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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昭雪归晚

慕夏的六月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古代言情《重生之昭雪归晚讲述主角萧衍谢晚吟的爱恨纠作者“慕夏的六月”倾心编著本站纯净无广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谢晚吟,萧衍是作者慕夏的六月小说《重生之昭雪归晚》里面的主人这部作品共计2640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3 12:40:2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内容主要讲述:重生之昭雪归晚..

主角:萧衍,谢晚吟   更新:2026-02-23 13:4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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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回到被抄家那日,谢晚吟望着眼前的至亲仇人冷笑。前世她忍辱负重,

却依旧被挚爱亲手送上死路。这次她要护住满门,撕开伪善面具,让所有背叛者血债血偿。

只是为何那前世袖手旁观的摄政王,如今却挡在她身前,笑意深沉:“本王护着的人,

谁敢动?”---第一章 血仍未冷疼。浑身上下都在疼。谢晚吟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片刺目的红。那是血。她的血。从手腕上的伤口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

蜿蜒成一条细长的线,朝着门缝的方向爬去。她想动,却发现自己被人按住肩膀,

死死地压在刑凳上。“谢氏,认罪吧。”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冷得像腊月里的冰碴子。谢晚吟艰难地抬起头,看见了那张脸。陆昭。她的夫君。

她爱了十年的人。他穿着绯红色的官袍,腰间束着玉带,站在廊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日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俊美得像庙里的神佛。可他的眼睛里,

没有一丝温度。“认罪?”谢晚吟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

“我谢家满门忠烈,何罪之有?”陆昭没有回答。旁边有人笑了一声:“谢氏,

你谢家通敌叛国,证据确凿,圣上仁慈,只判你一人死罪,已是天大的恩典。你若不认,

谢家其余人等,明日便押赴西市……”“住口!”谢晚吟挣动着想起来,却被人死死按住。

棍子落在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可她感觉不到疼了。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陆昭。“陆昭,

”她一字一句,“我谢家救你于微末,供你读书,助你入仕。我父亲把你当亲生儿子待,

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了你。你就这样报答我们?”陆昭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许久,

他开口:“谢氏,你谢家通敌叛国,本官大义灭亲,有何不妥?”谢晚吟愣住了。大义灭亲。

他说,大义灭亲。她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浑身发颤,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好,

好一个大义灭亲。”她盯着他的眼睛,“陆昭,我最后问你一句,

我妹妹那封所谓的‘通敌书信’,是不是你栽赃的?”陆昭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但他没有说话。可这沉默,已经是答案。谢晚吟闭上眼睛。她想起三日前,

禁军冲进谢府的那一夜。父亲被按在地上,头上的白发沾满了泥土。母亲哭着扑上去护住他,

被人一脚踢开。才十二岁的幼弟被人揪着领子拎起来,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

而她那位“好夫君”,就站在门口,袖手旁观。她冲上去质问他,

问他为什么要带人来抄她的家。他看了她一眼,只说了一句话:“谢氏,你谢家的事,

与我无关。”与我无关。她那时还不懂,以为他只是被逼无奈。直到今日,直到此刻,

她才终于明白——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局。她谢家,不过是他陆昭往上爬的垫脚石。而她,

不过是这场局里,最蠢的那颗棋子。“陆昭。”谢晚吟睁开眼睛,声音忽然平静了下来。

陆昭看向她。“我诅咒你。”她说,“我诅咒你此生所求,皆不可得。我诅咒你终有一日,

众叛亲离,死无葬身之地。我诅咒你来世——”“够了。”陆昭打断她,挥了挥手。

棍子再次落下。这一次,落在了头上。谢晚吟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朝前栽去。

最后的意识里,她听见有人在哭。是谁在哭?是母亲吗?还是妹妹?她不知道。她只知道,

她好恨。恨这一生,爱错了人。恨这一死,护不住家人。

若是能重来……若是能重来……若有来生,她一定要让这些人,血债血偿。若有来生……痛。

剧烈的疼痛从后脑勺传来,像有人拿锤子狠狠地敲了一下。谢晚吟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片昏暗的光线,模模糊糊能看见雕花的房梁,垂落的纱帐,还有——一张脸。

一张年轻的脸,凑在她面前,眼圈红红的,正拿帕子给她擦额头的汗。“姑娘?姑娘醒了?

”那小丫鬟惊喜地叫起来,“姑娘您可算醒了!奴婢都快吓死了!”谢晚吟愣愣地看着她。

这张脸,她认识。青荷。她的贴身丫鬟。从小陪她一起长大,

在她出嫁的时候跟着她去了陆家,后来……后来怎么样了?谢晚吟想不起来了。她只记得,

那年她被关进柴房,青荷偷偷给她送吃的,被人发现,打了二十板子,发卖了出去。

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她。“青荷?”她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是奴婢!

”青荷连忙凑过来,“姑娘您觉得怎么样?头还疼不疼?要不要奴婢去请大夫?

