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直播，我被献祭成经济犯

“小喻啊，这三百万的窟窿，你得认。”新品发布会的直播镜头前，我的顶头上司陆为民，

一脸痛心疾首地拍着我的肩膀。他身边的柳菲菲，公司的销售总监，

眼眶红红地补充：“喻真实习很努力，可能就是……一时糊涂，想给家里减轻点负担。

”一唱一和，就把我钉死在了挪用公款的耻辱柱上。陆为民当着几十万在线观众的面，

亲手拨通了报警电话。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全是“你死定了”的得意。他以为，

一个无权无势的实习生，就是他功成名就路上最好踩的垫脚石。他以为，这场戏演完了，

他就能和他的小情人，安心享受那三百万。他不知道，垫脚石，有时候也硌脚。甚至，

能把他整个地基都给掀了。1“最后，我要沉痛地宣布一件事。”聚光灯下，我的老板，

陆为民，声音里带着一种精心排练过的悲怆。我站在他身后，

作为本次新品发布会的实习生助理，手里还拿着下一页的PPT提示卡。我当时的内心活动，

主要是盘算着发布会结束后，公司会不会报销我打车回家的钱。毕竟，

从这个五星级酒店打车回我那个城乡结合部租的“一线天”小屋，得花掉我半天的工资。

然而，陆为民的下一句话，直接把我的打车计划升级成了“摇一辆囚车回家”的豪华套餐。

他转过身，痛心疾首地看着我，

仿佛我是他流落在外多年终于找到却发现已经学坏了的亲闺女。“我们公司在内部审计中，

发现了一笔高达三百万的资金亏空。而这笔钱，最终流向了……”他停顿了一下，

给了台下媒体和线上直播间几十万观众一个充分的消化时间。然后，他抬起手，

一根手指精准地指向了我。“我们实习生，喻真的个人账户。”轰。

我感觉整个会场的空气都被抽干了。无数的镜头，长枪短炮，齐刷刷地调转方向，

对准了我这张还没来得及吃午饭的脸。闪光灯像是不要钱的机关枪，突突突地扫射，

要把我脸上每个毛孔都拍成高清特写。我眨了眨眼，

适应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巨星待遇”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三百万？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这辈子见过最大一笔钱，是我上大学时，我爸妈取出来给我交学费的两万块现金，

用报纸包了里三层外三层，那厚度，跟块板砖似的。三百万，都能把我砌进墙里了。

陆为民身边的柳菲菲，公司新上任的销售总监，适时地捂住嘴，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惊呼。

她那双刚割完双眼皮还没完全消肿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对我投来“哀其不幸，

怒其不争”的复杂目光。“喻真，怎么会是你？你才刚来公司三个月啊。”她的声音不大，

但她领口的麦克风忠实地将这句补刀传遍了全场。我看着她，又看了看陆为民。哦，懂了。

这俩人最近在公司眉来眼去，下班后陆总的车总是停在柳菲菲楼下，全公司上下，

除了陆总那个远在国外带孩子的原配夫人，估计就只有狗不知道了。这哪是抓内鬼，

这分明是上演现代版的“桃园三结义”——你俩偷桃，让我来结义。陆为民见我没反应，

以为我吓傻了，脸上那股子悲痛更加浓郁了。“小喻，我知道你家境困难，

但你不能走上邪路啊！你告诉陆总，是不是有人逼你的？”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大哥。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这套路，

