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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现代言情《他的荣她的光男女主角陆战霆念念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晚灯写情深”所主要讲述的是:由知名作家“晚灯写情深”创《他的荣她的光》的主要角色为念念,陆战属于小情节紧张刺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83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8 20:14:4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他的荣她的光
主角:陆战霆,念念 更新:2026-02-28 22:5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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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男友的白月光回国那天,我默默收拾行李。他皱眉:“别闹,她只是妹妹。
”我笑着拉黑他所有联系方式,转身投笔从戎。三年后,我是最年轻的女飞行员,
他是跪在跑道上的求饶者。望着他手中的离婚协议书,我启动战机:“抱歉,
我的降落点只有蓝天。”可当导弹袭来,我却毫不犹豫调转机头——“苏若雪,你疯了!
”“没疯,只是让他知道——”真正的白月光,永远在硝烟里绽放。
---第一章 她回来了凌晨三点十七分,我被手机震动吵醒。屏幕亮起的瞬间,
我看见陆战霆的名字在闪烁。他没有说话,只是发来一张照片——机场到达厅,
一个女人拖着行李箱,侧脸被灯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即使只有侧脸,我也认得她。白露,
陆战霆的初恋,他的白月光,他手机备忘录里那个永远置顶的“露露”。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画面上显示的时间是十分钟前,
陆战霆的拍摄角度是从身后——他在接机口等她。三年了。他和我说分手三年了,
和白露也断了联系三年了。我以为那些过往已经翻篇,
以为他手机里那个置顶的备注终于换成了我的名字“苏念念”。现在我知道了,没有。
他从来没删过她,他只是把她的对话框静了音。我把手机放回床头,翻了个身。
陆战霆的体温还残留在床的另一侧——他今晚说加班,说项目到了关键期,说可能通宵。
我信了。窗外传来引擎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楼下。我听见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听见脚步声,两个,一前一后。然后是大门密码锁的按键声。
嘀——嘀——嘀——他从来不按这么慢,总是干脆利落地四位数,今天却像是犹豫了很久,
每按一下都停顿几秒。门开了。客厅的灯没开,但我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声。
她的高跟鞋踩在瓷砖上,清脆;他的军靴踩在地毯上,沉闷。“战霆,这里和以前一模一样。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沙发还是这张,连靠垫都没换。”“嗯。”他的声音低,
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那个靠垫……”她的脚步声停了,“是我送你的那个吧?
浅灰色的,边角有点磨毛了。”他没回答。我躺在一墙之隔的卧室里,突然想笑。
原来那个靠垫是她送的。怪不得他从来不许我换,我说太旧了该扔了,他皱眉说还能用。
我以为他节俭。我以为他念旧。他只是念那个人。“你女朋友在吗?”白露问。“睡了。
”“那我小声点。”她顿了顿,“战霆,我回来……是不是打扰你了?”他没说话。
我从床上坐起来,没有开灯,就那么在黑暗里坐着。窗外有月光透进来,
把一切都染成模糊的银灰色。三年了。三年前我认识陆战霆的时候,
他刚被调来我们军区大院隔壁的特战队,一身迷彩,肩章上是一杠两星。
我妈拉着我去给他送饺子,说隔壁新来的小陆一个人怪可怜的。他站在门口,接过保温盒,
说了声“谢谢阿姨”。然后他看向我,目光只停留了一秒。就一秒。后来我问过他,
第一眼看见我是什么感觉。他说没什么感觉,就觉得这姑娘挺白的。多敷衍。
可我还是喜欢他。喜欢到愿意每天早上五点起来给他煮粥,
喜欢到为了陪他加班在写字楼底下等到深夜,喜欢到他偶尔对我笑一下我能高兴好几天。
我追了他一年半。从夏天追到冬天,又从冬天追到第二年夏天。战友们起哄,说你小子行啊,
苏工程师给你当后勤部长了。他不接话,只是低头擦枪。后来有一次他出任务受伤,
大腿上挨了一刀,缝了十七针。我请了假去医院照顾他,喂饭擦身,端屎端尿,
整整半个月没睡过一个整觉。出院那天,他拉着我的手说:“苏念念,咱俩试试吧。
”就这一句话,我觉得值了。值了吗?客厅里传来水声,是他在倒水。
然后是她的声音:“你还记得我爱喝蜂蜜水?”“记得。”“那……你女朋友喝什么?
