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新章灵犀渡仙途

第一章：合欢孽缘大荒世界，正魔对立三千年。正道以昆仑、蜀山为尊，

修的是清心寡欲、顺应天道；魔道以合欢、血河为首，行的是采补双修、逆天夺命。

两派势同水火，每隔百年便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合欢派位于南疆十万大山深处，

宗门建在千仞绝壁之上，终年云雾缭绕，外人只见红墙绿瓦若隐若现，

听闻丝竹管弦靡靡之音，便道是人间极乐处。殊不知，这极乐之下，尽是白骨。

合欢派功法以《阴阳和合诀》为基，讲究采阴补阳、采阳补阴，门中弟子必修双修之术。

男弟子以女修为炉鼎，女弟子以男修为资粮，彼此算计，互相掠夺。今日你采我精元，

明日我夺你道行，同门之间亦无半点情义，唯有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苏晚晴入门那年，

刚满十四岁。她是被师父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原是个穷苦人家的女儿，生得一副好皮囊，

便被合欢派的外门长老看中，带回了山门。"从今日起，你便是合欢派弟子。

"外门长老姓柳，人称柳媚娘，是个看上去三十许人的美妇，实则已活了三百余年，

"我派功法，以双修入道，你可明白？"苏晚晴懵懂摇头。柳媚娘娇笑，

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傻孩子，便是男女之事。你修为尚浅，先从伺候师兄们开始，

待筑基之后，便可挑选炉鼎，汲取精元，提升修为。"苏晚晴脸色煞白。她虽年幼，

却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她后退一步，"我不学……""由不得你。

"柳媚娘笑容顿收，指尖弹出一道红光，没入苏晚晴眉心，"这是锁心咒，若敢违抗师命，

便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苏晚晴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只觉脑海中似有千万根钢针穿刺，痛得她浑身痉挛。"带下去，教她规矩。"柳媚娘挥挥手。

两名女弟子上前，将苏晚晴拖了下去。那一夜，苏晚晴被关在一间漆黑的石室里，

听着隔壁传来的男女交合之声，以及女子痛苦的呻吟。她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泪水浸湿了衣衫。她不明白，为何修仙问道，要行这等禽兽之事？难道长生大道，

便要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无人回答她的疑问。三日后，苏晚晴被带到了"传功堂"。

堂中已聚集了数十名新入门的弟子，男女各半，皆是十四五岁的年纪，

脸上带着或恐惧、或麻木、或期待的神情。高台之上，坐着一名中年男子，身着锦袍，

面容俊美，正是合欢派掌门——玉面真人。"我合欢派立派三千载，出过三位飞升祖师，

皆是双修大成之辈。"玉面真人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尔等既入我门，

当谨记：阴阳者，天地之道也；男女者，造化之本也。采彼之精，补我之元，此乃天道循环，

无可厚非。""从今日起，尔等修习《阴阳和合诀》第一层，三月为期，未能筑基者，

逐出师门。"苏晚晴低着头，听着周围弟子齐声应诺，心中一片冰凉。她知道，

自己没有选择。传功之后，弟子们被分配了"修炼伴侣"。苏晚晴分到的，

是一个名叫赵无极的男弟子，生得肥头大耳，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淫邪。"小师妹，

今晚子时，来我洞府。"赵无极凑近她，肥手想要摸她的脸，"师兄教你双修之道。

"苏晚晴强忍着恶心，侧身避开："师兄，我……我身体不适，可否改日？""改日？

"赵无极脸色一沉，"师妹这是看不起我？""不敢……""那就今晚。"赵无极冷笑，

"别耍花样，锁心咒的滋味，你尝过。"苏晚晴浑身一颤，不敢再言。回到自己的洞府，

她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着窗外的月色。子时将至，她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就在这时，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苏晚晴警觉抬头，只见一道黑影从窗外翻入，落地无声。