”谢晚吟没有回答。她撑着身子坐起来,环顾四周。雕花的拔步床,紫檀木的妆奁,

窗外透进来的日光,照在窗台上那盆她亲手种的茉莉花上。这是她的闺房。谢府的闺房。

她出嫁前住了十六年的闺房。“这是……”她的声音在发抖。

青荷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姑娘,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您从假山上摔下来,

磕到了头,大夫说可能会有淤血……”从假山上摔下来?

谢晚吟猛地抓住她的手:“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我问你今天是什么日子!

”青荷被她的眼神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道:“今、今天是三月初九……”三月初九。

谢晚吟闭上眼睛,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三月初九。那是她十五岁那年的三月初九。

那是谢家被抄家的——三年前。她重生了。她真的重生了。谢晚吟坐在妆奁前,

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的脸,久久没有动弹。十五岁的她,眉眼还没有后来那些风霜的痕迹,

皮肤白嫩得像剥了壳的鸡蛋,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不谙世事的天真。就是这张脸,

后来哭过多少次,她已经记不清了。“姑娘?”青荷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您要不要再躺一会儿?大夫说您得好好养着……”“不用。”谢晚吟站起身,“我娘呢?

”“夫人?夫人在正院呢,听说姑娘醒了,正往这边赶……”话没说完,

门外已经响起了脚步声。“晚姐儿!”一个妇人掀开帘子冲了进来,一把将谢晚吟搂进怀里,

“我的儿,你可吓死娘了!”谢晚吟僵住了。这个怀抱,她太熟悉了。温暖,柔软,

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她母亲最喜欢用桂花油梳头,从小到大,每次她被噩梦惊醒,

母亲就是这样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她入睡。

可是后来……后来母亲死在了流放的路上。听说是病死的。也听说是饿死的。总之,

等她的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母亲已经成了一捧黄土,埋在哪座荒山野岭,她都不知道。

谢晚吟的眼眶忽然就红了。“娘。”她抱住母亲的腰,把脸埋进她怀里,闷闷地喊了一声。

谢母心疼得不行:“怎么了这是?可是摔疼了?不怕不怕,

娘在这儿呢……”谢晚吟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死死地抱着,像抱着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

上辈子她太蠢,蠢到把真心捧给别人,却忘了真正爱她的人,一直都在身边。这一次,

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谢母絮絮叨叨地念了她半天,又叮嘱青荷好生照看着,

这才被丫鬟们劝着回去歇息。临走时,谢晚吟叫住她:“娘,父亲呢?”“你父亲?

”谢母回头,“在书房呢,这几日忙着整理边防的折子,

说是过几日要递上去……”边防的折子。谢晚吟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上一世,

谢家被扣上的罪名,就是“通敌叛国”。而所谓的证据,就是一份边防布防图。那份布防图,

是从谢父的书房里搜出来的。可她父亲明明说过,那份图是机密,整个谢府,除了他自己,

只有……只有一个人见过。陆昭。谢晚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娘。”她说,“我饿了。

”谢母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好好好,娘让人给你炖燕窝粥,加你最爱吃的蜜枣。

”“谢谢娘。”谢母走后,谢晚吟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光一点一点暗下去。“青荷。

”她忽然开口。“奴婢在。”“去打听打听,陆公子最近在做什么。

”青荷愣了一下:“陆公子?姑娘说的是……”“陆昭。”谢晚吟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个陌生人。青荷有些纳闷:“陆公子?他不是一直在府里住着吗?

前几日还来问过姑娘的伤呢,听说姑娘摔着了,急得不行,姑娘那时候还睡着,

他就在外头站了半个时辰才走……”谢晚吟听着这些话,嘴角慢慢弯了起来。急得不行?

在外头站了半个时辰?真是好演技。上一世,她就是被他这些“深情厚谊”骗得团团转,

以为他是真心待她好,以为他是真的爱她。殊不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去。”她说,

“打听仔细些,这几日他都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青荷虽然满肚子疑惑,

但还是应了一声,退了下去。谢晚吟靠在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海棠树。三月初,

海棠花开得正好,粉粉白白的一树,风一吹,花瓣就落下来,铺了满地。上一世,

就是在海棠花落的时节,她答应了陆昭的求亲。那时候她以为,这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可笑至极。“陆昭。”她轻声说,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一次,换我来陪你玩。”第二日一早,青荷就把打听来的消息报了上来。“姑娘,

陆公子这几日都在书房读书,听说是在准备今年的秋闱。前日出门去了趟书铺,

买了些笔墨纸砚回来。昨日和门房的小厮聊了几句,

问了些老爷平日里的习惯……”“问什么?”“问老爷什么时候去兵部,什么时候在家,

还有……还有老爷平日喜欢在哪里散步。”谢晚吟听着,唇角微微扬起。上一世,

陆昭也是这样,不动声色地打听着谢家的一切。她那时还以为他是想讨好她父亲,

心里还暗暗高兴。现在想来,他哪里是想讨好,分明是在踩点。“姑娘?

”青荷小心翼翼地看她,“您怎么问起陆公子来了?是不是……”“是不是什么?