”他没回答。我从床上站起来,推开了卧室的门。客厅的灯亮了,暖黄色的光刺得我眼睛疼。
陆战霆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吧台后面,手里拿着一个玻璃杯,杯底沉淀着没化开的蜂蜜。
白露坐在高脚椅上,侧身对着我,一件米白色的风衣还没脱,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她转过头,看见我,眼神微微闪烁。“你好,”她先开口,笑了笑,“不好意思,
这么晚打扰了。”我靠在门框上,没动,也没说话。陆战霆把蜂蜜水推到她面前,
抬眼看我:“醒了?”“嗯,睡不着。”气氛沉默了两秒。白露从高脚椅上下来,
拿起放在一旁的行李箱拉杆:“我还是去酒店吧,太晚了不方便。”“别。
”陆战霆按住她的手。我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老茧,是她最熟悉的手。“念念,
”他终于看向我,“她是白露,我刚接的机。太晚了,让她在这住一晚,明天就走。”“哦。
”我说。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平静。白露看看他,又看看我,
笑着说:“嫂子别误会,我和战霆就是普通朋友。我回来办点事,正好让他接一下机。
”我没说话。她顿了顿,又说:“要不这样,我住附近的酒店,明天白天再来找你。
”后面那句是对陆战霆说的。“不行。”陆战霆皱眉,“这么晚了不安全。”“我送你去。
”我终于开口,声音比想象中稳。白露一愣,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
”“走吧。”我往门口走,拿起鞋柜上的车钥匙。陆战霆喊我:“苏念念。”我回头看他。
他张了张嘴,最后说:“早点回来。”我没回答,拉开门出去了。白露跟在我身后,
高跟鞋哒哒哒地敲着走廊的地砖,清脆又急促。地下车库里很安静,只有我和她的脚步声。
我按开车锁,上了驾驶位。她拉开副驾驶的门,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进来。车子驶出地库,
凌晨四点的街道空空荡荡,路灯一盏接一盏从车窗外掠过。“我和战霆认识很久了。
”她突然开口。我没说话,看着前方的路。“我们高中就认识,大学在一起的。他当兵之后,
我们异地了三年。”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后来我出国留学,
他说等我回来就结婚。”前方是红灯,我踩下刹车。“那为什么分开了?”我问。
她沉默了几秒:“我……在国外遇到了一些事,耽搁了两年。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有你了。
”绿灯亮了,我松开刹车。“你们复合吧。”我说。她愣了一下:“什么?”“我说,
”我目视前方,“你们复合吧。”白露转过头看我,眼神复杂。过了好一会儿,
她问:“你……不爱他吗?”我没回答。车子停在一家酒店门口,暖黄色的灯光照进车内。
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又回过头来。“嫂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但是战霆他……他没有对不起你。我们之间的事,都是我欠他的。你对他好一点。”我没动,
也没说话。她下了车,高跟鞋踩在地面上,一步一步往酒店大堂走。我坐在车里,
看着她走远,看着她消失在旋转门后面。然后我把头靠在方向盘上,眼泪终于掉下来。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东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客厅的灯还亮着,陆战霆坐在沙发上,
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我推门进去,他抬头看我。“送去了?”“嗯。”沉默。
他把烟头按灭,站起来:“念念……”“陆战霆,”我打断他,“你有话要跟我说吗?