太老了。先是抛出炸弹，把我炸懵。然后柳菲菲补刀，

坐实我的“罪行”最后他再来个“苦口婆心”，占据道德制高点，

顺便把“监察不力”的锅甩得一干二净。一套组合拳下来，别说我一个实习生，

就是个老油条，也得当场蒙圈。可惜，他们选错了对手。我这人，没什么优点，

就是心理素质特别过硬。上学时，期末考试前一天晚上，

我还能心态平和地追完一整季的动漫。天塌下来，对我来说，也就是换个地方睡觉而已。

我看着陆为民，缓缓地，非常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我开口了，声音不大，

但足够清晰。“陆总，您说，钱在我账户里？”陆为民一愣，

大概是没想到我还能这么冷静地提问。他立刻点头：“没错，我们有转账记录！”说着，

他示意后台，身后的大屏幕上，立刻切出了一张巨大的银行流水截图。收款人姓名：喻真。

金额：三百万元整。时间：上周五，下午三点。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炸了。卧槽！现在实习生都这么猛了吗？三个月，三百万，

姐们儿这KPI爆表了啊！长得挺清纯的，没想到手这么黑。这老板也是个好人，

还给她机会解释。我看着那张PS痕迹比柳菲菲的脸还明显的截图，

心里给他们的技术人员打了个差评。字体都没对齐，太不专业了。“陆总。”我又开口了，

“上周五下午三点，我记得，是您让我去城西的打印店，帮您打印一份加急文件。

您说那份文件很重要，让我亲自盯着，不能出一点差错。”陆为民的脸色微微一变。

“是有这么回事，但这和转账有什么关系？”“没什么关系。”我平静地说，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您记不记得，从公司到城西打印店，来回坐地铁要两个小时。而我，

没有笔记本电脑，公司的电脑我也搬不走。所以，我想请教一下陆总，

我是怎么做到在两个小时的地铁上，完成一笔三百万元的公款转账的？用意念吗？还是说，

咱们公司的财务系统，已经先进到可以用手机蓝牙一键盗取了？”我的声音很平，

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

投进了看似平静的湖面。会场里出现了一丝骚动。媒体记者们的嗅觉何其灵敏，

立刻闻到了一丝“反转”的味道。陆为民的额头渗出了一丝细汗。“你……你强词夺理！

谁知道你是不是提前就设置好了定时转账！”“哦，定时转账。”我点点头，

表示学到了新知识，“那陆总，我们公司的财务U盾，应该是在财务总监那里吧？

而且转账需要两名以上财务人员共同授权。我一个实习生，是怎么拿到U盾，

又是怎么说服两位财务大哥大姐，陪我一起完成这笔‘定时盗窃’的？”我每问一句，

陆为民的脸色就白一分。柳菲菲急了，抢着说：“说不定是你偷的U盾！”“柳总监，

您这个推论很大胆。”我转向她，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按照公司规定，

财务室是24小时监控无死角。我要是能进去偷个U盾再全身而退，

那我建议公司别开什么发布会了，直接转型安保公司，我来当技术顾问，保证比现在赚钱。

”“你！”柳菲菲气得说不出话。直播间的弹幕风向开始变了。咦？

好像有点道理啊……这实习生脑子挺清楚啊，不像个笨蛋。难道是……职场宫斗剧？

陆为民眼看局势要失控，当机立断，打出了最后一张牌。他掏出手机，直接按了免提。

“喂，110吗？我这里是XX酒店发布会现场，我要报案，我们公司员工涉嫌职务侵占，

金额巨大……”他这是要直接上硬菜，不给我任何辩驳的机会。只要警察来了，把我带走，

那这件事就成了板上钉钉的刑事案件。到时候，无论真相如何，

我“犯罪嫌疑人”的帽子是戴定了。一个有案底的实习生，这辈子都完了。高，实在是高。

我看着他那副胜券在握的嘴脸，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本来还想跟你们走走流程，

玩玩逻辑推理。既然你们直接掀桌子，那也别怪我不讲武德了。在全场的注视下，

在警察说“我们马上出警”的背景音里，我缓缓举起了我的手机。然后，当着所有镜头的面，

我按下了播放键。一段清晰的录音，通过我的手机外放，响彻了整个会场。是陆为民的声音，

带着一丝油腻的喘息。“菲菲，我的心肝，那三百万已经到账了，

你先拿去把你那套小公寓的尾款付了。那个叫喻真的实习生，我已经安排好了，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她一个刚毕业的黄毛丫头，拿什么跟我斗？”紧接着，