”“是不是姑娘……想见他?”青荷斟酌着说,“其实姑娘要是想见,

奴婢可以去传个话……”谢晚吟看着她,忽然笑了。傻丫头,到这时候还在替她操心这些。

“不必。”她说,“时候到了,自然会见的。”青荷更纳闷了:“时候到了?什么时候?

”谢晚吟没有回答。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三月的风还带着些微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今日天气不错。”她说,

“陪我去花园走走。”谢府的园子很大,亭台楼阁,假山池沼,一应俱全。

谢晚吟走在青石小径上,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上一世,

她在这园子里跑过,笑过,哭过,也曾经在这里等过一个人。那是她及笄那年的事。

她躲在假山后面哭,因为有人说她不如隔壁府上的三姑娘生得好看。哭到一半,

忽然有人递了块帕子过来。她抬起头,看见一个少年站在面前。剑眉星目,俊朗不凡。

他看着她,笑了笑,说:“哭什么?这世上最好看的人,就是笑着的人。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陆昭。那时候她十四岁,他十七岁,因为家中遭了难,被她父亲收留,

寄居在谢府。从那之后,她就开始偷偷注意他。他读书用功,待人温和,

对谁都是彬彬有礼的。府里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不夸他好。她渐渐地喜欢上了他。

喜欢他在花园里读书时的侧脸,喜欢他看见她时微微弯起的眼睛,喜欢他每次从外面回来,

都会给她带一包蜜饯。她以为这就是爱情。她以为他就是她的良人。她错了。“姑娘?

”青荷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您怎么了?怎么不走了?”谢晚吟回过神来,

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假山边上。就是当年那个地方。她站了一会儿,正要转身离开,

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晚妹妹?”一道声音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和担忧。

谢晚吟的脚步顿住了。她慢慢转过身,看见了那个人。陆昭。他穿着月白色的长衫,

腰间系着一条青玉带,头发用一根簪子绾着,眉目俊朗,气度温和。他看着她,

眼睛里带着明显的担忧和心疼。“晚妹妹,你的伤好些了吗?”他快步走过来,

“我听说你从假山上摔下来,急得一夜没睡好,本想去看你,又怕唐突了……”他说着,

目光落在她的额头上,那里还有一块淤青,是昨日磕的。“还疼吗?”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怕惊着她似的。谢晚吟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些恰到好处的表情,忽然觉得很想笑。

上一世,她就是被这些表情骗了。她以为他是真心实意地关心她,心疼她。可事实呢?

事实是,他在演戏。从始至终,都在演戏。“陆公子。”她开口,声音平静。陆昭微微一怔。

陆公子?她从前都是叫他“陆哥哥”的。“晚妹妹?”他试探着看她,“你怎么了?

可是哪里不舒服?”谢晚吟看着他,忽然弯了弯嘴角。“多谢陆公子关心。”她说,

“我没事。”陆昭的眼神变了变。他看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可她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不出任何异样。“晚妹妹,

”他放柔了声音,“你若是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我……”“陆公子。

”谢晚吟打断他,“我有些乏了,先回去了。”她说完,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忽然又停下。

“对了。”她回头看他,“听说陆公子今年要参加秋闱?”陆昭点头:“是,

多亏了伯父的栽培,让我能安心读书。”谢晚吟笑了笑:“那就祝陆公子金榜题名。”说完,

她带着青荷,头也不回地走了。陆昭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他总觉得,今日的谢晚吟,和从前不太一样。可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公子?

”身后的小厮凑上来,“您怎么了?”陆昭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他转身离开,

心里却一直想着刚才那个笑容。那个笑容太淡了,淡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不可能。她才十五岁,什么都不懂。陆昭深吸一口气,

把心里的不安压了下去。谢晚吟回到房中,坐在窗前,看着外面发呆。

青荷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姑娘,您今日怎么对陆公子那样冷淡?从前您见了他,

可是……”“可是什么?”“可是会脸红的。”青荷小声说。谢晚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是啊,从前她见了他,会脸红,会心跳加速,会紧张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现在呢?

现在她看着他,只觉得恶心。恶心到多看一眼都嫌脏。“青荷。”她说。“奴婢在。

”“帮我做件事。”“姑娘请吩咐。”谢晚吟看着她,压低声音:“这几日,

你悄悄盯着陆公子,看看他平日里都和什么人往来,有没有去过什么不该去的地方。

”青荷愣住了:“姑娘,您这是……”“照做就是。”青荷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点头应了。

谢晚吟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天边有一朵云,慢慢飘过来,遮住了太阳。光线暗了下来。

“要变天了。”她轻声说。第二章 旧人三日后,青荷带来了消息。“姑娘,

奴婢这几日一直盯着陆公子,发现他每隔两三日就会出门一趟,说是去买书,

可每次回来手里都没见拿着书。”谢晚吟放下手里的茶盏:“去了哪里?”“城东的茶楼,

叫‘云来居’。”青荷压低声音,“奴婢悄悄跟去过一回,他在里头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

和他见面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打扮像是做生意的,两人说话的声音很低,奴婢不敢靠太近,