”他看着我,眉头皱起来。我等着。等他说那是过去的事,等他说我和她没什么,
等他说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但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沉默着站在那里,像一座雕像。
我忽然笑了。“明白了。”我往卧室走,“明天我收拾东西。”“苏念念。”他喊我,
声音拔高了。我站住,没回头。“你别闹。”他说,“她只是妹妹,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她刚回国,人生地不熟,我不可能不管她。”妹妹。我听过太多人用这个词当借口了。妹妹,
干妹妹,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比亲妹妹还亲的妹妹。“哦。”我说。“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转过身,看着他。他站在客厅中央,逆着光,脸上是那种熟悉的烦躁表情。“陆战霆,
”我说,“你手机里那个置顶的‘露露’,三年了,从来没删过吧?”他脸色变了。
“你那个浅灰色的靠垫,是她送的吧?”他嘴唇动了动。“你半夜去接机,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说加班,说通宵,结果呢?”“我不想你多想。”他说。“我已经多想了。”沉默。
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有鸟在叫。新的一天开始了。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喜欢了三年的人,
忽然觉得很陌生。“陆战霆,”我说,“你爱过我吗?”他没回答。我等了十秒,二十秒,
三十秒。他没回答。我转身进了卧室,把门关上。开始收拾东西。衣服,
一件件叠好放进箱子。书,塞进袋子里。洗漱用品,装进化妆包。三年,攒了这么多东西,
真正想带走的其实没几件。手机响了。是我妈。“念念,周末回不回家?妈给你包饺子。
”“回。”我说,“妈,我搬回去住一段时间。”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和小陆吵架了?
”“没吵。”“那就是有事。行,回来吧,妈给你收拾屋子。”挂了电话,我继续收拾。
门外有脚步声,来回踱步,然后停了。“念念。”他在门外喊。我没理。“你开门,
我们谈谈。”我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箱子,拉上拉链。“念念!”门锁响了,他推门进来,
看见我手边的行李箱,愣住。“你这是干什么?”“搬走。”我站起来,拿起手机。
“苏念念!”他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你听我说——”“说什么?”我看着他的眼睛,
“说你不爱她?说你们没什么?陆战霆,三年了,我从来没问过你关于她的事,
因为我觉得过去就是过去。可是你呢?你把她放在心里,把她的照片留在手机里,
把她的靠垫摆在沙发上。那我算什么?我算什么?”他没说话。“你放手。”他没放。
我深吸一口气,另一只手拿起手机,解锁,点开微信,找到他的对话框。他的头像是我拍的,
一张他穿迷彩服的照片,背影,训练场上的夕阳。我点开他的资料,拉到最下面。拉黑。
然后我打开通讯录,找到他的号码,同样的操作。拉黑。微博,取关。QQ,删除。
支付宝好友,删。相册里和他的合照,一键删除。他站在原地,看着我的动作,脸色铁青。
“你疯了吗?”他说。“没疯。”我把手机收起来,“只是结束了。”我拖着箱子往外走,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一把抓住箱子拉杆。“苏念念,你别冲动。”“陆战霆,
”我看着他的手,“我追你追了一年半,和你在一起一年半。三年了,我从来没让你为难过。
你加班,我等你;你出任务,我担心你;你心里有别人,我假装不知道。但今天,
我不想再装了。”我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放手吧。”他的手松开了。
我拖着箱子走出卧室,走过客厅,经过那个浅灰色的靠垫,经过他永远摆在鞋柜上的军靴,
经过我们一起挑的挂钟——凌晨五点四十七分。门在我身后关上。电梯来了,我走进去,
按下一楼。电梯门缓缓合上的时候,我看见他站在家门口,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我移开视线。
电梯下行,一层,又一层。我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他,他站在门口接过我妈的饺子,
说了声谢谢阿姨。那时候我觉得这个兵哥哥好帅,肩章闪闪发光。其实没那么帅,
肩章也没发光。只是我喜欢他而已。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外面有人在等电梯,
是个晨跑回来的大爷,看了我的箱子一眼,没说话。我拖着箱子走出去,清晨的风迎面吹来,
有点凉。我站在小区门口,等出租车。天已经完全亮了,太阳从东边的楼群后面升起来,
橙红色的,把一切都镀上一层暖光。手机响了。不是电话,是短信——陆战霆发来的。
“念念,对不起。但她真的只是妹妹。”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我笑了。只是妹妹。
多好的借口。我把手机收进口袋,上了出租车。“师傅,去军区大院。
”第二章 投笔从戎回到家第三天,我去武装部报了名。我妈以为我疯了。她站在厨房门口,
手里还拿着铲子,油锅在身后滋滋响。“你说什么?”“报名参军。”我坐在餐桌前,
面前摊着一堆表格。她把铲子往灶台上一撂,冲过来摸我的额头:“发烧了?烧糊涂了?
