话的人,也会状似无意地问一句:“林晚,你在陆氏工作,

是不是能接触到很多厉害的案例啊?”林晚一律以最简短的方式回应,或者干脆假装没听见。

她依旧独来独往,只是脊背挺得更直,眼神也更冷了些。周浩宇作为班长,

倒是很“尽责”地找她谈过一次话。在课间休息的走廊拐角,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一点身为班长的忧虑。“林晚,最近……听到一些传言,

关于你去陆氏兼职的事。”他措辞谨慎,目光落在她脸上,试图捕捉她的情绪,“我是班长,

也是同学,想问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或者……需要帮助?那种地方,

毕竟和学校不一样,你一个女孩子,还是要多小心。”他的语气真诚,眼神清澈,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热心负责的班长在关心同学。林晚却只觉得一阵反胃。前世,

他也是用这样真诚的表情,一步步骗取她的信任,最后将她推入深渊。“谢谢班长关心。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疏离的礼貌,“我很好,工作也很正常。

没什么需要帮助的。”周浩宇似乎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有点无奈的样子:“那就好。我就是有点担心……毕竟,陆沉舟那个人,风评比较……独特。

你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一定要跟班里说,或者直接找我。”“好的。”林晚点了点头,

不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她能感觉到周浩宇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的背影,带着探究,

或许还有一丝被拒绝好意的不悦。她不在乎。陈雨晴倒是没直接来找她,

但林晚好几次在食堂或者教学楼下“偶遇”她。陈雨晴总是和周浩宇或者其他女生在一起,

看到她,会远远地投来目光,那目光里没有了最初的甜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挑剔的、评估般的审视,偶尔还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林晚只当没看见。她生活的另一部分,则完全属于陆氏顶层的那间办公室。每周二、四下午,

司机会准时在学校侧门等她。她逐渐习惯了那辆低调的黑车,

习惯了顶楼那种与校园截然不同的、冰冷高效的氛围。她的工作内容确实如陆沉舟所说,

并不复杂。主要是整理和归档一些非核心的法律文件、会议记录、行业简报,

偶尔需要按照他的要求,从专业数据库中检索并初步筛选一些法条或案例。

还有就是提醒他一些日程安排——虽然Anna已经做得非常完善,

但陆沉舟似乎要求他的私人助理也必须同步知晓。大多数时候,

陆沉舟都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或者外出开会、谈判。林晚坐在外间的助理位上,

能透过磨砂玻璃隐约看到里面他伏案工作的身影,或者听到他低沉而简洁地讲电话的声音。

他很少主动跟她说话。吩咐任务通常是通过内线电话或者内部通讯软件,言简意赅,

没有一句废话。交代完工作,他甚至很少看她一眼。

这让林晚最初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或许,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他只是需要一个时间合适、背景简单、不会带来麻烦的学生助理?但偶尔,

她会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身上。当她低头专注地整理文件时,

或者当她因为某个检索结果不太确定而微微蹙眉时。抬起头,

有时会正对上陆沉舟不知何时站在他办公室门口,静静看着她的视线。他的眼神很深,

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评估她的工作状态,又像是在透过她,

看着别的什么。每当这时,林晚就会立刻挺直背脊,迎上他的目光,脸上是公式化的平静。

而陆沉舟往往什么也不说,只是看一眼,便转身回去,或者离开。这种沉默的打量,

比任何话语都更让林晚感到不安。她看不透他。有一次,她送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进去。

陆沉舟正在接一个海外电话,用的是流利的德语,语速很快,

语气是她在工作场合从未听过的冷厉和强势。她将文件轻轻放在他手边,正准备退出去,

他却突然用空着的那只手,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拔开笔帽,在文件末尾利落地签下名字。

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中断电话里的交谈。林晚拿起签好的文件,

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很凉。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是一种没有温度的凉。