那是个少年，看上去比她大两三岁，一身黑衣，面容清秀，眼神却冷得像冰。"你是谁？

"苏晚晴后退一步，手中捏起一道法诀——那是她唯一学会的护身之术。"别出声。

"少年捂住她的嘴，"我是来救你的。"苏晚晴瞪大眼睛。少年松开手，

低声道："我叫顾长夜，也是新入门的弟子。我不愿修那双修邪法，打算逃走，你可愿同去？

""逃走？"苏晚晴苦笑，"有锁心咒在，能逃到哪里去？""我自有办法。

"顾长夜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纸，"这是我家族遗留的破咒符，可解锁心咒。

但只能用一次，你我需共用。""为何救我？"苏晚晴警惕地问。顾长夜沉默片刻，

道："因为我观察你三日，发现你与我一样……不愿同流合污。"他抬起头，

目光与苏晚晴相接："这合欢派，是魔窟。留下来，要么变成恶鬼，要么被恶鬼吞噬。

我不愿做鬼，也不愿死，唯有逃走一途。"苏晚晴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淫邪，

没有算计，只有清澈的坚定。她想起了自己的家乡，想起了虽然贫穷却温馨的日子，

想起了母亲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晚晴，要做一个干净的人。"干净的人。在这合欢派，

干净便是原罪。"好，我跟你走。"苏晚晴下定决心。顾长夜露出一丝笑容，

那是苏晚晴第一次见他笑，像是冰雪初融，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青涩。"子时他们换岗，

只有一刻钟的空档。我们从后山悬崖下去，那里有我家祖上留下的密道。

"他将破咒符撕成两半，一半贴在自己眉心，一半递给苏晚晴。符纸触及皮肤的瞬间，

苏晚晴只觉脑海中那道禁锢轰然破碎，前所未有的轻松感涌遍全身。"走。

"顾长夜拉起她的手，翻窗而出。两人借着夜色，在合欢派的建筑群中穿行。

顾长夜显然提前探过路，带着苏晚晴避开了一道道巡逻，终于来到后山悬崖。悬崖深不见底，

云雾缭绕。"密道在崖壁中段，"顾长夜指着下方，"我先下，你跟紧我。

"他取出一根绳索，系在崖边的古松上，顺着崖壁攀爬而下。苏晚晴紧随其后。夜风呼啸，

吹得她衣衫猎猎。她不敢往下看，只能盯着顾长夜的背影，一步一步向下挪动。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密道入口时，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厉喝："大胆叛徒，哪里走！