是柳菲菲娇滴滴的声音。“陆总，你真好~那她会不会乱说话啊？”“放心，

等警察把她带走，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一个实习生，谁会信她的话？”录音不长，

也就一分多钟。但信息量，足够把这个发布会，变成一个巨型瓜田。会场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十万人的直播间，弹幕在停滞了一秒后，以一种井喷式的状态，彻底爆炸了。

陆为民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比他脚下的大理石地板还白。他手里的手机，

“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柳菲菲更是直接瘫软了下去，要不是旁边的保安扶了一把，

她能当场表演一个“平地摔”我关掉录音，把手机揣回兜里，

然后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工牌。我抬起头，看着已经呆若木鸡的陆为民，

露出了今天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笑容。“陆总，您刚才说，谁会信我的话？”我顿了顿，

环视了一圈台下那些已经兴奋到发抖的记者。“现在，您觉得呢？”话音刚落，

会场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几个穿着制服，表情严肃的警察，走了进来。

为首的警察目光如炬，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陆为民身上。“谁是陆为民？我们接到报案，

过来了解一下情况。”陆为民的身体，筛糠一样抖了起来。我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的打车计划，看来是泡汤了。不过没关系。因为很快，就会有人，

需要一辆去往地狱的专车了。而我，非常乐意，为他们当这个司机。2审讯室的灯，

白得晃眼。我坐在那把著名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专用椅上，

感觉自己像是被放进了一个巨大的微波炉里，正在接受全方位的消毒处理。

对面坐着两位警察同志，一老一少。老的那个，姓李，眼角有几道深刻的皱纹，看我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邻居家小孩。少的那个，姓张，一脸正气，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阶级敌人。李警官负责和蔼可亲，

给我倒了杯水：“小喻是吧，别紧张，我们就是了解一下情况。”张警官负责义正辞严，

把记录本往桌上“啪”地一拍：“姓名！年龄！职业！”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嗯，温的，

还行。“喻真，22岁，前职业，实习生。现在嘛……”我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待业，

或者说，自由职业者，主营业务是戳穿商业诈骗。”张警官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严肃点！

这里是警察局！”我内心叹了口气。这届年轻警察，业务能力很强，就是幽默感有点欠缺。

我这明明是在进行一场生动的普法宣传，他怎么就不懂呢？李警官出来打圆场，

笑呵呵地问：“小喻，发布会上的那段录音，是怎么回事啊？”“哦，那个啊。

”我把水杯放下，“事情的经过，其实很简单。可以概括为一场‘非对称作战’的经典案例。

”“非对称作战？”李警官显然没跟上我的思路。“对。”我点点头，

开始了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敌方陆为民、柳菲菲拥有绝对的资源优势和信息优势，

他们是‘正规军’。而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实习生，属于‘敌后武工队’。正规军想打赢，

靠的是装备碾压，正面平推。而我们武工队想赢，就得靠情报战和心理战。

”张警官忍不住了：“说人话！”“好的，张警官。”我从善如流，“人话就是，

我提前预判了他们的预判。”“上周，柳菲菲总监，就是录音里那个女主角，

突然对我特别好。一会儿给我带奶茶，一会儿夸我报告写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在我们的斗争史上，叫做‘糖衣炮弹’。我当场就提高了警惕。”“然后，