”“没烧。”“那你抽什么风!你一个985毕业的工程师,有编制的工作,
你告诉我你要去当兵?”我低着头填表,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念念,你跟妈说实话,
是不是因为那个姓陆的?”她蹲下来,看着我的眼睛,“妈知道你们分手了你难受,
但也不能拿自己前途开玩笑啊!”我停下笔,抬头看她。“妈,我没开玩笑。”她愣了。
“我从小就想当兵,爸也说过让我去试试。后来考了大学,找了工作,就搁下了。”我说,
“现在正好有机会。”“什么机会?你都快二十五了!”“二十六岁之前都可以。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厨房里飘来焦糊味,她大叫一声冲回去抢救那锅菜。
我继续低头填表。不是骗她的。我从小确实想当兵,我爸是老军人,
小时候我最大的乐趣就是听他讲部队的事。后来我爸牺牲了,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
我再也没提过当兵的事。但现在,我想试试。不是因为他。也许也因为他。我不知道。
填完表交上去那天,我在武装部门口站了很久。太阳很大,晒得人眼睛疼。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我接起来,那边沉默了两秒。“念念。”是陆战霆的声音。我没说话。
“你用新号码给我打的?”我问。“嗯。”沉默。“你在哪?”“外面。”“念念,
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谈什么?”他顿了顿:“我错了。”我靠在武装部门口的围墙上,
太阳烤得后背发烫。“你错哪了?”“我不该瞒着你,不该半夜去接她不告诉你。
但她真的——”“只是妹妹。”我接过他的话。他没说话。“陆战霆,”我说,“你知道吗,
这句话我听了八百遍了。你每次提起她,都说只是妹妹。可是我问你,你对她有没有过想法?
你们在一起过没有?你心里还有她没有?”沉默。“你回答我。”还是沉默。我笑了。
“陆战霆,三年了,我追你追了一年半,和你在一起一年半。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
”“什么?”“不是你有前女友,不是你还惦记她。是我从来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你不说,我也不问,我以为时间长了就好了。可是三年了,你什么都没跟我说过。
连她回来了,你都要瞒着我。”“我怕你多想。”“我已经多想了。”远处有公交车进站,
一群学生叽叽喳喳地下来。“念念,”他说,“你回来,我们好好过。”“不可能了。
”“为什么?”我看着武装部门口那面国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陆战霆,
我问你一个问题。”“嗯。”“你爱过我吗?”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秒,两秒,三秒。
我等着。“念念……”“算了。”我打断他,“不用回答了。”我挂了电话,
把那个号码拉进黑名单。然后我推开武装部的门,走了进去。一个月后,
我坐上了开往新兵连的火车。我妈来送我,站在站台上一直哭,哭得妆都花了。我抱着她,
说妈你别哭了,我放假就回来。“你一个女孩子,当什么兵啊……”她抽抽噎噎的。
“女孩子怎么了?”我帮她擦眼泪,“爸以前不是说,他带过的女兵比男兵还厉害。
”“那是你爸哄你的!”“他从不哄我。”我妈愣了一下,哭得更凶了。火车开动的时候,
她跟着跑了几步,被工作人员拦住。我隔着车窗看她,她站在那里,越来越小,
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视线尽头。我收回视线,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田野,村庄,远山。
太阳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把一切都照得亮堂堂的。旁边座位上一个姑娘探过头来:“嘿,
你也是去当兵的?”我转头看她。圆脸,短发,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嗯。
”“太好了!我叫田恬,你呢?”“苏念念。”“苏念念,这名字好听。
”她自来熟地坐过来,“你是哪个部队的?我是去空军的。”“我也是。”“真的假的!