"一道红光从天而降，直取苏晚晴后心！顾长夜猛地回头，一把将苏晚晴推开，

自己却被红光击中肩膀，鲜血瞬间染黑了衣衫。"顾长夜！"苏晚晴惊呼。"进密道！

"顾长夜咬牙，强撑着跃入崖壁上的黑洞。苏晚晴紧随其后。身后传来追兵的呼喝声，

但密道内曲折幽深，很快便将追兵甩开。两人在黑暗中奔跑了许久，终于看到前方透出微光。

出口是一处山谷，四面环山，与世隔绝。顾长夜瘫倒在地，脸色惨白。

他肩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流出。"你怎么样？"苏晚晴跪在他身边，手足无措。

"没事……"顾长夜虚弱地笑笑，"死不了……"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

倒出一粒丹药吞下，然后看向苏晚晴："这里……是我顾家祖地。

我祖上……曾是合欢派长老，后来……厌倦了尔虞我诈，便隐居于此……"苏晚晴这才知道，

顾长夜的身世。顾家曾是合欢派大族，出过三位元婴长老。但三百年前，

顾家先祖顾无情在一次双修中，亲手杀死了自己的道侣——那女子是他真心所爱，

却在功法反噬时，被他吸干了精元。顾无情痛不欲生，险些走火入魔。后来他领悟到，

合欢派的功法虽有速成之效，却断情绝性，终将自食恶果。于是他脱离合欢派，在此隐居，

终其一生，试图创出一门不损人利己的修炼之法。"先祖临终前留下遗言，

"顾长夜靠着石壁，气息渐稳，"他说……阴阳和合，本是天地至理，

却被合欢派曲解为采补掠夺。真正的双修，应是两情相悦，精神共鸣，而非肉体交媾，

精气掠夺。"苏晚晴若有所思："精神共鸣？""不错。"顾长夜点头，"先祖认为，

人之神魂，最为玄妙。若两人心意相通，神魂交融，便可阴阳互补，无需肉体接触，

更无需掠夺对方。这种修炼，名为'神交'。""神交……"苏晚晴喃喃重复。

"但先祖未能成功。"顾长夜苦笑，"他终其一生，未能找到心意相通之人，

也无法证明这条路走得通。临终前，他将希望寄托于后世子孙，留下了这处祖地，

以及……半卷残谱。"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竹简，递给苏晚晴。苏晚晴展开一看，

只见上面记载着一些玄奥的口诀，以及顾家先祖的批注。"神交之法，首重'诚'字。

需双方敞开心扉，毫无隐瞒，神魂方能交融。稍有杂念，

便前功尽弃……""这……"苏晚晴皱眉，"岂不是比双修更难？""难上百倍。

"顾长夜坦然道，"双修只需肉体接触，便可掠夺精元；神交却需心灵相通，稍有不慎，

便是神魂俱灭。而且……"他顿了顿，脸上浮现一丝红晕："而且，修炼神交者，

需对彼此绝对忠诚，一生只能有一人。若中途变心，双方都会遭受反噬，修为尽废。

"苏晚晴沉默了。她看着手中的残谱，又看着顾长夜苍白的脸，心中天人交战。

她可以选择离开，独自求生。以她的资质，或许能在世俗界谋一条生路。或者，

她可以选择相信这个少年，与他一同走这条未知的道路。"我……"她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我愿意试试。"顾长夜眼睛一亮："真的？""真的。"苏晚晴点头，

"我不想变成合欢派那些怪物，也不想死。如果有一条干净的路，我愿意走，哪怕再难。

"她伸出手，握住顾长夜的手："而且，我相信你。"顾长夜反握住她的手，

郑重道："我顾长夜在此立誓，此生此世，绝不辜负苏晚晴。若有违誓，天诛地灭。

"苏晚晴笑了，那是她入门以来，第一次真心实意的笑容。"那我们从今日起，便是道侣了？

""是。"顾长夜也笑了，"以神为交，以魂为合的……道侣。

"第二章：神交初成顾家祖地虽小，却五脏俱全。山谷中有灵泉一口，

可助修炼；有药田三亩，种植着各类灵草；还有一间石室，是顾家先祖闭关之所。

苏晚晴和顾长夜在此住下，开始了他们的"神交"修炼。起初，进展极为缓慢。

按照残谱所载，神交的第一步，是"开诚"。双方需相对而坐，闭目凝神，将心神完全放开，

感知对方的存在。这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如登天。人都是自私的，都有不愿示人的秘密。

即便苏晚晴和顾长夜彼此信任，真要敞开心扉时，却总会下意识地保留。第一次尝试，

两人坐了整整一夜，却毫无所获。"我不行……"苏晚晴沮丧地睁开眼睛，

"我总是忍不住想别的事情……""我也是。"顾长夜苦笑，"我总是在想，

如果失败怎么办，如果被合欢派找到怎么办……"他们沉默良久。"也许，

我们需要更多的时间了解彼此。"顾长夜说，"残谱上说，神交需'毫无隐瞒'，

我们虽然同生共死过，却还不算真正了解对方。""那……我们聊天吧。"苏晚晴提议，

"聊什么都行，直到我们没有任何秘密为止。"从那天起，两人除了修炼，便是聊天。

他们聊各自的童年。苏晚晴说起家乡的稻田，说起母亲做的桂花糕，

说起父亲在赌坊输光家产后，将她卖给人牙子的那个雨夜。顾长夜说起顾家的衰落，

说起父母被合欢派长老害死后，他独自流浪的日子。他们聊对修仙的理解。苏晚晴认为，

修仙是为了摆脱命运的束缚，不再被人欺凌；顾长夜认为，修仙是为了探索天道的奥秘，

追求真正的自由。他们聊对未来的憧憬。苏晚晴想开一家医馆，

救治穷苦百姓；顾长夜想创立一个新的门派，让像他们这样的人，有一条干净的修仙之路。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他们聊遍了所有能聊的话题，从日出到日落，从春夏到秋冬。渐渐地，