听不清说了什么。”城东。云来居。谢晚吟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名字。上一世,

她对这些事从不上心,每日想的都是怎么讨陆昭欢心。可现在回想起来,

很多当时觉得寻常的事,其实都有蹊跷。比如陆昭每次出门,从不告诉她去了哪里。

比如他偶尔会收到一些书信,却从不当着她的面看。比如他有时会心不在焉,

问她父亲什么时候在家。她当时只当他是读书读累了,想出去散散心,还替他遮掩,

怕父亲知道他不专心读书会生气。现在想来,真是蠢得可笑。“那人长什么模样?”她问。

青荷想了想:“四十来岁,瘦长脸,留着山羊胡子,穿一件青灰色的袍子,料子看着不错,

不像普通商贾。”谢晚吟点点头。四十来岁,瘦长脸,山羊胡子。她不记得这个人。

但没关系,她总会查出来的。“继续盯着。”她说,“小心些,别让他发现。”“奴婢明白。

”青荷退下后,谢晚吟在屋里坐了很久。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

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

带着初春的寒意,吹得她打了个哆嗦。她看着天上的月亮,想起上一世那些事,

想起那些人的脸。陆昭。周氏。还有那位坐在龙椅上的九五之尊。他们都是一伙的。

从一开始,他们就在算计谢家。而她,只不过是他们算计中的一颗棋子。

“父亲……”她喃喃着,眼眶有些发酸。上一世,父亲死在狱中。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等她知道消息的时候,父亲的尸首已经被扔到了乱葬岗,不知道被野狗啃成了什么样子。

她哭了一夜,第二天还得擦干眼泪,去求陆昭帮忙收敛父亲的尸骨。可陆昭说什么?

他说:“谢氏,你父亲是朝廷钦犯,本官不能徇私。”徇私。他说那是徇私。她跪在他面前,

磕得额头都破了,他都没有看她一眼。“父亲,”谢晚吟闭上眼睛,“这一世,

女儿不会再让那些人伤害您。”她一定会的。一定。第二日一早,谢晚吟去了正院。

谢父正在用早膳,见她来了,连忙放下筷子:“晚姐儿?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头还疼不疼?

”谢晚吟看着他,眼眶微微一热。父亲今年才四十出头,两鬓却已经有了白发。

常年驻守边关,风吹日晒的,脸上全是风霜的痕迹。上一世,她总觉得父亲太严厉,

不苟言笑,不像别人家的爹爹那样宠女儿。可现在她才明白,父亲的爱,从来不在嘴上。

他省吃俭用,给她攒嫁妆。他四处托人,给她寻好亲事。他明明不喜欢陆昭,

却因为她的喜欢,硬是把他留在府里,供他读书。他什么都为她考虑到了,

唯独没考虑过自己。“父亲。”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我有件事想和您说。

”谢父看着她:“什么事?”谢晚吟沉默了一会儿,斟酌着开口:“是关于陆公子的。

”谢父的眉头微微一皱。他本来就不喜欢陆昭。不是因为别的,只是觉得那孩子心思太重,

眼睛里藏着东西,不是个能托付终身的人。可女儿喜欢,他也不好说什么。

只想着等女儿大些,见的人多了,自然就知道谁好谁不好。“他怎么了?”谢父问。

谢晚吟看着他的眼睛:“父亲,陆公子这几日常出门,去城东的云来居见一个人。

我让青荷悄悄跟过,那人看着不像普通商贾,倒像是……”“像是什么?

”“像是官场上的人。”谢父的脸色变了。他盯着女儿,好一会儿才说:“你怎么知道的?

”谢晚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父亲,我不放心他。”谢父看着她,

忽然发现女儿的眼神和从前不一样了。从前那双眼睛,干净得像一汪泉水,

什么心事都藏不住。可现在,那双眼睛里有了东西。是什么,他说不上来。但他知道,

他的女儿,好像在一夜之间长大了。“晚姐儿,”他放柔了声音,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谢晚吟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她不能告诉父亲真相。

说她是从三年后回来的?说谢家三年后会被抄家?父亲不会信的。就算信了,

也改变不了什么。她只能慢慢来,一点一点地把那些人揪出来。“父亲,”她抬起头,

“我没有什么发现,只是……只是心里有些不安。您能不能派人查查,

那人和陆公子到底在谈什么?”谢父看着她,点了点头。“好。”他说,“父亲帮你查。

”谢晚吟的眼眶又热了。上一世,她从未求过父亲什么。这一次,她不会再让自己后悔。

从正院出来,谢晚吟在园子里慢慢走着。青荷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问:“姑娘,

您刚才和老爷说什么了?”“没什么。”谢晚吟说,“只是让他帮我查点事。

”青荷“哦”了一声,没有再问。两人走到一处亭子前,谢晚吟忽然停住了脚步。

亭子里坐着一个人。是个妇人,三十来岁的年纪,穿着青色的褙子,头发挽成髻,

插着一根银簪,正低头做着针线。谢晚吟看着那个人,浑身僵住了。周氏。

她父亲的……继室。她的继母。上一世,谢家被抄家之后,周氏做了什么来着?