缘分啊!”她一把抓住我的手,“咱们以后就是战友了!”我被她逗笑了。
窗外又掠过一个小站,站台上站着几个穿军装的人,正在等车。他们站得笔直,
像是长在那里的白杨树。我看着他们,忽然想起我爸。爸,我来了。新兵连的三个月,
是我二十五年人生里最难熬的三个月。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晚上十点睡觉,中间全是训练。
站军姿,走队列,练体能,学条令。班长是个黑脸的女中士,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翻。
“苏念念!腿抬高!”“苏念念!手臂摆直!”“苏念念!你是没吃饭吗!”我咬着牙坚持。
训练场上,烈日当空,汗水流进眼睛里,蜇得生疼。我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看着前面的影子越来越短,又越来越长。晚上熄灯之后,我躺在床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
田恬睡我下铺,偷偷给我递来一块巧克力。“念念,你还好吗?”“还行。”我接过巧克力,
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像是一种安慰。“你想家吗?”她问。我想了想:“还好。
”“我不行,我想我妈,想我爸,想我弟,想我家的狗。”她的声音闷闷的,
“我每天都想哭。”“那你哭了吗?”“没有,憋着呢。”我笑了。窗外有月光透进来,
照在她脸上,我看见她眼睛亮晶晶的。“念念,”她说,“你为什么来当兵?
”我看着天花板。“因为一个人。”“男朋友?”“前男友。”她“哦”了一声,没再问。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开口:“念念,咱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人啊?”“不知道。”我说,
“但肯定会和现在不一样。”三个月的新兵训练结束的时候,我黑了八度,瘦了十斤,
手上的茧子厚了一层。但我也从一群新兵里脱颖而出,各项考核成绩名列前茅。
连长找我谈话:“苏念念,你文化底子好,体能也跟得上,有没有想过考飞行员?”我一愣。
“咱们空军今年招飞,女性,名额有限。你考虑考虑。”那天晚上我失眠了。飞行员。
我爸以前说过,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当上飞行员。他视力不行,体检没过。
后来他当了地勤,一辈子都在修飞机,看着那些战机起起落落。他说,念念,
你以后要是能开飞机,爸做梦都能笑醒。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星星。爸,我能开飞机了。
选拔的过程比新兵连还苦。体能测试,心理测试,体检,面试,一轮接一轮。
和我一起报名的有三十多个,最后留下的只有三个。田恬没选上,哭了一晚上。我陪着她,
不知道怎么安慰。“念念,”她抱着我,“你一定要选上,替我把那一份也飞了。”“嗯。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聊小时候的梦想,聊以后想成为的人。她说她想当空降兵,
从飞机上跳下去那种。“我要飞,我要跳,我要在天上待着。”她说着说着就笑了,
眼泪还没干。三个月后,我站在了空军航空大学的门口。大门很普通,灰色的水泥柱,
上面挂着牌子。但我知道,从这里走进去,我将成为一个完全不同的人。手机响了,
我妈打来的。“念念,到了吗?”“到了。”“冷不冷?那边比家里冷吧?”“不冷,妈,
你放心。”她絮絮叨叨地叮嘱了一堆,什么按时吃饭,什么多穿衣服,什么别太拼。
我一一应着。挂了电话,我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秋天的风从远处吹来,
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我迈步走了进去。第三章 凤凰涅槃三年后。清晨六点,机场。
我站在停机坪上,看着面前那架歼击机。银灰色的机身,流线型的轮廓,
在朝阳下反射着金属的光泽。“苏若雪。”我转过身。大队长站在身后,手里拿着文件夹。
“最后一次确认,今天的任务,护航。”“明白。”他看着我,目光有些复杂:“若雪,
你是我带过最年轻的女飞行员,也是飞得最好的。今天这一趟,上面很多人看着。
”“我知道。”他点点头,把文件夹递给我。我翻开,任务简报,航线图,注意事项,
一项项确认签字。签完字,我把文件夹还给他。“去吧。”他说。我转身走向飞机。
脚步声在水泥地上回响,一下,一下。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看见我过来,立正敬礼。
我回礼,然后爬上舷梯。座舱盖缓缓合上,世界变得安静。我戴上头盔,连接通讯系统,
检查各项仪表。“塔台,猎鹰01请求起飞。”“猎鹰01,可以起飞。”引擎轰鸣,
机身开始滑行。跑道在眼前延伸,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然后,机头一抬,世界倾斜。
大地远去,天空扑面而来。三年前,我投笔从戎。两年航空大学,一年战斗机改装训练。
一千多个日夜,无数次模拟飞行,无数次实机操作,无数次被教官骂得狗血淋头。毕业那天,
大队长给我戴上飞行徽章,说:“苏若雪,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飞行员。”我敬礼,
什么都没说。天赋?是汗水,是坚持,是无数个失眠的夜晚,
是每次想放弃时咬着牙坚持的倔强。但我改名了。苏念念变成苏若雪。念的是过去,
若雪是新生。我爬升到预定高度,平飞。阳光从侧面照进座舱,在仪表盘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下面是云海,白茫茫一片,像巨大的棉花田。“猎鹰01,猎鹰02呼叫。
”耳机里传来声音,是我的僚机,周牧。“收到。”“今天的航线有点特别,
要经过市区上空。”“嗯,任务简报上写了。”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若雪,你还好吗?