他们开始了解对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苏晚晴知道顾长夜皱眉时是在思考，

手指轻敲桌面时是在犹豫；顾长夜知道苏晚晴咬嘴唇时是在紧张，眼睛发亮时是真的开心。

他们成为了彼此最熟悉的人。半年后，他们再次尝试"开诚"。这一次，当两人闭目凝神时，

苏晚晴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波动。那像是顾长夜的心跳，又像是他的思绪，温暖而清晰，

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她试探着，将自己的心神向那波动靠近。触碰的瞬间，

她"看"到了顾长夜的记忆——不是全部，只是一些碎片：他童年时在后院捉迷藏的快乐，

他父母去世时的悲痛，他在合欢派外门观察她三日时的好奇与怜惜……同时，

她也感觉到顾长夜"看"到了她的记忆。那些她不愿回想的往事，那些她深埋心底的秘密，

全都暴露在对方面前。但她没有感到羞耻或恐惧，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像是卸下了沉重的枷锁，像是漂泊的船只终于靠岸。

"晚晴……"顾长夜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不是通过耳朵，而是通过神魂的共鸣。

"长夜……"她回应。两人的神魂在虚空中交缠，像是两条溪流汇入江河，

自然而然地融合在一起。他们感受到了彼此的情绪，彼此的渴望，彼此的存在。那种亲密，

比肉体的接触更加深入，比语言的交流更加直接。这就是神交。不知过了多久，

两人同时睁开眼睛。他们的眼中都有泪光闪烁，但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

"成功了……"苏晚晴轻声说。"成功了。"顾长夜握住她的手，

"这就是神交……比我想象的，更加……"他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美好。

"苏晚晴替他说完，"像是……找到了另一半的自己。"从那天起，他们的修炼进入了正轨。

神交的第二步，是"共鸣"。双方需在神魂交融的状态下，同时运转功法，

让灵力在两人之间循环，达到阴阳互补的效果。这比"开诚"更难，因为需要极高的默契。

两人的呼吸、心跳、灵力运转的节奏，都必须完全一致，稍有差池，便会走火入魔。

他们失败了无数次。有时是因为苏晚晴分心，有时是因为顾长夜急躁，

有时是因为两人的灵力属性相冲，在经脉中掀起剧痛。每一次失败，他们都会受伤，

轻则吐血，重则昏迷。但他们从未放弃。"再来。"顾长夜抹去嘴角的血迹。"再来。

"苏晚晴强撑着坐直身体。他们相信，这条路走得通。一年后，

他们终于完成了第一次成功的"共鸣"。那一刻，他们感觉自己的神魂合二为一，

灵力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苏晚晴的阴属性灵力与顾长夜的阳属性灵力交融，

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修为同时突飞猛进。当他们从修炼状态中醒来时，

发现各自的修为都提升了一个大境界。苏晚晴从炼气三层，

直接突破到了筑基初期；顾长夜从炼气五层，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这……"苏晚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难以置信，"比双修更快？""不，不是更快。

"顾长夜摇头，"是更加……扎实。我能感觉到，我的根基比同阶修士稳固得多，

灵力也更加精纯。"苏晚晴内视己身，发现确实如此。她的经脉宽阔坚韧，

丹田中的灵力凝实如水，没有丝毫虚浮之感。"而且，"顾长夜脸上浮现古怪的神色，

"我的神识……增长了三倍。"苏晚晴也发现了。她的神识原本只能覆盖方圆十丈，

现在却可覆盖三十丈，堪比金丹期修士。"神交……竟然能强化神识？"她惊喜道。

"应该是。"顾长夜点头，"双修掠夺的是精元，提升的是修为；神交交融的是神魂，

提升的是神识。两者路径不同，效果也不同。"他们意识到，

自己可能发现了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第三章：魔道追杀然而，好景不长。

合欢派并未放弃对叛徒的追杀。苏晚晴和顾长夜在祖地修炼的第三年，

一名金丹期的执法长老找到了山谷。"顾家的小崽子，还有那个丫头，出来受死！

"执法长老的声音如雷霆般滚过山谷，"敢叛出师门，今日便让你们魂飞魄散！

"顾长夜和苏晚晴从石室中走出，脸色凝重。三年的修炼，他们都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