谢晚吟闭上眼睛,那些画面浮现在脑海里。周氏跪在禁军面前,哭得声嘶力竭,

说自己是冤枉的,说她根本不知道谢家通敌的事。禁军问她:“你是谢家的主母,你不知道?

”周氏哭着说:“我只是个继室,谢家的事,从来不让我插手。

”禁军又问:“那谢家通敌的证据,你见过没有?”周氏摇头:“没见过,没见过,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禁军信了她。她被放了出来。后来呢?后来谢晚吟听人说,

周氏改嫁了。嫁给了谁?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周氏走的时候,带走了谢家最后一点家产。

那些东西,本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嫁妆。“姑娘?”青荷的声音把她拉回来,“您怎么了?

怎么不走了?”谢晚吟回过神,深吸一口气。“没事。”她说,“走吧。

”她抬脚继续往前走,没有看亭子里的人一眼。可她刚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

“晚姐儿?”谢晚吟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周氏已经站了起来,正朝她走过来,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晚姐儿,你的伤好些了吗?”她走到近前,

伸手想去摸谢晚吟的额头,“听说你昨日醒了,我本想去看你的,

又怕打扰你歇息……”谢晚吟侧了侧身,避开了她的手。周氏的手僵在半空。她看着谢晚吟,

眼里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晚姐儿?”她试探着问,“你怎么了?

可是哪里不舒服?”谢晚吟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多谢周姨关心。”她说,

“我没事。”周姨。不是母亲,也不是姨娘。只是周姨。周氏的眼神又变了变。

谢晚吟看着她的反应,心里冷笑。上一世,她叫了周氏十年的“母亲”。周氏对她也不错,

嘘寒问暖的,从没亏待过她。她一直以为周氏是个好人。直到抄家的那天。

那天周氏跪在禁军面前,哭着说自己是冤枉的。她那时还觉得周氏可怜,还想着替周氏求情。

可周氏从头到尾,都没替她说一句话。周氏只是不停地撇清自己,

不停地证明自己和谢家没有关系。谢晚吟站在人群中,看着周氏被放走,

看着周氏头也不回地离开。那一刻她才明白,周氏从来没有把她当女儿。

周氏只是把她当垫脚石。踩着谢家往上爬的垫脚石。“晚姐儿?”周氏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可是头又疼了?要不要我让人去请大夫?

”谢晚吟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回去歇歇就好。”说完,她转身离开。走出几步,

她忽然又停下。“对了。”她回头看着周氏,“周姨,您手上的针线,是给谁做的?

”周氏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笑着说:“是给你弟弟做的,他这几日嚷着要新衣裳,

我抽空给他做一件。”谢晚吟点点头。“周姨待弟弟真好。”她说。说完,她继续往前走。

周氏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眉头慢慢皱了起来。这小丫头,今天怎么怪怪的?

谢晚吟回到房中,坐在窗前,一言不发。青荷小心翼翼地问:“姑娘,您怎么了?

可是夫人……可是周姨娘说什么了?”谢晚吟摇了摇头。“青荷。”她说。“奴婢在。

”“你觉得周姨娘这个人怎么样?”青荷愣了一下,想了想说:“周姨娘对姑娘挺好的啊,

每次姑娘有个头疼脑热的,她都第一时间过来问。对下人也和善,

从不摆主子的架子……”谢晚吟听着,嘴角微微弯起。是啊,对谁都好。所以才没人怀疑她。

上一世,就连谢晚吟自己,都没怀疑过她。可抄家的那天,周氏的反应,却像一把刀,

狠狠地扎在她心上。她从没求过周氏什么。可周氏连一句为她求情的话,都没说。“姑娘?

”青荷的声音响起来,“您在想什么?”谢晚吟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她说,

“你去忙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青荷应了一声,退了下去。谢晚吟坐在窗前,

看着外面的天。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上一世,

陆昭第一次向她提亲,是什么时候?是这年的夏天。六月。

那时候她刚过完十五岁生辰没多久,陆昭来找她,说有话要对她说。

她那时还以为他要说什么正经事,紧张得不行。结果他说的,是提亲。

她记得自己当时脸红了半天,低着头不敢看他。他握着她的手,说:“晚妹妹,

我一定会对你好,一辈子对你好。”一辈子。她信了。可那一辈子,只有三年。

谢晚吟闭上眼睛,把那些画面从脑海里赶出去。这一次,她不会再信他。一个字都不会信。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已是四月。谢晚吟每日除了去给母亲请安,就是在屋里待着,

很少出门。陆昭来找过她几次,都被她用“身子不适”挡了回去。青荷越发纳闷,

但也不敢多问,只管按她的吩咐盯着陆昭。这日傍晚,青荷匆匆忙忙跑进来,脸上带着惊惶。

“姑娘,姑娘!”谢晚吟放下手里的书:“怎么了?

”青荷喘着气说:“奴婢今天又跟去了云来居,这回离得近了些,听见他们说话了。

”谢晚吟坐直身子:“听见什么了?