她微微一僵,迅速收回手,低声说了句“陆总,我先出去了”,便转身离开。她能感觉到,

身后那道目光,似乎在她背上停留了一瞬。

日子在这种表面平静、内里暗流涌动的状态下一天天过去。林晚尽量将工作与学习平衡好,

在陆氏的时间高效完成任务,回到学校则更加拼命地学习,几乎把自己埋进了书本里。

只有这样,才能稍微抵消那种命运失控的焦灼感。直到一个周四的下午。林晚像往常一样,

在助理位上整理着本周的法律简报汇总。陆沉舟下午有个重要的董事会,不在办公室。

Anna走过来,将一份不算厚的文件夹放在她桌上,脸色有些严肃:“林小姐,

这份文件是陆总特意交代,需要你单独处理的。里面是一些……需要严格保密的旧案资料,

涉及一些未公开的并购案的早期法律风险评估。

陆总要求你重新核对一遍里面的数据引用和条款索引,标注出任何存疑或前后不一致的地方,

明天上午之前把报告发给他。”林晚接过文件夹。封面是空白的,没有任何标识,

显得格外神秘。“旧案资料?”她有些疑惑,这类高度保密且专业性强的工作,

通常不会交给她一个学生助理。“是的。”Anna点头,压低了一点声音,“陆总说,

用新鲜的、学院派的眼光去看,也许能发现一些被惯性思维忽略的东西。

你只管按照你的专业知识去做判断,不用有压力,但也务必谨慎。”“我明白了。

”林晚压下心头的疑虑,点了点头。Anna离开后,林晚翻开文件夹。

里面的纸张已经有些微微泛黄,确实是有些年头的文件了。她静下心来,

开始一页页仔细阅读。起初,一切正常。

只是一些常规的法律条文摘录、商业数据列表和风险评估矩阵。但当她看到中间某一部分,

关于一家目标公司的股权结构调查附件时,她的目光猛地顿住了。

那家公司的名字……“辰宇科技”。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辰宇科技。这个名字,她死都不会忘记。前世,

周浩宇就是利用她对“辰宇科技”这个创业项目的盲目信任和投入,伪造了她的签名,

将她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套小房子抵押了出去,最终血本无归,

成为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那份抵押合同上,乙方落款处,就是这个“辰宇科技”!

她以为那是周浩宇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空壳公司。可眼前的文件显示,早在四五年前,

陆氏集团就已经在内部评估过收购一家名为“辰宇科技”的小型科创公司的可能性!

文件里详细列举了该公司的技术专利、核心团队背景、市场潜力,

以及……潜在的债务和法律纠纷风险。其中一页风险评估摘要里,

用红笔圈出了一行小字:“核心创始人之一周某,有疑似关联交易及信用瑕疵记录,

需重点关注。”周某……林晚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纸张边缘被她捏得发皱。

她强迫自己继续往下看,翻到后面的人员背景调查附录。

附录里有一张不太清晰的半身照复印件。照片上的男人年轻一些,穿着廉价的西装,

笑容有些刻意,但那张脸——正是周浩宇!虽然名字用了化名,但那张脸,林晚绝不会认错。

周浩宇,竟然和陆氏集团多年前评估过的收购案有关?他到底是谁?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还是说,他从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在织一张网?而她,前世和今生,

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人?巨大的寒意和混乱冲击着她。她猛地合上文件夹,

胸口剧烈起伏。陆沉舟……他为什么突然给她看这个?他知道什么?

他调查到了周浩宇和她的关系?还是说,这仅仅又是一个该死的“巧合”?不,绝不可能。

他是在提醒她?警告她?还是……另有目的?林晚坐在椅子上,只觉得浑身发冷。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下来,厚厚的云层低垂,预示着一场秋雨即将来临。

办公室里的光线变得晦暗,那盏冰冷的金属台灯在她手边投下孤独的光圈。

她看着面前这份沉重的文件夹,仿佛看到了隐藏在其下的、深不见底的漩涡。前世的债,

今生的谜,还有那个沉默掌控一切的男人……所有线索,似乎都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文件,

而隐隐指向了一个更加黑暗复杂的方向。她原本以为的重生优势,在这一刻,

显得如此苍白无力。雨点,终于噼里啪啦地砸在了巨大的落地窗上,蜿蜒滑落,

像是扭曲的泪痕。而内线电话,就在此时,突兀地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

打破了室内令人窒息的沉寂。林晚盯着那部红色的电话机,半晌,才缓缓伸出手,

拿起了听筒。“喂?”电话那头,是陆沉舟听不出情绪的低沉嗓音,透过电流传来,

带着一种冰凉的质感:“文件,看完了吗。”听筒贴在耳边,陆沉舟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

比平时更添了几分冰冷的质感,像细密的针,扎进她紧绷的神经。“文件,看完了吗。

”不是询问,是确认。他笃定她已经看到了关键的内容。林晚握紧了听筒,指节泛白。

窗外的雨声骤然变大,哗啦啦地冲刷着玻璃幕墙,办公室里光线昏暗,

只有她手边那盏台灯投下一圈孤岛般的光晕,将她笼罩其中,却驱不散心底漫上来的寒气。

“看完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但还算平稳。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这短暂的寂静里,只有电流轻微的滋滋声,和窗外越来越急的雨声。“有什么发现。”他问,

依旧是陈述的语气。林晚的视线落在合拢的文件夹上,那泛黄的纸张边缘,

仿佛还残留着前世抵押合同上冰冷油墨的触感。周浩宇那张带着刻意笑容的脸,

在昏暗中不断闪现。他发现什么了?他到底知道多少?无数个问题在喉头翻滚,

又被她狠狠咽下。不能问。至少,不能现在问,不能以这种方式问。“文件第三部分,

附件B,关于‘辰宇科技’的股权结构调查,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进行纯粹的工作汇报,“其中提到一位核心创始人周某,