陆总开始频繁地让我去干一些跑腿的活，而且都是去离公司很远的地方。这就更可疑了，

这叫‘调虎离山’。他把我这个主力部队调离了核心战场，肯定是要在后方搞小动作。

”李警官听得入了神，还点了点头：“有点意思，继续说。”“于是，

我启动了我的‘反侦察预案’。”我压低了声音，营造出一种谍战片的神秘感，

“我花了一百块钱，买了一支录音笔，就是那种看起来像U盘的。然后，

在一次柳总监假装不小心把咖啡洒在我身上，热情地拉我去她办公室换衣服的时候，

我顺手就把那支录音笔，粘在了她办公桌底下。

”张警官的眼睛瞪大了：“你……”“张警官，请注意我的用词，是‘粘’，不是‘安装’。

我只是把它放在了一个我认为合适的地方，

进行一场关于‘职场环境噪音对员工身心健康影响’的课题研究。至于它录到了什么，

那属于不可控的意外收获。”我一脸无辜。李警官憋着笑，清了清嗓子：“然后呢？

”“然后，就有了你们听到的那段录音。这叫‘精准布雷，定点清除’。

我在他们策划‘总攻’之前，就拿到了他们的‘作战计划’。所以，

当陆总在发布会上对我发起‘闪电战’的时候，我才能从容不迫地进行‘战略反击’。

”我说完，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对面的两位警察同志，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张警官的表情，从愤怒，到震惊，再到迷茫，最后定格在一种“我是谁，我在哪，

我刚才听了些什么”的哲学思考中。李警官则是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小喻啊，

”他终于开口了，“你这孩子，不去考公，真是屈才了。”我谦虚地摆摆手：“哪里哪里，

李警官过奖了。主要是对手太弱，没什么挑战性。他们的战术漏洞太多，简直就是送人头。

”“噗……”张警官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他扶着额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审讯，还能这么审的？这姑娘是来交代的，还是来开军事讲座的？“咳咳！

”张警官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那笔三百万的转账，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别跟我们扯什么作战计划！”“这个嘛，其实也很简单。”我说，“我猜，

是陆为民用我的名义，办了一张银行卡，然后伪造了我的签名，

走了公司的紧急备用金审批流程。至于财务那边为什么会通过，估计是他许诺了什么好处，

或者干脆就是他利用职权强行通过的。这属于典型的‘内部腐化，堡垒从内部被攻破’。

”“这些只是你的猜测。”张警官说。“不，这不是猜测，这是合理推断。”我纠正他，

“你们只要去查一下那张收款卡的开户行监控，再查一下公司那笔备用金的审批流程，

找到那两个签字的财务，一问便知。我相信，在人民警察强大的攻势面前，

那两个意志不坚定的财务人员，会很快交代问题的。”我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张警官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力反驳。因为我说的，完全符合办案流程。这感觉，

就好像一个老师在考学生，结果学生反过来给老师把标准答案和解题思路都讲了一遍。

太憋屈了。审讯进行到中午，李警官问我想吃什么。“有红烧肉套餐吗？”我问。“有。

”“那行，就要那个。谢谢警察叔叔。”我笑得很乖巧。盒饭送来的时候，

张警官还在跟领导打电话汇报情况。我听见他对着电话，语气复杂地说：“领导，

那个嫌疑人……不是，那个报案人……也不是，唉，就是那个叫喻真的姑娘，

她说……她说她只是打了一场‘信息化的局部战争’……”我一边扒拉着饭，一边听着。

红烧肉味道不错，肥而不腻。看来这“审讯室一日游”的体验，还挺值的，至少管饭。

吃完饭，我被带到了一个休息室。李警官走之前，给我留了一句话。“小喻，你很聪明。

但这个社会，比你想象的要复杂。陆为民这种人，能量不小，你以后要多加小心。

”我点点头：“谢谢李警官提醒。不过您放心，我这人，不喜欢惹麻烦。但如果麻烦惹上我，

那我就会成为麻烦本身。”李警官看着我，最后笑了笑，摇着头走了。下午三点，

我被通知可以走了。陆为民和柳菲菲，因为涉嫌诬告陷害和职务侵占，被正式立案调查，

暂时拘留。我走出警察局大门的时候，阳光有点刺眼。我伸了个懒腰，感觉像是刚下班一样。

掏出手机，上面有几十个我爸妈的未接来电，还有几百条微信消息。我先给他们回了个电话，

报了平安。电话那头，我妈哭得稀里哗啦，我爸则是一个劲地问我有没有受委屈。

我安慰了他们半天，告诉他们我没事，就是进去配合调查，喝了杯茶，还蹭了顿午饭。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上铺天盖地的新闻推送。#震惊！实习生发布会惊天反转，