发白:“那人说……说‘那件事要尽快’、‘东西到手了没有’、‘上面催得紧’……姑娘,

他们在说什么?什么上面?什么东西?”谢晚吟沉默了一会儿,问:“陆昭怎么回答的?

荷想了想:“他说‘快了’、‘再给我些时间’、‘那丫头最近不太好接近’……”那丫头。

谢晚吟笑了一下。说的就是她吧。“姑娘!”青荷急了,“您怎么还笑?

陆公子他……他是不是在做什么坏事?他要接近您干什么?”谢晚吟看着她,

轻声说:“青荷,这件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可是姑娘……”“听话。”青荷张了张嘴,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谢晚吟站起身,走到窗边。天已经黑了,月亮还没出来,外面黑漆漆的,

什么都看不见。快了。陆昭说,快了。那就是说,他很快就要动手了。她得赶在他之前,

把东西找出来。那封所谓的“通敌书信”。那份所谓的“边防布防图”。到底藏在哪里?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定有一个人,在帮陆昭。那个人,能接触谢府的机密,

能拿到她父亲书房里的东西。那个人是谁?谢晚吟闭上眼睛,在脑海里一个一个排除。

门房的老陈,是父亲从边关带回来的,跟了父亲十几年,不可能。书房的管事张叔,

也是府里的老人了,对父亲忠心耿耿,不可能。那会是谁?她忽然想到一个人。周氏。

周氏虽然不住在正院,但她是主母,可以去任何地方。包括父亲的书房。

谢晚吟的心跳忽然快了。上一世,周氏说自己是冤枉的,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可如果她不是冤枉的呢?如果她从头到尾,都参与了这场阴谋呢?谢晚吟握紧拳头。

她得查清楚。一定要查清楚。第二日一早,谢晚吟去了正院。谢父正准备出门,见她来了,

停下脚步:“晚姐儿?这么早过来,有事?”谢晚吟点点头:“父亲,我想和您说件事。

”谢父看了她一眼,对身边的人说:“你们先出去。”等人都退下了,

谢晚吟才开口:“父亲,上次我让您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谢父沉默了一会儿,

说:“查到了。”谢晚吟的心提了起来。“那人是谁?”“是户部的一个小官。”谢父说,

“姓王,是个从七品的主事。”户部。谢晚吟皱起眉头。她父亲是武将,管的是边防。

户部的人找他做什么?“父亲可知道,他们谈的是什么?”谢父看着她,目光有些复杂。

“晚姐儿,”他说,“你告诉父亲,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谢晚吟沉默了很久。她知道,

她必须说点什么。否则父亲不会把真相告诉她。“父亲,”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怀疑,有人要害我们谢家。”谢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害我们?谁?”“我不知道。

”谢晚吟说,“但我知道,陆昭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他和户部的人来往,

一定有原因。父亲,您能不能告诉我,他们谈的是什么?”谢父沉默了很久。最终,

他叹了口气。“他们谈的,”他说,“是为父书房里的那份边防布防图。

”谢晚吟的心狠狠一跳。果然。果然如此。“他们要那份图做什么?”她问。谢父看着她,

缓缓说:“户部的人说,想借那份图一看,核对边防军需的账目。为父当然不肯,那是机密,

岂能随便给人看。可那姓王的又说,是上面的意思。”“上面?哪个上面?

”谢父摇了摇头:“他不肯说。”谢晚吟的心沉了下去。上面。这两个字,可以代表很多人。

可以是户部尚书,可以是内阁首辅,甚至可以是……她不敢往下想。“父亲,”她说,

“那份图,现在还在您书房吗?”谢父点头:“在。”“您能确定吗?”谢父看着她,

目光变了变。“你是说……”“父亲,我怀疑有人要偷那份图。”谢晚吟一字一句,

“若是那份图落到别人手里,再被栽赃成是您送给敌国的,我们谢家,就完了。

”谢父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张了张嘴,想说她多想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女儿说的,不是没有可能。他在朝中这么多年,什么事没见过?一封假信,

一张假图,就能让一个家族万劫不复。“晚姐儿,”他沉声说,“这些话,你从哪儿听来的?

”谢晚吟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父亲,”她说,“您信我吗?”谢父看着她,

看着她红了的眼眶,心忽然软了。“信。”他说,“父亲信你。”谢晚吟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父亲,”她说,“我想看看那份图。”谢父点点头:“好。

”他带着谢晚吟去了书房。书房不大,陈设也很简单,一张书案,一把椅子,几个书架,

墙上挂着一幅字,是他自己写的“忠”字。谢父走到书案前,打开一个暗格,

从里面取出一个檀木盒子。盒子上着一把锁。他取出钥匙,打开锁,掀开盖子。

里面是一张卷起来的纸。他取出那张纸,在书案上展开。谢晚吟低头看去。那是一张地图,

画着北境边防的布防情况。哪里是驻军点,哪里是烽火台,哪里是粮草库,都标得清清楚楚。

若是这张图落到敌人手里……谢晚吟不敢想。“父亲,”她说,“能不能让我收着?