关联交易和信用记录存在瑕疵。但附件C的人员背景资料里,

对应人员的照片与化名信息……似乎存在指向性不明的模糊之处。作为早期评估文件,

这部分的风险提示,可能需要更明确的佐证材料支撑。”她避开了周浩宇的名字,

只提“周某”和“照片”。她在试探,试探陆沉舟给她看这份文件的真正意图。是提醒,

是警告,还是……考验?电话那头又静了片刻。然后,陆沉舟的声音再次响起,

听不出什么波澜,却莫名让人觉得,他仿佛对她这个避重就轻的回答,并不意外。

“模糊之处。”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调有些微妙,“你觉得,是文件本身的缺陷,

还是……有人刻意为之。”林晚的心猛地一跳。刻意为之?谁?制作这份文件的陆氏员工?

还是……周浩宇本人?“仅凭现有文件,无法判断。”她谨慎地回答。“嗯。

”陆沉舟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报告明天照常交。

重点标注你发现的所有‘模糊之处’和逻辑疑点。”“是。”“还有事?”“……没有了,

陆总。”“嘟——”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忙音传来,林晚缓缓放下听筒,

手心里一层黏腻的冷汗。她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

窗外的雨幕将城市模糊成一片晃动的光影,办公室内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系统低沉的运行声,

和她自己有些紊乱的心跳。陆沉舟什么也没点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他那句“刻意为之”,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心里激起了惊涛骇浪。

前世周浩宇对她的欺骗和背叛,难道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有预谋?

甚至可能……牵扯到更早以前,与陆氏集团产生过纠葛的“辰宇科技”?而陆沉舟,

这个在她前世跳海时救了她,今生又以一种绝对掌控者的姿态介入她生活的男人,在这其中,

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他给她看这份文件,是随手为之,还是精心设计?

她想起第一次在这间办公室见到他时,他那深不见底的眼神。

想起他偶尔落在她身上那沉默的打量。想起他签文件时,手背冰凉的触感。这个人,太深了,

也太危险了。但奇怪的是,除了最初被命运再次摆布的愤怒和无力,

除了此刻面对未知谜团的惊悸,她对他,并没有像对周浩宇和陈雨晴那样刻骨的恨意和恶心。

前世那道破开海水、紧紧箍住她的手臂带来的那点滚烫的错觉,时不时会跳出来,

干扰她的判断。这很糟糕。情绪会影响理智,而她现在,最不能失去的就是清醒。

林晚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沉静的冷光。不管陆沉舟目的为何,

不管周浩宇背后藏着什么,她不能再像前世那样被动。这份文件是一个信号,也是一个机会。

至少,它提前撕开了周浩宇伪装的一角。她重新打开文件夹,拿起笔,

开始一丝不苟地按照陆沉舟的要求,在报告上标注疑点。每一处数据关联的模糊,

每一条风险提示的语焉不详,尤其是关于“周某”和那张照片的所有细节,

她都清晰、客观地罗列出来,不加入任何个人臆测,只呈现事实和逻辑问题。写完报告,

发送到指定邮箱,时间已近傍晚。雨势稍歇,天色依旧阴沉。司机送她回学校。一路上,

她望着窗外流逝的街景,沉默不语。回到宿舍时,李萌和赵婷正在讨论周末去哪里玩,

看到她进来,李萌立刻凑过来,眼神里闪着八卦的光:“晚晚,回来啦?今天怎么样?

陆总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赵婷也停下刷手机的动作,好奇地看过来。

林晚脱下沾了湿气的外套,语气平淡:“没什么特别的,整理文件。”“唉,真没劲。

”李萌撇撇嘴,又压低声音,“不过晚晚,我跟你说,今天周浩宇又来找你了,

我说你没回来。他好像……特别关心你在陆氏的工作呢。还问了我好几次,

陆总那边会不会给你安排很难的任务,怕你应付不来。”林晚挂外套的手微微一顿。“是吗。

”她随口应道,脸上没什么表情,“班长挺负责。”“是啊,周浩宇人真的挺好的,

对班里同学都挺照顾。”李萌没察觉到异样,自顾自地说,“哎,晚晚,

你说周浩宇是不是对你……”“没有的事。”林晚打断她,语气稍微冷了一些,

“我跟他只是同学。”李萌见她脸色不大好,讪讪地住了嘴,

转而去跟赵婷继续讨论逛街的事。林晚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

看似在整理学习资料,心绪却远未平静。周浩宇的“关心”,在李萌看来或许是热情负责,

在她这里,却只显得刻意和可疑。结合下午看到的那份文件……他到底想从她这里探听什么?

