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告圈，我是永远拿不到署名权的幕后策划。
功劳是组长的，苦活是我的。
直到这回拿下了那个过亿的国际标案。
老板破天荒的在全体大会上宣布，要把价值五百万的奖金分给我和组长。
我还没从这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
组长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夺过奖状撕个粉碎。
他盯着老板的眼睛，咬牙切齿地吼道：
“这奖金我不要，你把它给刚被开除的前台小美做离职补偿。”
“不然我就把方案原件全删了，谁也别想好过！”
我看着碎了一地的奖状。
第一次见识到，原来疯批谈恋爱是真的不分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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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总的嘴唇哆嗦着，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胖脸往下淌。
过亿的标案，是这家公司的救命稻草。
“顾辞，你疯了吗？”
“我没疯。”顾辞拉过一把老板椅，大喇喇地坐下，双腿直接架在会议桌上。
他连看都没看陈总一眼，目光直勾勾地锁定在我身上。
“小美跟着我受了那么多委屈。她不过是弄错了一个数据，林夏就揪着不放，逼着公司开除她。”
顾辞冷笑出声，手指敲击着桌面。
“这五百万，是林夏欠她的精神损失费。”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个我跟了三年的组长。
这个标案，我熬了四十五个通宵。
从市场调研、竞品分析到核心创意，每一个字都是我敲出来的。
顾辞每天只负责在下班前问一句：“进度怎么样了？”
现在，他拿我的命换来的钱，去讨好那个把公司机密卖给对家的前台。
陈总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开始和稀泥。
“顾辞，有话好说。五百万不是小数目。要不……公司出一半，林夏出一半？”
“不行！”顾辞猛地拍向桌子。
巨大的声响震得水杯直晃，茶水溅了一桌。
“五百万，一分都不能少。而且，必须以林夏的名义打给小美。”
顾辞转过头，用一种极其轻蔑的眼神上下打量我。
“林夏，别给脸不要脸。没有我这个组长的名头压阵，甲方连看都不会看你的方案一眼。”
他拿起桌上的激光笔，红色的光点直接打在我的脸上。
“你不过就是个会敲键盘的代笔，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他把U盘在指尖抛上抛下，语气充满威胁。
“现在，立刻给小美打电话道歉。说你嫉妒她，说你故意陷害她。然后滚出这个项目组。”
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高管。
一片死寂。
没有人替我说话。
所有人都在看陈总的脸色。
陈总挪动着肥胖的身躯，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
“林夏，你体谅一下公司的难处。这个标案要是黄了，大家都要喝西北风。”
陈总伸手想拍我的肩膀，被我躲开了。
他尴尬地收回手，继续劝说。
“你先道个歉，钱的事，我以后在别的项目里慢慢补给你。你还年轻，前途重要啊。”
我看着陈总那张充满算计的脸。
补给我？
过去三年，顾辞抢了我七个大项目的署名权。
陈总每次都是这套说辞。
我拉开椅子，拿起桌上的笔记本。
“我拒绝。”
顾辞的动作停住了。
他眯起眼睛，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椅子。
“林夏，你算什么东西？你敢拒绝我？”
他指着我的鼻子大骂，唾沫星子乱飞。
“你以为离开了我，你在这个圈子里还能混下去？你信不信我一句话，整个广告圈都不会有公司敢录用你！”
我直视着他暴怒的双眼，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你随意。”
我把脖子上的工牌扯下来，重重地拍在陈总面前的桌子上。
“这破公司，我不伺候了。”
陈总急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林夏！你别冲动！辞职也要走流程的！”
我甩开陈总的手。
“劳动法规定，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员工可以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我的离职报告马上发到你邮箱。”
转身走向会议室大门。
身后传来顾辞歇斯底里的咆哮。
“林夏！你今天踏出这个门，就一辈子别想翻身！”
“我要让你跪着回来求我！”
我没有回头。
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空气终于顺畅了一些。
我拿出手机，直接将顾辞和陈总的微信拉黑。
疯子。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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