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村里的王二麻子,仗着家里有几亩薄田,竟敢对着甄钱娇吐唾沫?
“呸!你个克夫的扫帚星,也配给老子说亲?”
甄钱娇没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挽起了袖子。
第二天,王二麻子不仅鼻青脸肿地跪在村口扇自己耳光,还莫名其妙地成了“石人出世”的头号信徒。
谁也不知道,那尊被全村跪拜的“独眼石人”,其实是甄钱娇昨晚连夜用猪血和锅底灰抹出来的。
而那个戴着鬼面具、掌握着全省钱粮的朝奉,正躲在暗处,看着这个凶戾的媒婆,露出了一个比鬼还难看的笑容。
“这天下,怕是要姓甄了。”
1
大庆朝末年,这世道乱得像一锅煮糊了的浆糊。
青石镇的街头上,甄钱娇正坐在“归来茶馆”的门口,手里抓着一把五香蚕豆,嘎嘣嘎嘣咬得响。
她今年二十有三,生得倒也算周正,圆脸蛋,大眼睛,只是那眉宇间总带着一股子“老娘不好惹”的戾气。
“甄大妹子,听说了吗?那城西的赵大户,昨儿个刚跟你定下婚约,今儿个早起喝口凉水,竟然给噎死了!”
茶馆伙计小黑子凑过来,一脸的惊恐。
甄钱娇眼皮都没抬,冷笑一声:“那是他命薄,消受不起老娘这尊大佛。
怎么,他家想赖掉那五十两银子的定亲礼?”
“哪能啊!赵家现在正忙着办丧事,说是要把你那定亲礼当成‘压惊银子’给收回去,还说你是‘丧门星下凡’。”
甄钱娇听了,猛地一拍桌子,那厚实的木桌子竟被她拍得颤了三颤。
她站起身,拍掉手上的蚕豆屑,骂道:“放他娘的屁!
老娘这红线还没牵稳,他自己先断了气,倒怪起老娘来了?走,跟老娘去赵家‘讲讲道理’!”
她这“讲道理”,在青石镇是出了名的。
上回有个地痞想赖她的媒礼,被她拎着菜刀追了三条街,最后那地痞是跪在粪坑边上把银子交出来的。
正要迈步,茶馆角落里一个阴沉沉的声音传了过来:“甄姑娘请留步,这五十两银子的‘小钱’,何必动气?
我这里有一桩‘改天换地’的大买卖,不知你敢不敢接?”
甄钱娇回头一看,只见那角落里坐着个怪人。
那人穿着一身漆黑的绸缎,脸上扣着一个青面獠牙的鬼面具,手里把玩着一枚金灿灿的元宝。
“哪来的野鬼,在这儿装神弄鬼?”
甄钱娇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枚金元宝,“说吧,什么买卖?
要是杀人放火,老娘得加钱。”
那鬼面人轻笑一声,声音像是砂纸磨过桌面:“杀人放火太粗鲁。
我要你利用媒婆的身份,走村串巷时,顺便帮我‘种’点东西。”
“种什么?罂粟还是断肠草?”
“种一个流言。”鬼面人压低声音,“就说黄河底下的石人要睁眼了,这大庆朝的龙脉,要断了。”
甄钱娇心里咯噔一下。她虽然是个乡野媒婆,但也知道这话要是传出去,那是灭九族的罪过。
可她转念一想,自己这克夫的命,连老天爷都不待见,还怕什么灭九族?
她伸手抓过那枚金元宝,放在嘴里狠狠咬了一口,嘎嘣一声,真金。
“成交。不过,老娘不仅要钱,还要这青石镇以后没人敢叫我‘扫帚星’。”
鬼面人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只要石人睁了眼,你就是‘九天玄女’转世,谁敢不敬?”
2
接了鬼面朝奉的差事,甄钱娇并没急着去散布流言。
她知道,这乡下人虽然迷信,但也不是傻子,你空口白牙说石人睁眼,人家只会当你发了癔症。
她先回了家,从床底下翻出一尊半人高的石像。
那是她前些年从废弃的土地庙里捡回来的,原本是个土地公公,被她磨掉了胡子,又用凿子在额头上刻了一只紧闭的眼睛。
“老伙计,这回大庆朝能不能翻篇,就看你的了。”甄钱娇自言自语,手里拿着一瓶子粘稠的猪血。
她把猪血混着锅底灰,又加了几味能让颜色经久不褪的草药,细细地涂在那石人的独眼上。
涂完之后,那石人看起来竟透着一股子阴森森的邪气,仿佛那只眼睛随时会睁开,流出脓血来。
第二天一早,甄钱娇换上了一身大红的大襟衫,手里摇着那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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