”谢父愣了一下:“你?”“我知道这不合规矩,”谢晚吟说,“可我实在不放心。

放在您这儿,若是有人偷了去,您也说不清楚。不如让我收着,

没人会想到图在我一个闺阁女子手里。”谢父看着她,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他看着女儿的眼睛,忽然发现,他的女儿真的长大了。“好。”他说,“你收着。

”谢晚吟接过那张图,小心翼翼地卷起来,藏进袖子里。“父亲,”她说,“您要小心周姨。

”谢父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说什么?”谢晚吟看着他,

一字一句:“我不知道她有没有问题,但父亲,您还是小心些好。”谢父沉默了很久。最终,

他点了点头。谢晚吟从书房出来,天已经快黑了。她站在廊下,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

慢慢消失在山头。“周氏,”她轻声说,“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得逞。”话音刚落,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谢晚吟回过头,看见一个人从拐角处走出来。是周氏。

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褙子,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碟点心。看见谢晚吟,

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晚姐儿?”她走过来,“你怎么在这儿?你父亲呢?

”谢晚吟看着她,淡淡说:“父亲在书房里。”周氏点点头,作势要往书房走。

谢晚吟忽然开口:“周姨。”周氏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谢晚吟看着她,

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周姨待父亲真好。”她说,“这么晚了,还亲自送点心过来。

”周氏笑着说:“应该的,应该的。你父亲公务繁忙,我总得顾着他的身子。

”谢晚吟点点头。“周姨真是贤惠。”她说,“难怪父亲这么信任您。

”周氏的笑容僵了一瞬。谢晚吟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更加确定了。周氏有问题。

一定有。“晚姐儿,”周氏试探着问,“你方才……和你父亲说什么了?”谢晚吟看着她,

笑着说:“没什么,就是请安罢了。”周氏点点头,没有再问。可她看谢晚吟的眼神,

却变了。变了什么,谢晚吟说不出来。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得更加小心了。夜深了。

谢晚吟坐在窗前,把那张图拿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她知道,这东西是烫手的山芋。

放在她这里,若是被人发现,一样是死罪。可她必须收着。只有这样,才能防止有人偷了去,

栽赃给她父亲。“姑娘,”青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您还没睡?

”谢晚吟把图收起来:“进来。”青荷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盏热茶。“姑娘,

您这几日总是睡得晚,喝口茶暖暖身子吧。”谢晚吟接过茶,抿了一口。“青荷,”她说,

“我问你件事。”“姑娘请说。”“你觉得周姨娘,对父亲是真心的吗?”青荷愣了一下,

想了想说:“应该……是吧?周姨娘对老爷挺上心的,平日里嘘寒问暖的,

从没见她和老爷红过脸。”谢晚吟没有说话。是啊,表面上看起来,确实是这样。

可那些藏在表面之下的东西,又有谁能看见?“姑娘,”青荷小心翼翼地问,

“您是不是……怀疑周姨娘什么?”谢晚吟看着她,忽然笑了。“青荷,”她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信任你吗?”青荷摇了摇头。谢晚吟说:“因为你从小陪着我长大,

从来没有背叛过我。”青荷的眼眶红了:“姑娘……”“可你知道吗,”谢晚吟说,

“有些人,表面上对你好,背地里却想着怎么害你。”青荷愣住了。“姑娘,

您说的是……”谢晚吟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窗外,看着那轮慢慢升起来的月亮。“青荷,

”她说,“接下来的日子,你要帮我做很多事。可能会很危险,你怕不怕?”青荷跪下来,

郑重地说:“姑娘,奴婢不怕。奴婢这条命是姑娘的,姑娘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

”谢晚吟看着她,眼眶微微一热。“起来吧。”她说,“地上凉。”青荷站起来,

擦了擦眼睛。“姑娘,您说,要奴婢做什么?”谢晚吟沉默了一会儿,说:“继续盯着陆昭,

还有,从今天起,也盯着周姨娘。”青荷愣住了:“周姨娘?盯着她做什么?

”谢晚吟看着她,一字一句:“看看她,都去了哪些地方,见了哪些人。”青荷虽然不明白,

但还是点了点头。“奴婢记住了。”谢晚吟点点头,把茶盏放下。“去吧,早些歇着。

”“是。”青荷退下后,谢晚吟又坐了很久。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她看着那轮月亮,忽然想起上一世的最后一夜。那夜也是这样的月亮。她被关在柴房里,

浑身是伤,躺在稻草堆上,透过破了的窗纸,看着外面的月亮。那时候她在想什么?她在想,

如果能重来一次,她一定不会那么傻。她一定不会相信任何人。她一定会保护好自己,

保护好家人。现在,她真的重来了。可那些记忆,却像刀子一样,时时刻刻提醒着她,

那些人做过什么。“陆昭。”她轻声说,“周氏。”“你们等着。”“这一次,

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血债血偿。”第三章 暗流四月中旬,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谢晚吟坐在窗前绣花,手里的针线上下翻飞,绣的是一对鸳鸯。这是她母亲让她绣的,

说是等她出嫁的时候,可以做枕套。出嫁。谢晚吟看着手里的鸳鸯,嘴角浮起一丝讽刺的笑。

上一世,她也绣过一对鸳鸯,是绣给陆昭的。她绣了整整一个月,手指被扎了无数次,

才绣成那对鸳鸯。陆昭收到的时候,感动得不行,说一定会好好珍藏。后来呢?后来她听说,

那对枕套被他扔了。因为嫌脏。嫌她脏。“姑娘。”青荷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谢晚吟抬起头:“怎么了?”青荷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奴婢今日看见周姨娘了。

”谢晚吟放下手里的绣活:“在哪里?”“在后院的小角门那儿。”青荷说,

“她和一个婆子说话,说了好一会儿,那个婆子才走。”“婆子?什么样的婆子?