”我愣了一下。“什么?”“没什么,就是……”他顿了顿,“到了就知道了。”我没再问。
周牧比我晚一年进部队,是我的学弟,也是我最信任的搭档。他技术好,人稳重,从不废话。
今天突然说这些,有点反常。我没多想,继续飞行。市区越来越近。从高空俯瞰,
城市像一片密密麻麻的积木,街道是细线,车辆是移动的小点。我很少飞这条航线,
平时训练都在山区,这是第一次从城市上空经过。然后我看见了那个小区。就在正下方,
几栋白色的高楼,中间一个圆形广场。我愣了一下。那是……“猎鹰01,猎鹰01,
下面是市民广场,请保持高度,注意安全。”塔台的声音传来。“收到。”我收回视线,
继续向前。但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从记忆深处浮上来。那个小区,那个广场,那栋楼。
还有那个人。三年前,我在那里住了半年。和陆战霆一起,在那栋楼里,那张床上,
度过了无数个夜晚。我甩了甩头,让自己专注飞行。但就在这时,
我看见地面上有什么东西在闪光。是镜子?还是什么?我往下看了一眼。广场上,有人站着。
一个小小的身影,仰着头,看着天空。看不清是谁,看不清什么样子。但那一瞬间,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猎鹰01,请保持航线。”“收到。”我收回视线,加速向前。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三年了。我以为自己已经把那些事忘了,
把那个人忘了。可今天飞过那个小区上空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手机响了。
周牧发来的消息:“若雪,今天没事吧?”我回:“没事。”他回了一个“嗯”。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放下手机,闭上眼睛。第二天,任务继续。第三天,第四天,
第五天。日子像流水一样过去,训练,飞行,任务,再训练,再飞行,再任务。
我以为那个插曲就这么过去了。直到一周后,我接到一个电话。陌生号码。我接起来,
那边沉默了几秒。“念念?”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个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点疲惫。
三年了,还是能听出来。“你打错了。”我说,准备挂电话。“等等!”他喊,
“我知道是你,念念。我……我看见你了。”我没说话。“上周,
你从市区上空飞过去的时候,我在广场上。我抬头看见你了。
”原来那天那个小小的身影是他。“有事吗?”我问。他沉默了一会儿。“念念,我想见你。
”“没必要。”“我……”“陆战霆,”我打断他,“三年前我们就结束了。你找我干什么?
”他没说话。“是因为白露又走了?”我问,“还是因为别的?”“不是……”“那是什么?