老板和小三当场被抓##史上最强实习生，教科书式反杀##三百万引发的血案，

揭秘职场黑暗内幕#我火了。以一种我自己都始料未及的方式。我看着那些新闻标题，

面无表情。然后，我打了一辆车。“师傅，去XX小区。”那是我租的房子。现在，

我该回去处理一下我的“后勤问题”了。战争的第一阶段，“战略反击”，已经结束。

接下来，该进入第二阶段了。“全面清算”3出租车停在我租住的那个老旧小区门口。

我付了钱，拉着我那个在警察局寄存处领回来的，印着“努力奋斗”四个大字的帆布包，

走向我那栋楼。我们这个小区，属于上个世纪的建筑遗产，

“邻里之间亲密无间”楼道里堆满了邻居家的白菜、纸箱子和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儿童自行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

由饭菜香、下水道味和潮湿霉味混合而成的“生活气息”我走到三楼，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卡住了。嗯？我拔出来，又试了一次。还是卡住了。我皱了皱眉，

感觉事情不简单。这把锁，跟我相依为命一年多了，虽然偶尔会闹点小脾气，

但从没像今天这样，对我进行如此坚决的物理隔绝。我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很安静。我掏出手机，准备给房东打电话。就在这时，对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花睡衣，烫着一头卷发的大妈，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看着我。

是住我对门的王阿姨。一个热衷于收集小区所有八卦，

并进行二次加工和传播的“战地记者”“小喻啊？”王阿姨的眼神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像在用X光检查我有没有携带违禁品。“王阿姨好。”我礼貌地点点头。

“你……你不是被警察抓走了吗？”王阿姨的语气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好奇。“哦，

进去喝了杯茶，聊了聊天，警察同志说我是良好市民，就让我回来了。”我轻描淡写地说。

王阿姨显然不信，但她更关心另一个问题。“你还回来干嘛呀？你那房子，

今天上午就被人退了。”“退了？”我一愣，“谁退的？”“就你那个公司的呗！

”王阿姨一拍大腿，信息量开始密集输出，“上午来了两个人，说是你们公司的，

拿着你的合同，跟房东说你被开除了，这房子公司不给租了。房东开始还不同意，

那俩人直接把剩下半年的房租都给结了，还多给了一个月违约金。你房东乐得嘴都合不拢，

当场就把锁给换了。”我听明白了。陆为民这孙子，够狠。他人虽然进去了，

但后手都安排好了。他这是要釜底抽薪，让我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那你东西呢？

”我问。“嗨，别提了。”王阿姨一脸同情地看着我，“你那些东西，全被那俩人打包，

说是垃圾，直接扔到楼下垃圾站了。”我的心，沉了一下。倒不是心疼那些东西，

我一个刚毕业的学生，也没什么值钱玩意儿。但我的毕业证、学位证，还有一些重要的文件，

都在那个房间里。“王阿姨，谢谢你。”我没再多说，转身就往楼下跑。

垃圾站就在小区角落，一个巨大的绿色铁皮箱，散发着一股酸爽的味道。

旁边堆着几个黑色的大塑料袋，看起来像是刚扔不久。我走过去，也顾不上脏，

直接撕开了一个袋子。是我的一些旧衣服，还有几本专业书。我松了口气，还好，

没被垃圾车运走。我一个个袋子翻找，终于在最底下的一个袋子里，找到了我的文件袋。

我打开检查了一下，毕业证，学位证，身份证复印件……都在。我把文件袋抱在怀里，

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了起来。“喂，

是喻真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听起来很客气的男声。“我是。”“您好，

我是XX银行的客户经理。通知您一下，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

因为涉嫌参与商业洗钱活动，目前已被冻结。请您尽快到就近网点，配合我们的调查。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就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冷笑了一声。好家伙。一套连招。