联手之下，甚至可与金丹初期一战。但来者是金丹中期的执法长老，实力远超他们。"长夜，

怎么办？"苏晚晴低声问。"逃。"顾长夜果断道，"从密道走，去昆仑山。正道虽然虚伪，

却讲究规矩，不会随意杀害投奔者。""想逃？"执法长老冷笑，身形一闪，

已挡在密道入口，"今日你们插翅难飞！"他抬手便是一道血光，直取两人。

顾长夜和苏晚晴同时出手，灵力交织成盾，堪堪挡住这一击。

但巨大的冲击力仍让他们连退数步，气血翻涌。"有点意思。"执法长老眯起眼睛，

"三年不见，竟然都筑基后期了。看来顾家祖上留下的东西，确实有些门道。

"他贪婪地看着两人："交出功法，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做梦！"顾长夜冷喝，

手中掐诀，一道剑气激射而出。苏晚晴同时出手，灵力化作漫天飞针，笼罩执法长老全身。

"雕虫小技！"执法长老不屑地挥手，血光化作屏障，将攻击尽数挡下。他身形一闪，

已至顾长夜面前，一掌拍出。顾长夜仓促抵挡，被震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长夜！

"苏晚晴惊呼，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找死！"执法长老反手一掌，将她 also 击飞。

两人倒在地上，身受重伤。"既然不识抬举，那便搜魂吧。"执法长老狞笑着走近，

"待我抽取你们的神魂，功法自然到手。"他伸出手，按向顾长夜的额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长夜和苏晚晴同时做出了一个决定。他们强行发动了神交。

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交融，而是将神魂彻底燃烧，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你疯了！

"执法长老脸色大变，"这样你们会神魂俱灭！""那便……同归于尽！

"顾长夜和苏晚晴齐声喝道。他们的神魂在虚空中融合，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直冲云霄。

那一刻，他们感受到了彼此的全部——不仅仅是记忆和情感，还有生命本身。

他们成为了真正的"一体"，不分彼此，生死与共。光柱击中了执法长老。金丹中期的强者，

在这燃烧神魂的一击下，竟然被重创吐血，倒飞出去。"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执法长老惊恐地看着他们，不敢再逗留，化作血光遁走。光柱散去，

顾长夜和苏晚晴倒在地上，气息奄奄。他们的神魂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修为暴跌，

从筑基后期跌回了炼气期。但他们还活着。"晚晴……"顾长夜艰难地转头，

看向身边的少女。"长夜……"苏晚晴也看向他，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我们……赢了……""是啊……赢了……"他们相视而笑，然后同时昏迷过去。

当他们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了一张陌生的床上。"你们醒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两人转头，看到一名中年道人站在床边，身着青色道袍，头戴玉冠，气质出尘。