”电话那边安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挂了。然后他开口:“念念,我后悔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窗前。窗外是营区的操场,有士兵在训练,口号声远远传来。
“后悔什么?”“后悔当初没留住你。后悔让你走。”我笑了。“陆战霆,
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他没说话。“新兵连,三个月,每天早上五点起床,
晚上十点睡觉。我被骂过,被罚过,被操练过。最累的时候,站着都能睡着。”“航空大学,
两年,文化课,体能训练,模拟飞行。挂科就要淘汰,不合格就要滚蛋。几百个人报名,
最后留下的只有二十几个。”“战斗机改装训练,一年。高空缺氧,大过载机动,
极限环境下的应急处置。有人晕过去,有人吐在座舱里,有人直接退出了。”“我挺过来了。
不是因为恨你,是因为我想变成更好的自己。”我顿了顿。“所以,你不用后悔。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来当兵,一辈子都不会开上飞机。”他沉默着。“陆战霆,
都过去了。”“念念……”“我叫苏若雪。”我说,“不是苏念念。念念这个名字,
三年前就死了。”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天空。太阳正在落山,
把云彩染成橙红色,一层一层的,像火焰。有飞机从远处飞过,拖着长长的尾迹云。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出了宿舍。第二天,我接到通知,有个任务需要我去一趟市区。
不是飞行任务,是作为优秀飞行员代表,去参加一个军民共建活动。地点:某部队驻地。
离那个小区不远。我在会议室里坐着,听台上的领导讲话。下面坐着一排排穿军装的人,
有陆军的,有武警的,也有我们空军的。我的座位在第二排靠边,旁边是周牧。“若雪,
”他小声说,“那边有人一直看你。”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我愣住了。
陆战霆坐在对面第三排,一身迷彩,肩章已经是两杠一星。他瘦了,黑了,眼神比以前更深。
他看着我,一眨不眨。我移开视线。活动结束后,我在停车场等车。他走了过来。“念念。
”我没说话。“若雪,”他改口,“能谈谈吗?”“谈什么?”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递给我。我低头看了一眼。离婚协议书。三个大字,印在最上面。我抬头看他。“签了字,
”他说,“我和她从来没领过证。这个,是让你签的。”我愣住。“什么意思?
”“白露回来那天,”他说,“其实不是让我接机,是让我签字的。她和别人在国外领证了,
回来办离婚手续,需要我帮忙。我……”他顿了顿。“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怕你误会,
就瞒着。结果越瞒越错。”我看着他。三年前他什么都不说,现在倒是什么都说了。
“所以你让我签这个干什么?”“念念,”他看着我,“我知道我错了。三年了,
我每天都在后悔。我想告诉你,可你已经把我拉黑了。我去你家找过你,你妈说你当兵走了。
我托人打听,打听不到。我甚至去武装部问过,他们说不透露个人信息。
”“后来我打听到你在空军,可不知道你在哪个部队。直到上周,我看见你从天上飞过去。
那个高度,那个机型,女飞行员,我就知道是你。”“念念,让我重新追你一次,行不行?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三年了,他变了很多。以前总是沉默,现在话多了。
以前总是冷着脸,现在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可是……“陆战霆,”我说,
“你知道我这三年经历了什么吗?”他没说话。“我吃过苦,流过汗,差点从训练中淘汰。
最累的时候,我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哭完了,第二天继续训练。”“我坚持下来了,
不是因为恨你,是因为我想飞。我想看看天上的云是什么样子,
想看太阳从云层上面升起是什么感觉。”“现在我飞了。我是最年轻的女飞行员,
我有自己的战机,有自己信任的战友。我有自己的路要走。”我看着他。“你懂吗?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我懂。”“那你还来找我?”“因为我还是想试试。
”他看着我的眼睛,“念念,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让你走。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书。上面有他的名字,已经签好了。空白处等着我签字。
“这个不用签,”我把协议书还给他,“我从来没跟你领过证,签什么离婚协议?