断我住所，断我钱粮。这是要把我逼上绝路，让我变成一个流落街头的流浪汉。陆为民，

你可真是个战术大师。可惜，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把我逼急了，

我能把你整个兔子窝都给端了。我站在垃圾站旁边，冷静地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

住的地方没了，钱也没了。现在是下午四点，天色有点阴沉，看起来要下雨。我摸了摸口袋，

掏出了我全部的家当。一张五十的，一张二十的，还有几个钢镚。总共，七十三块五。

这点钱，别说住酒店了，连找个好点的网吧包夜都不够。我抬头看了看天。看来，

今晚得体验一下“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艰苦朴素作风了。我正准备找个公园的长椅，

去执行我的“B计划”，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一封新邮件。发件人，

是一个匿名的乱码邮箱。邮件标题是：给敌后武工队的入队邀请我挑了挑眉。哟，

还有人看我直播了？我点开邮件，里面只有短短一句话。想复仇吗？

想拿回属于你的一切吗？到城东的‘极速网吧’，31号机，开机密码是你的生日。后面，

还附了一个贱兮兮的笑脸表情。我看着这封邮件，陷入了沉思。这感觉，就像是在打游戏，

我这边刚被BOSS一套技能打残，准备回城补给，突然，草丛里跳出来一个神秘商人，

说要卖给我一把神器。是陷阱？还是机遇？陆为民还有同伙？还是说，有其他人想借我的手，

搞垮陆为民？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拎起我的帆布包和那几个装着我全部家当的垃圾袋。然后，

我走到了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城东，极速网吧。”管他什么牛鬼蛇神。

我现在，一无所有，烂命一条。光脚的，还怕穿鞋的？我倒要看看，

这个所谓的“神秘商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如果他是来帮我的，那最好。

如果他是陆为民的同伙，想把我骗过去斩草除根……那我也不介意，在临死前，从他身上，

再撕下一块肉来。4极速网吧，听名字很高端，

是个藏在城中村深处的“电子丐帮分舵”空气里弥漫着泡面、香烟和荷尔蒙混合的复杂气味。

键盘的敲击声，鼠标的点击声，还有各种游戏里打打杀杀的音效，

汇成了一曲“当代青年颓废交响乐”我拎着我的垃圾袋，像一个误入盘丝洞的唐僧，

在一众“妖魔鬼怪”的注视下，找到了31号机。机器旁边，坐着一个瘦得像麻杆的年轻人。

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头发乱得像鸟窝，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恤，

上面印着“代码改变世界”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快得出现了残影。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绿色的字符像瀑布一样往下刷。我站到他身后，看了一眼。