”青荷想了想:“四十来岁,穿一身青布衣裳,看着面生,不像是府里的人。

”谢晚吟的心微微一紧。周氏在见外人。而且是在后院的角门。那地方偏僻,

平日里没什么人去。周氏选在那里见人,分明是不想让人知道。“那婆子长什么样?”她问。

青荷回忆着说:“瘦瘦的,脸有些长,眼睛小小的,左边的眉毛上有颗痣。

”谢晚吟把这个特征记在心里。“她们说什么了?”青荷摇头:“奴婢离得远,听不清。

只隐约听见那婆子说‘东西’、‘尽快’什么的。”东西。又是东西。

谢晚吟的手指微微收紧。“青荷,”她说,“你继续盯着,若是那婆子再来,

想办法看看她去了哪里,是什么来路。”“是。”青荷退下后,谢晚吟坐在窗前,

看着外面发呆。周氏在等什么东西?是和陆昭有关吗?还是……和那份图有关?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得加快速度了。转眼到了四月二十。这一日,谢晚吟正在屋里看书,

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她放下书,走到窗边往外看。只见院门口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年轻的公子,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锦袍,腰间束着玉带,手里摇着一把折扇,

正笑吟吟地和门房说话。谢晚吟看着那张脸,整个人僵住了。萧衍。摄政王萧衍。上一世,

她见过他几次。每一次,都是远远地看着。他站在人群最前面,穿着一身玄色的袍子,

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人。包括她。谢家被抄家那天,他也在。他就站在禁军后面,

看着那些人冲进谢府,看着那些人把她父亲按在地上。她没有求他。因为她知道,求也没用。

他从来不是一个会心软的人。可此刻,他却出现在她家门口。这是怎么回事?上一世,

这个时候,萧衍从来没有来过谢府。“姑娘?”青荷的声音响起来,“您怎么了?

怎么脸色这么白?”谢晚吟回过神,深吸一口气。“没事。”她说,“外面那位是谁?

”青荷往外看了一眼:“听说是摄政王府的人,来找老爷的。好像是有公务要谈。”公务。

萧衍和她父亲,有什么公务可谈?谢晚吟皱起眉头。她父亲虽然是武将,但品级不高,

和摄政王府素无往来。萧衍怎么会亲自上门?“姑娘?”青荷小心翼翼地问,

“您要不要出去看看?”谢晚吟摇了摇头。“不必。”她说,“他来他的,与我们无关。

”她转身回到屋里,继续拿起书看。可她的心思,却怎么也静不下来。萧衍。这个名字,

在上辈子,代表着太多东西。他是先帝的幼弟,当今圣上的皇叔,手握重权,说一不二。

所有人都怕他。包括陆昭。谢晚吟记得,上一世陆昭每次提起萧衍,

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说错什么话被人听了去。有一次她问他,

为什么这么怕摄政王。陆昭看了她一眼,说:“你不懂。那个人,不能惹。”后来她才知道,

萧衍确实不能惹。因为他杀起人来,从不手软。据说当年先帝驾崩,有人想趁乱夺位,

萧衍带兵进宫,一夜之间杀了三百多人。从那之后,再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半个不字。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此刻却出现在她家门口。他来做什么?谢晚吟不知道。但她隐约觉得,

有什么事情,正在悄悄改变。萧衍在谢府待了半个时辰就走了。谢晚吟从青荷口中得知,

他和谢父在书房里谈了很久,谈的是什么,没人知道。她也没去问父亲。因为她知道,

父亲如果想让她知道,自然会告诉她。可她没想到的是,第二日一早,父亲就让人来叫她,

说是要见她。谢晚吟去了正院。谢父坐在堂上,见她来了,挥了挥手,让下人们都退下。

“晚姐儿,”他说,“坐。”谢晚吟坐下来,看着父亲。谢父沉默了一会儿,

开口说:“昨日摄政王来了,你知道吧?”谢晚吟点头:“知道。”谢父看着她,

目光有些复杂。“你可知道,他来做什么?”谢晚吟摇头。谢父叹了口气,说:“他来,

是提醒为父的。”谢晚吟的心微微一紧:“提醒什么?”谢父看着她,缓缓说:“提醒为父,

有人要对我们谢家下手。”谢晚吟愣住了。萧衍。来提醒她父亲。为什么?上一世,

他明明袖手旁观,什么都没做。这一世,为什么变了?“父亲,”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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