”他愣了一下,接过协议书,低头看了看。“我以为……”“以为我会和你领证?”我笑了,
“陆战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从来没提过结婚的事。我也没提过。因为我知道,
你心里的人不是我。”“念念……”“你不用解释。”我看着他,“三年前你不说,
现在也不用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转身上了车。车子发动,缓缓驶出停车场。
我从后视镜里看见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手里还捏着那张离婚协议书。越来越远,
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视线里。第四章 血色天空三个月后。边境某机场。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停机坪上灯光通明。地勤人员正在对战机做最后的检查,
脚步声在水泥地上急促地回响。我站在简报室里,听着大队长布置任务。
“今天的情况比较特殊,”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边境线附近有不明目标侵入,
疑似敌方无人机。你们的任务是拦截,确认目标性质,必要时采取行动。”我点点头。
周牧站在旁边,脸色有点紧。“有问题吗?”大队长看他。“没有。”“那就出发。
”我们走出简报室,走向各自的战机。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启明星还在头顶闪烁。
空气冷冽,吸进肺里带着一点刺痛。我爬上舷梯,坐进座舱。熟悉的仪表盘,熟悉的操纵杆,
熟悉的金属气息。“猎鹰01,准备起飞。”“猎鹰02,准备完毕。”“可以起飞。
”引擎轰鸣,两架战机依次滑入跑道,加速,抬头,起飞。大地远去,天空扑面而来。
我爬升到预定高度,调整航向。周牧跟在我右后方,保持着标准的僚机位置。
太阳从东边的山脊后面升起来,把云层染成金色。“猎鹰01,目标方位,东南方向,
距离一百二十公里。”“收到。”我微调航向,加速前进。一百公里,八十公里,五十公里。
越来越近。“猎鹰01,雷达发现目标。”我低头看了一眼显示屏,一个光点在闪烁,
正在向边境线靠近。“确认目标性质。”“正在比对……民用无人机,型号未知,信号异常。
”民用无人机?我皱起眉头。这个区域是禁飞区,民用无人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继续监视。”“明白。”三十公里,二十公里,十公里。我能看见那个小黑点了,
在云层下面缓缓移动。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刺耳的警报声。我低头一看,
雷达显示屏上突然冒出十几个光点,从不同方向朝我们包围过来。“猎鹰01,
发现多批不明目标!数量十二,正在接近!”“收到。”我握紧操纵杆,目光扫过显示屏。
那些光点的移动轨迹很诡异,不是常规的飞行器,更像是……导弹?“猎鹰01,塔台呼叫,
紧急情报:敌方已发动突袭,你们正处在攻击范围内!立即返航!”“收到。
”我来不及多想,迅速掉转机头。但那些光点太快了,比我们快得多。“若雪!右后方,
三枚!”周牧的声音在耳机里炸开。我瞥了一眼后视镜,三个小黑点拖着长长的尾迹,
正在急速逼近。“释放干扰弹!”两架战机同时释放干扰弹,金属箔片在空中炸开,
像无数颗闪亮的星星。两枚导弹被干扰,偏离方向,从我们身边掠过。但第三枚——“若雪!
小心!”我猛拉操纵杆,战机以极限过载向上爬升。巨大的压力把我死死压在座椅上,
视线开始模糊。那枚导弹擦着我的机腹飞过,差一点点就击中。我没来得及松口气,
显示屏上又出现了新的光点。八枚。从八个方向包围过来。“猎鹰02,立即返航,我掩护!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这是命令!”我猛推操纵杆,战机向下俯冲,
同时释放最后的干扰弹。金属箔片在身后炸开,形成一道闪亮的屏障。两枚导弹被干扰,
偏离方向。还有六枚。我继续俯冲,速度越来越快,高度越来越低。大地扑面而来,山脉,
森林,河流,在眼前急速放大。两百米,一百米,五十米——我猛拉操纵杆,
战机几乎贴着树梢改平。那六枚导弹追了下来,但速度太快,来不及调整方向,
一头扎进了山林。轰——轰——轰——爆炸声在身后响起,冲击波震得战机剧烈抖动。
我稳住操纵杆,检查各项仪表。一切正常,只是燃油不多了。“猎鹰01,猎鹰01,
塔台呼叫,请报告情况。”“猎鹰01安全,正在返航。”“猎鹰02呢?”我愣了一下,
回头看右后方。空的。没有周牧的影子。“猎鹰02,猎鹰02,收到请回答。”沉默。
“猎鹰02!”还是沉默。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塔台,猎鹰01请求搜索救援,
猎鹰02失联。”“收到,正在协调。”我调转机头,朝刚才的方向飞去。山林在下面掠过,
到处是爆炸留下的焦黑痕迹。我降低高度,贴着树梢飞行,希望能看见什么。然后我看见了。
一个冒着烟的黑点,坠落在山腰上。是周牧的战机。“猎鹰02!周牧!”没有回应。
我绕着坠机点盘旋,希望能看见他跳伞的痕迹。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塔台,
发现坠机点,请求立即救援。”“收到,救援队正在出发。”我继续盘旋,
直到燃油警报响起。不得不返航了。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冒烟的黑点,调转机头,
朝机场方向飞去。回到机场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我走下舷梯,腿有点软。
大队长站在停机坪上,脸色铁青。“周牧呢?”我摇了摇头。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你先去休息。”“我要参加救援。”“你现在这个状态,能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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