他正在攻击一个……嗯，一个卖假鞋的网站后台。“兄弟，你这不行啊。”我忍不住开口了，

“你这个攻击路径，太容易被对方的防火墙追踪到了。你应该先挂个代理，从南美绕一圈，

伪造一个肉鸡IP，然后再用DDOS攻击他的服务器，让他物理宕机。

”那个年轻人浑身一僵。他猛地转过头，一脸惊恐地看着我，像是见了鬼。

“你……你怎么知道？”“我大学辅修的计算机网络安全。”我把垃圾袋往地上一放，

拉了把椅子坐下，“顺便考了个证。”年轻人推了推他的啤酒瓶底，上上下下地打量我。

“你就是喻真？”“看来邮件是你发的。”我说，“你是谁？”“我叫周游。

”他指了指屏幕，“一个无业游民，网络世界的孤魂野鬼。”“周游？

”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听起来像个旅游博主。”“我倒是想。”周游苦笑了一下，

“可惜，连买张去隔壁市的火车票钱都没有。”我看着他那台看起来比我还老的电脑，

和他脚边那箱已经空了的泡面桶，信了。这哥们，突出一个“穷”字。“你找我干什么？

”我开门见山，“别告诉我是我的粉丝，想找我签名。”“我看了你的直播。

”周游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黑夜里发现了UFO，“太精彩了！那段录音，

简直是神来之笔！你一个人，就把一个公司的发布会，变成了你的个人反杀秀场！

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能把‘社死’现场，打成‘封神’现场的人！”他一脸崇拜，

就差没当场拜我为师了。“说重点。”我打断了他的彩虹屁。“哦哦，重点。

”周游清了清嗓子，恢复了一丝神秘感，“我找你，是想跟你合作。”“合作？”我笑了，

“我现在，身无分文，无家可归，银行卡被冻结，全身上下就七十三块五。

我拿什么跟你合作？拿我的垃圾袋吗？”“不不不。”周游连连摆手，“你有脑子，

我有技术。我们俩联手，就是现代版的卧龙凤雏，只要我们发起冲锋，陆为民那种货色，

根本不够看！”他说得热血沸腾，好像我们马上就要去解放全人类了。

我冷静地看着他：“你跟陆为民有仇？”周游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我曾经，

也是他公司的员工，技术部的。”他的声音有点低沉，“我开发了一个新的算法模型，

就是他们这次发布会上的那个所谓的‘核心产品’。结果，项目成功后，他找了个借口，

把我开除了，还把所有的研发成果，都算在了他自己头上。”“他不仅抢了我的成果，

还在行业里封杀我，说我职业道德有问题。搞得我现在，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

只能靠接点黑客的私活，勉强维持生活。”我明白了。又是一个受害者。看来，

陆为民这个人，不仅渣，还坏。“所以，你想借我的手，报复他？”我问。“不是借，

是合作！”周游强调道，“我看了你的事，我知道，你跟我是一路人。

我们都不是那种会乖乖认命的人。他把我们逼到绝路，我们就在绝路上，

给他开一个盛大的欢送派对！”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复仇的火焰。我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我问了一个最现实的问题。“合作可以。但是，我现在需要一个地方住，还需要钱。

你能解决吗？”周游的脸，一下子垮了。他挠了挠他那个鸟窝头，

尴尬地说：“住的地方……我这里还有一张行军床，就在机器后面，就是有点小。

至于钱……我刚刚攻破了一个菠菜网站，从里面转了五百块出来，

还没来得及提现……”我扶着额头，感觉有点头疼。我这是找了个什么盟友啊。

这哪是卧龙凤雏，这分明是丐帮两大护法在此会师了。“行吧。”我叹了口气，

“五百就五百，先解决今晚的晚饭问题。”我看着周游，伸出了手。“从今天起，

我们的‘复仇者联盟’，正式成立。我是总指挥，负责战略规划。你是首席技术官，

负责技术支持。有问题吗？”周游的眼睛瞬间又亮了。他用力地握住我的手，

激动地说：“没问题！喻总！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老大！你指东，我绝不往西！

你让我黑他邮箱，我绝不动他微信！”“好。”我点点头，抽回手，“那么，

首席技术官同志，现在我交给你第一个任务。”“老大请讲！”周游立刻坐直了身体，

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我指了指他的电脑屏幕。“先把你那五百块钱提现了。然后，下楼，

