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悠闲地涂着指甲油,丈夫的电话突然像催命符一样打来,语气暴躁:
“苏晴!你儿子又把我爸的呼吸机电源给拔了!”
“你是不是疯了?生个儿子出来就是为了谋杀亲爷爷吗?你教的什么?”
“再有下次,你就给我净身出户!”
婆婆也在一旁尖叫:
“前两天你儿子也把我的降压药换成了糖丸!安的什么心啊!”
“我早就说过,你这种女人进我们家门就是个祸害!”
“造孽啊!我们家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我慢悠悠地起身,开车去医院。
这是儿子第39次“意外”伤害他爷爷。
我一到病房门口,儿子就一脸委屈地扑进我怀里:
“妈妈,你不是说爷爷早点死,爸爸就能继承所有财产带我们去国外了吗?”
又来了。
他每次都在我丈夫面前,故意说出这些诛心的话。
丈夫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看着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的公公,和那个双眼通红、视我为仇寇的男人,我突然笑了。
……
我捂着脸,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林伟被我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你还笑得出来?苏晴,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婆婆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扫把星!克夫克全家!我早就让你滚了,你偏要赖在我们家!”
“现在好了,要把我老头子克死了你才甘心!”
病房的门大开着。
闻声赶来的医生和护士站在门口,对着我指指点点。
他们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
我杵在那里,接受所有人的公开审判。
儿子林乐从我怀里挣脱,躲到林伟身后。
他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看着我。
“妈妈,你别生气了,我不说了。”
那语气,好像他才是受了天大委屈的那个。
医生走进来,检查了一下公公的情况,眉头紧蹙。
“林先生,老爷子刚稳定下来,不能再受刺激了。”
他瞥了我一眼,话中满含着警告的意味。
“家属的情绪也很重要。”
林伟立刻会意,指着我怒喝:“你,滚出去!”
我没动。
我看着他,也看着他身后那个无辜的孩子。
我想起两天前,婆婆高血压突然发作,也是因为林乐。
他把婆婆每天必吃的降压药,一粒粒抠出来,换成了晶莹剔透的糖丸。
事后,他也是这样扑进我怀里,哭着说是我教他的。
说我告诉他,“奶奶不吃药,就能早点去天堂陪爷爷了。”
那一次,林伟也是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我一耳光。
再往前,我察觉到儿子的不对劲。
我偷偷带他去看儿童心理医生。
医生说孩子只是缺乏安全感,需要父母多陪伴。
林伟知道后,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小题大做,说我自己精神有问题,才会觉得儿子有病。
他骂我:“你就这么见不得自己儿子好?”
现在,同样的场景再次上演。
只是地点从家里,换到了医院。
羞辱从关起门来,变成了众目睽睽。
林伟见我不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苏晴,我让你滚出去,你听不懂人话?”
婆婆上来推我,尖锐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滚!你这个毒妇!别在这里碍眼!”
我被他们推出了病房。
门在我面前“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我听到林伟在里面柔声安慰着儿子。
“乐乐别怕,爸爸在。”
“爸爸知道你是好孩子,都是妈妈不好。”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落在地。
我被勒令留在医院,林伟说他要亲自“看管”我,防止我再“伤害”公公。
而他自己,则“心疼”地带着受了惊吓的儿子先回了家。
他说,孩子还小,不能在医院这种晦气的地方待太久。
深夜,医院的走廊空无一人。
我独自守在病房外的长椅上,不能进去。
我看着紧闭的房门,不知道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整整一夜,我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一个年轻的护士来查房,看到我,脸上露出同情的表情。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对我说:“林太太,你别太难过了。”
“你老公昨晚特意打电话过来,嘱咐我们一定要看好你。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