"前辈是……"顾长夜警惕地问。"贫道昆仑派玉虚子。"中年道人微笑，

"三日前路过此地，发现你们昏迷在山谷中，身边还有一名合欢派金丹长老的血迹。看来，

是你们击退了那人？"顾长夜和苏晚晴对视一眼，没有回答。玉虚子也不追问，

只是叹道："合欢派功法，采补掠夺，为祸苍生。你们能从中脱身，实属不易。

而且……"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我检查过你们的伤势，神魂受损严重，

却诡异地保持着某种联系。像是……两人的神魂融合在了一起？"顾长夜心中一凛。

神交之事，是他们最大的秘密，绝不能泄露。"晚辈不知前辈在说什么。"他故作茫然。

玉虚子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不必紧张。我昆仑派虽为正道，却不拘泥于门户之见。

你们既已脱离魔道，便是善缘。安心养伤，待伤势好转，可自行离去。"他说完，转身离去。

顾长夜和苏晚晴松了口气。"昆仑派……"苏晚晴低声道，"传说中的正道领袖？""是。

"顾长夜点头，"看来我们因祸得福，被正道所救。

但……"他皱眉道："那玉虚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神交之法，太过惊世骇俗，

我们必须小心。"苏晚晴点头："我明白。"他们在昆仑派的别院中养了半年伤。期间，

玉虚子来过几次，每次都会询问他们的修炼之法。顾长夜和苏晚晴咬死不说，

只说是顾家祖传的隐匿之术，可暂时提升实力。玉虚子将信将疑，但也没有逼迫。半年后，

他们的伤势基本痊愈，但修为仍停留在炼气期，而且因为神魂受损，修炼速度大不如前。

"我们必须离开。"顾长夜说，"昆仑派虽然安全，但不是久留之地。而且，

我总觉得那玉虚子不怀好意。"苏晚晴同意。他们向玉虚子辞行，玉虚子没有阻拦，

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两位小友，你们的修炼之法，颇为奇特。若有一日想通了，

可来昆仑山寻我。我派《太清仙诀》，或许可与你们的功法互补。"顾长夜心中一动，

但面上不动声色，拱手告辞。离开昆仑派后，他们一路向北，来到了北荒之地。

这里冰天雪地，人迹罕至，正适合隐居修炼。他们在一座雪山中找到了一处洞穴，

再次开始了闭关。第四章：大道初显北荒的十年，是苏晚晴和顾长夜最艰苦的岁月。

神魂受损后，他们的修炼速度极慢，十年间只恢复到了筑基中期。而且，

每当他们尝试神交时，都会感到神魂撕裂般的痛苦，仿佛随时会崩溃。"也许……我们错了。

"有一次，苏晚晴在失败的修炼后，绝望地说，"神交之法，根本走不通。顾家先祖失败了，

我们也会失败。"顾长夜沉默良久，然后摇头："不，我们没有错。""可是……""晚晴，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神交成功时的感觉吗？"顾长夜打断她，

"那种……找到了另一半自己的感觉。那种美好，那种完整，是真实存在的。

"苏晚晴愣住了。"神交之法，之所以艰难，是因为它违背了修仙界的常识。

"顾长夜站起身，在洞穴中踱步，"所有人都认为，修炼是为了掠夺，是为了超越他人。

但神交不是，神交是为了融合，是为了成全彼此。"他看向苏晚晴，目光灼灼："这条路，

注定孤独。因为大多数人，都不愿意敞开心扉，都不愿意相信他人。但我们愿意，

所以我们能走通。""可是我们的神魂……""神魂受损，是因为我们强行燃烧神魂，

击退金丹长老。"顾长夜说，"这不是神交的问题，是我们的方法错了。

神交不应该用来战斗，它只应该用来……爱。"苏晚晴心中一震。"爱？""对，爱。

"顾长夜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晚晴，我爱你。不是因为你能帮我修炼，

不是因为我们是道侣，而是因为你就是你。你的善良，你的坚韧，你的笑容，都让我心动。

""这三年来，我一直在想，什么是神交的真谛。现在我明白了——神交，就是爱的极致。

不是占有欲，不是控制欲，而是无条件的接纳，无保留的付出。

"他深情地看着苏晚晴："我们之前的神交，虽然成功过，但潜意识里，仍有私心。

我们想要变强，想要逃脱追杀，想要证明神交比双修更好。这些杂念，阻碍了真正的融合。

""现在，我们放下这些吧。不为变强，不为逃脱，只为……彼此。"苏晚晴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满是真诚与深情。她想起了这些年的点点滴滴。想起顾长夜在她受伤时的照顾，

想起他在她绝望时的鼓励，想起他们在雪山中相依为命的日子。她想起了爱。"我明白了。

"她轻声说，"长夜，我也爱你。不是因为你是顾家的后人，不是因为你会神交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