左转，买两份黄焖鸡米饭，加肉加辣。”我顿了顿，补充道：“我饿了。”战争，

是需要体力的。而吃饱饭，是保存体力的第一要素。陆为民，柳菲菲。你们的噩梦，

从这一碗黄焖鸡米饭开始。5网吧的黄焖鸡米饭，有一种独特的风味。

大概是混合了尼古丁和电子元件过热的味道，吃起来特别“赛博朋克”我和周游，

一人捧着一个塑料餐盒，蹲在网吧后巷的台阶上，吃得热火朝天。他一边吃，

一边含糊不清地问我：“老大，我们下一步干啥？直接黑了陆为民的公司服务器，

把他们客户资料全给曝了？”我白了他一眼：“你那是恐怖袭击，不是复仇。

我们是正义之师，要讲究策略，要师出有名。”“那……那我们干啥？”“战争，

讲究的是‘攻其必救，打其七寸’。”我用筷子指了指他，“陆为民现在最怕什么？

”周游想了想：“怕警察？”“不。”我摇摇头，“警察只是在按流程办事。

只要他找个好律师，再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和那两个财务身上，

他最多也就是个‘监管不力’。他现在最怕的，是事情闹大，

影响到他的家庭和他的公司声誉。”“家庭？”周游一愣，“他老婆不是在国外吗？

”“就是因为在国外，所以他才怕。”我冷笑一声，“一个男人，最怕的就是后院起火。

尤其是陆为民这种靠老婆娘家起家的凤凰男，他老婆就是他的命脉。

只要他老婆知道了他在外面养小三，还把夫妻共同财产拿去给小三买房子，你猜会发生什么？

”周游的眼睛亮了：“内战爆发！”“没错。”我点点头，“所以，我们的第一个目标，

不是陆为民，而是那个柳菲菲。”“为什么是她？”“因为她是整个事件里，最薄弱的一环。

”我分析道，“陆为民是老狐狸，做事滴水不漏。但柳菲菲不一样，她是个女人，

还是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女人。这种人，虚荣，愚蠢，而且喜欢炫耀。她拿到那三百万，

肯定会留下各种蛛丝马迹。”我把最后一口米饭扒进嘴里，把餐盒一扔。“周游，

你的任务来了。”“老大请吩咐！”“我要你，把柳菲菲这个人的所有信息，都给我挖出来。

她的社交账号，消费记录，开房记录，聊天记录……所有的一切，我都要。

我要知道她每天几点起床，几点睡觉，用什么牌子的护肤品，喜欢什么颜色的内衣。

”周游听得一愣一愣的：“老大，我们这是要……人肉她？”“不。”我纠正他，

“我们这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审判’，收集‘呈堂证供’。”“收到！

”周游立刻兴奋了起来，把餐盒一扔，冲回了网吧，“保证完成任务！

”我看着他那瘦弱但充满干劲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首席技术官”，虽然穷了点，

但执行力还是不错的。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就坐在周游旁边，看他表演。

只见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了一道道幻影，屏幕上的代码和窗口切换得我眼花缭乱。

他先是侵入了柳菲菲的微博、朋友圈，把她那些炫耀名牌包包、出入高档餐厅的照片存了档。

然后，他又通过柳菲菲的手机号，黑进了她的淘宝和外卖APP，

把她的消费记录和家庭住址扒了个底朝天。最骚的是，他还顺藤摸瓜，

找到了柳菲菲和一个医美APP的后台数据，连她什么时候去割的双眼皮，

什么时候打的玻尿酸，都查得一清二楚。我看着那些资料，啧啧称奇。这哪是个人信息啊，

这简直就是一本现代版的《金瓶梅》啊。“老大，搞定了！”周游摘下耳机，

一脸邀功的表情，“你看这个！”他指着屏幕上的一个酒店预订记录。“上个月，

陆为民和柳菲菲，在城郊一家温泉酒店，用假名开了个总统套房，连住了三天。

”“干得漂亮。”我夸奖道，“能恢复酒店的监控录像吗？”“有点难度，但不是不行。

”周游的嘴角勾起一丝自信的微笑，“给我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一段高清**的视频，

出现在了电脑屏幕上。视频里，陆为民和柳菲菲，手挽着手，亲密地走进了酒店大堂。

两人你侬我侬，如胶似漆，那画面，比偶像剧还甜。我看着视频，面无表情地按下了保存键。

“好了，第一份‘证供’，到手。”我转向周游：“接下来，我要你做一件事。”“什么事？