关于陆氏?还是关于陆沉舟?她必须更小心。---第二天是周五,上午有课。

林晚刚走进教学楼,就感觉气氛有些异样。几个其他班的女生聚在走廊尽头,看到她,

立刻止住了话头,投来的目光混合着探究和一种说不清的意味。她目不斜视地走进教室,

在自己的固定位置坐下。旁边几个平时还算友好的女生,今天看她的眼神也有些躲闪。

课间休息时,她去洗手间。刚走到隔间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压低的议论声,

伴随着哗啦的水声。“……真的假的?那么晚才从陆氏出来?司机送到校门口?

”“我男朋友的同学亲眼看到的,说下雨那天,快七点了才回来。”“啧啧,

私人助理……谁知道‘私人’到什么程度?陆沉舟那种人,怎么可能随便找个大一女生?

”“就是,说不定早就……不然凭什么啊?你看她平时那副清高样子,

背地里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呢。”“听说她家境很一般,妈妈还有病……难怪这么拼,

攀上高枝了嘛。”“周浩宇之前不是对她挺照顾的?现在估计也后悔了吧,

跟陆沉舟比……”声音不算大,但在安静的洗手间里格外清晰。带着恶意和酸腐的揣测,

像阴沟里的气味,弥漫开来。林晚站在隔间外的洗手台前,面无表情地拧开水龙头。

冰凉的水冲刷过手指,也让她翻涌的怒意稍稍冷却。她关掉水龙头,抽出纸巾,

慢条斯理地擦干手。然后,她转过身,

面向刚才传出议论声、此刻已经安静下来的那两个隔间。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目光落在隔间的门板上。几秒钟后,其中一个隔间的门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缝,

露出一张有些尴尬和心虚的脸,是同专业另一个班的女生,林晚有点印象。那女生看到她,

脸色一白,迅速低下头,拉着另一个同样脸色难看的女生,匆匆从她身边挤过去,

逃也似的离开了洗手间。林晚将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洗手的动作依旧平稳。流言蜚语,

前世她经历过太多,破产后的众叛亲离,比这恶毒百倍。只是没想到,重来一次,

因为陆沉舟,她又这么快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也好。这些噪音,

让她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处境。孤立无援,步步惊心。下午,

她收到了Anna的邮件回复,对她提交的报告表示收到,陆总会审阅。没有更多评价。

她盯着那封简短的邮件看了几秒,关掉页面。周末,她原本计划去图书馆查一些专业资料。

但周六上午,她却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来电显示是本地一个陌生的固定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喂,您好。”“林晚同学吗?”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带着公事公办的语气,“我是海城大学法学院教务处的王老师。

关于你本学期《刑法总论》的期中作业,孙教授发现了一些问题,需要你周一上午十点,

到法学院302办公室来一趟,当面说明一下情况。”林晚一怔。

《刑法总论》的期中作业是一篇案例分析小论文,她自认完成得认真,查阅了大量资料,

观点也力求清晰。怎么会出问题?“王老师,请问具体是什么问题?”她问。

“这个孙教授会当面跟你谈。你准时过来就行。”王老师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说完便挂了电话。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林晚皱起了眉。孙教授是院里以严格著称的老教授,

学术水平很高,但也有些古板。她的作业……难道真的有什么疏漏?不知为何,

她心里隐隐掠过一丝不安。这通电话,来得太突兀了。周一上午,

她准时来到法学院302办公室。敲门进去,里面除了坐在办公桌后的孙教授,

竟然还有一个人——陈雨晴。陈雨晴站在办公桌侧前方,微微低着头,手里捏着几张纸,

眼圈有些发红,像是刚哭过,显得格外楚楚可怜。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向林晚,

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什么,随即又变成了一种委屈和不安。孙教授大概六十多岁,

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脸色很不好看。他面前摊开着两份打印稿。“林晚同学,你来了。

”孙教授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拿起其中一份稿子,

“这是你提交的《刑法总论》期中作业,

《论间接故意与过于自信过失的界限——以XX案为例》。”“是的,孙教授。”林晚点头。

“那你看看这个。”孙教授将另一份稿子推到桌沿。林晚走近几步,拿起那份稿子。

标题一模一样,《论间接故意与过于自信过失的界限——以XX案为例》。

作者署名:陈雨晴。她快速浏览了一下内容,心慢慢沉了下去。

核心观点、论证逻辑、甚至几个关键的案例引用和学术表述……与她那份作业,

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七八十!只是在一些细节表述和段落顺序上做了调整。“孙教授,

这是我的原创作业。”林晚抬起眼,语气清晰而冷静,“我并不知道陈雨晴同学的作业内容。

”“林晚同学!”陈雨晴像是受了极大委屈,声音带着哭腔打断她,“你怎么能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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